第140章 老大說，咱們散夥吧！
第140章 老大說，咱們散夥吧！
桃縣地下。
這裡的地道早已如蛛網般密布，每天都有迷路的耗子走到死路，半天也尋不著來路。
不過它們有的是辦法，路斷了，再挖便是。
於是洞越挖越多。
在一處最大的通道里，密密麻麻的耗子分不清頭尾，擠在一塊，吱吱亂叫。
「老大一」
「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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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韻回頭看了眼，三個娃娃都在她身後安穩地待著，鬆了口氣。
「都別吵了，老大有事要說！」
在母韻前方，八隻大了一圈的耗子威風凜凜的半立著身子，鼠兩站在最前方，大聲嚷嚷。
通道很長，耗子們一直綿延到通道盡頭，鼠兩的聲音傳不到那麼遠，不過耗子們自有法子。
最前面的耗子傳話給後面的一隻，後面的再傳給更後面的。
「老大有事要說」」
「頭兒有食要說。」
「老大要分食物了。」
「！」
聽到這話的耗子眼前一亮，回頭剛要傳話，就被身後的耗子猛地一推，一頭栽到前頭耗子的腳下。
「你再推我，頭兒就不給你分食了！」
「老大說不準吵，吵了就沒吃的。
「頭兒說以後誰吵了，她就吃了誰。」
「老大說吵得最厲害的鼠，要充當鼠糧。」
「頭兒說她要提拔你當鼠兩。」
「！」
聽聞此言的耗子一個激靈，開始維持秩序：「都別吵了，老大有事要說！」
隨著鼠兩的喊話，鼠群逐漸安靜下來，母心裡有些欣慰。
這些管事還是有些用的。咱家的手下也都是些老實聽話的。
她開口吩咐：「傳咱家的話，問問那蜜蜂，狐仙大人答覆了沒？」
「問蜜蜂，狐仙回話了沒？」
「老大說蜂蜜吃多了會膩是胡話。」
「狐狸才會說胡話。」
「老大說狐仙天天說胡話。」
「狐仙回來了肯定要揍死老大。」
「我怎麼聽見前面有鼠提到了膩？」
「膩，什麼膩？哦，老大說她活膩了。」
最後一隻耗子瞪大眼睛，急急忙忙鑽出洞，向蜂后問道：「狐仙回來了沒？老大活膩了。」
蜂后顰眉：「上仙說它明日便能回來。」
耗子興奮地鑽回去：「老大明日就得上路了。」
鼠群接力下去，又接力回來：「老大，狐仙說它已經在路上了。」
「很好！」母鼩稍微放心，看向管事們，「那鎮妖司真的見妖就殺？」
「真的不能再真了！」鼠兩毫不猶豫，其他耗子也紛紛點頭。
「我們統計精怪的時候就碰到過和鎮妖司打過交道的兔妖，它說它有個同伴便是被鎮妖司發現，自己死了還不算完，死後尾巴都被做成了圍脖！」
母鼩愣住。
兔尾做圍脖？
母韻搖頭晃腦，不去想這茬，又問道：「咱可是城隍登記在冊的正規妖，那些鎮妖司的還能來殺咱們？」
周圍的耗子齊聲附和：「老大說得對啊，就是怕咱手下的兄弟們被捉去殺了。」
母鼩尋思了一陣，微微頷首，是這個道理，這些耗子們既然肯認她當老大，她就得
擔起責任。
咦，咱家如今也越來越靠譜了嘛。」
母韻自得一陣，假以時日，她必然能超過那隻蜜蜂，成為狐仙爪下的頭號心腹！
她暢想著，口中也不停：「監視那些官軍的鼠群回話了沒？」
「那些官軍說狐仙是狐妖！」
母鼩鼱一怔：「快告訴狐仙！」
鼠群吩咐下去，過了一陣，鼠兩回來匯報：「狐仙說它半日內就能到。」
母鼩鼱道：「很好，他們還說什麼了？」
「他們和章縣令在吵架。」
母鼩臉色一沉。
「章縣令好像吵贏了，還匯報了我們的功勞。」
母鼩臉色一喜。
「那官軍說我們蛇鼠一窩！」
母鼩臉上無悲無喜：「什麼意思，大柳睡醒了？」
「那官爺說我們和狐仙都是妖怪，要把我們全捉了！」
地道裡間安靜下來，所有耗子齊刷刷地看過來。
下一息，鼠群沸騰起來。
「完了完了，官軍來殺妖了！
「我就說不能在城裡待著，咱們回山里去吧！」
「老大說什麼了？」
「洞口在哪，洞口在哪？」
「別擠別擠，踩到我尾巴了！」
「有沒有鼠能告訴我，老大說啥了？」
「老大說，咱們散夥吧！」
鼠群如水波般翻湧起來，擠在前後的順著通道亂竄，站在其他耗子身上的向上挖洞，壓在它們身下的垂直下挖，還有幾隻耗子尾巴都纏在了一塊，彼此拉扯，互相角力。
所有耗子不用母鼩多說，便自行逃竄，不用傳話，也等不及傳話，它們跑到比傳話聲還快。
耗子們在聞風喪膽這件事上，有著空前統一的默契。
百花蜜鋪。
「地下何故這般熱鬧？」蜂王不緊不慢地開口。
香兒探著腦袋瞅了一會，又把耳朵靠在洞口。
她神色認真：「好像說什麼要散夥？」
「還有好多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還————哎呦。」她被竄出來的耗子撞得一個踉蹌。
蜂王失笑，扶住香兒，一揮手，房門自行闔住。
「你們這些耗子，既來了，就老實待著，誰都不許出去。」
一隻蜜蜂從窗外飛來，落在蜂王手背上，蜂王側耳傾聽，略作思考，吩咐道：「讓她們去知會城裡所有造過冊的精怪，同時把外面監視的姐妹們叫回來，一個別留。」
「從此刻起，所有工蜂除了外出采蜜，旁的一概不許做。」
香兒揉著腦袋站起來，問道：「那若是城隍爺吩咐呢？」
——
「我親自去做。」
「那咱鋪子還開嗎？」
「自然要開。」蜂王含笑，揉了揉香兒的腦袋，朝被撞的地方吹了口氣，「若是不做生意，如何養得起你這貪吃精？」
香兒又問道：「那要是那些官兵查過來了怎麼辦？若是他們砸了狐仙的廟怎麼辦？」
「絕無可能。上仙早已以自身為核，將桃縣上下經營得固若金湯。走到今日，上仙早已不是山野間那隻小狐狸了。」
「莫說上仙即刻便能歸來，就算上仙遠在雲溪縣，乃至去了其他州，此地亦是它的疆土，誰也動不得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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