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帶菌者

  海馬集團有著非常嚴密的防禦機制。

  這並不是在開玩笑，排除掉之前的那場所謂的戰爭還有更往前的初來乍到時的驚艷外，游冥已經是第三次切身體會這種事情了。

  僅僅是從隔離用的房間出來，他就花了整整三道工序。

  每經過一個通道，各種各樣的噴霧像是不要錢一樣的往他身上噴。

  而當他好不容易走到會議室前的時候，這種『折磨』才算完全結束。

  「細菌含量以下降至安全閾值以下，決鬥者游冥，歡迎來到會議室。」

  聆聽著那機械中傳遞出的毫無感情的聲音，游冥忍不住嘆了口氣。

  說真的，他都感覺自己好像比脫了層皮都要乾淨。

  「所以說你不覺得這種事情很浪費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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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大門緩緩開啟之時，他望向會議室的中的那個男孩——海馬乃亞，此刻他正一個人霸占著那張龐大的圓桌。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身上帶著的細菌稍稍有些棘手，把你運回來的時候基斯都感染了。」

  「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第一時間對他進行了殺菌處理，現在的話還在隔離室里呼呼大睡。」

  「他還在被隔離？」

  「不僅僅是這，這種細菌相當麻煩，雖然沒辦法在短時間內脫離母體生存，但一旦與宿主結合的話就很難剝離。」

  「聽起來好像很麻煩。」

  「是相當麻煩，它不僅會時刻轉化宿主的血肉、吸收靈魂，甚至還能調頻共振，讓宿主與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結合在一起，而普通生物如果染上這種細菌，以我們海馬集團的科技水平，沒有幾十個小時的清理很難清除乾淨。」

  「原來如此，那最近一段時間你們應該有的忙了。」

  「是啊，而且除去這些外，還有許多要做的事情。」

  「嗯。」

  「……」

  忽然間，會議室內的聲音似乎就這麼消失了。

  在這份怪異的寂靜中，乃亞的神情一直在變幻。

  「你……」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面對游冥的疑問，乃亞最終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覺得這句話應該是我問的才對。」

  「為什麼？」

  「你不是應該有很多疑問麼？」

  「沒錯。」

  「那……」

  見到游冥就這麼幹脆利落的承認了這一點，乃亞下意識想說些什麼。

  只是，他反應過來了。

  「這樣。」

  男孩輕輕嘆了一聲。

  「仔細想想確實是我的態度有問題，我希望你理解，我只是……沒怎麼適應這種事情。」

  「嗯，一直身居高位的話，確實會想著時刻把握對話的主動權。」

  所以會忘記，有些事情不該等著別人來提問。

  「那麼首先從哈迪斯的事情說起吧……我想你決鬥的時候應該已經察覺到了，明明開啟了黑暗遊戲，但你作為勝利者卻沒有從儀式中獲利。」

  「嗯，當時我的傷口也沒有修復。」

  「因為哈迪斯是死人……當然我說的是在這不死世界的定義，他已經不在了，剩下的是一個是一個帶菌者，一個由病毒和細菌啟動起來的殭屍。」

  「但我之前跟著基斯一路過來的時候也搞掉了不少東西，別說殭屍了，就連「屠殺巨靈」這種純粹的惡魔鎧甲都會提供所謂的魂力。」

  「和那種東西不一樣，在不死世界，所謂的殭屍、亡骸實際上都算做是獨立的個體，他們本身是有靈魂的，但我們面對哈迪斯沒有。」

  雖然聽起來好像有些抽象，但游冥感覺自己已經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哈迪斯只不過是一具被細菌驅動的屍體，而與這種東西交戰，不會有任何的收益？」

  「目前看來是的，而且與這種東西決鬥的話，說不定會感染這種細菌。」

  「那看起來不僅得做好防護措施，還得想辦法研究出這種細菌的克制辦法咯？」

  「沒錯。」

  乃亞頷首。

  「關於這點的研究已經在進行了，「殭屍之主」願意提供她手下的殭屍來當成實驗樣本，我們相信很快便能從這些「帶菌者」身上得到答案。」

  「如果做成卡了記得給我留一張。」

  「……」

  「怎麼了嗎？」

  迎著游冥疑惑的目光，乃亞不由深深吸了口氣。

  「我覺得我們還沒有殘忍到那種地步。」

  「啊？」

  「但我向你保證，如果事態真的發展進一步惡化的話，我會考慮的。」

  男孩就這麼伸手拍了拍桌子，接著拉開了抽屜。

  「總之，讓我們把注意力放到另一件事上吧。」

  他從抽屜里摸出了一份檔案。

  「這個是你的體檢報告。」

  「報告麼？」

  游冥伸手拿起了那份檔案。

  雖然之前好像有點雞同鴨講，但那些顯然沒有這件事重要。

  「你們檢查出什麼問題來了？」

  「沒有問題。」

  乃亞回答道

  「關於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只能說各方面都處在正在水平，甚至正常到讓人感覺難以置信……但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確實。」

  游冥漫不經心的將報告翻到第二頁，開始逐條對比。

  「所以你們發現什麼了？」

  「實際上在我們對你進行檢查的時候，除去傷口表面之外，沒有在你的身體裡找到任何一絲一毫的病毒與細菌，但如果你真的百毒不侵的話，你根本不會出現感染的症狀。」

  「我的身體在自愈咯？」

  「其實就我個人的推測而言，我更願意將其稱作『吞噬』。」

  翻閱著報告的手為之一頓，游冥微微挑眉。

  「為什麼會有那樣的想法？」

  「當然是因為你使用的卡片。」

  乃亞回答道。

  「這個世界的卡片來源非常有限，我們海馬集團能夠自研『機甲』和其他各種機械，依靠的是工廠，哈迪斯使用的卡片，則源自他的魔法。」

  「怪不得你們會對「病毒卡」感到不安。」

  「所以你到底是從哪裡得到那些東西的？」

  霎時，會議室內的氛圍似乎變得有些陰沉。

  明明燈光依然敞亮，但確實有一股莫名的陰冷籠罩在這會議室中。

  「是你從學了什麼操作病毒的法術麼，還是你有過什麼奇妙的經歷、從什麼存在手裡取得這些，又或者……」

  逐漸，就連男孩那原本健談的聲音也逐漸降低，語速也越來越慢。

  最終……

  「是你的內心顯化？」

  「撿來的。」

  「huh？」

  剎那間，那種莫名其妙的陰冷氛圍消失。

  乃亞忍不住抬起頭來，難以置信的複述著那句話：

  「撿……撿來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