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危險來臨

  危險來臨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英語:「慧空大師,看來你最近過得很————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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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空渾身肥肉一顫,臉上的淫靡之色瞬間被驚懼取代。

  他猛地推開身邊女子,赤著肥胖的上身滾到床邊,努力讓聲音顯得恭敬:「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是您,請原諒我的無禮。」

  「我不需要你的抱歉,」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最近華夏網絡上關於一部話劇————?」

  慧空知道對方的意思,冷汗從額頭滲出:「是京都人藝搞的,這————在特定圈子裡影響力不小————我們的人一時開不了「開不了口?」對方打斷他,「現在網上全是漢服、漢服、漢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慧空咽了口唾沫。

  電話那頭的聲音異常嚴肅:「我不關心什麼人藝,我只知道,那些衣裳、那些禮儀、那些————」

  慧空當然明白。

  華夏人可以貧窮,可以落後,可以暫時迷茫。

  但只要他們從自己的歷史文化中汲取力量,就會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凝聚力。

  那些承載著文明記憶的服飾————

  他打算等話劇熱度稍微降下來一些,再伺機而動。

  慧空急切地想要解釋:「先生,我明白————」

  對方冷冷地打斷他:「你不明白,我們用了多少年才讓他們相信,我們才是世界文明的中心——————

  「可現在呢?就因為一部話劇,那些東西又開始死灰復燃了————」

  電話掛斷。

  慧空將手機扔到榻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拿起酒壺,對著壺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火辣辣地燒過食道。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通知所有人,到我這裡開會。」

  掛斷電話,慧空站起身,走到禪房角落的佛龕前。

  佛龕里供著一尊金漆彌勒,笑容可掬。

  他看著彌勒佛的笑臉,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然後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在華夏各處不同職業的人開始訂票。

  第二天下午。

  在後院密室里,慧空坐在主位,手裡捻著佛珠,表情悲憫。

  看著面前的七八個人。


  「各位,老家對我們近期的工作,很不滿意,」慧空語氣嚴肅地說道。

  一個學者打扮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鏡,率先開口:「大師,這件事我們有關注,但京都人藝地位特殊,正面硬駁,恐怕效果不好,反而容易引火燒身。」

  「李教授過慮了,」那位時尚的文藝評論家翹著蘭花指,「藝術歸藝術,歷史歸歷史,他們話劇演得好,不代表他們宣揚的那些東西就是正確的。」

  歷史博主立刻接話:「王老師說得對,華夏幾千年來,服飾一直在變化融合,哪有什麼固定的漢服?清朝的旗袍、馬褂,難道不是華夏傳統服飾?」

  慧空滿意地點點頭。

  他們這些年所有的一切,就是讓華夏人忘記自己的歷史、文化和曾經的輝煌。

  一個忘記了自己是誰的華夏人,才是好的華夏人。

  另一位西裝學者清了清嗓子:「從學術角度,我們也可以發聲,純粹的華夏衣冠本不存在,過分強調復原,本身就是一種歷史————」

  「對,還可以從女性角度切入,」一位女評論家扶了扶眼鏡,「秦良玉畢竟是封建時代的女性,她的忠君思想,都是對現代女性地位的倒退,歌頌她,是不是在變相鼓勵女性放棄自我?」

  禪房裡,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勾勒出幾條清晰的反駁路徑。

  慧空聽完眾人的討論,緩緩捻動佛珠:「諸位說得都有道理,還要注意一點,這件事是由一個叫張祁麟的人發起的,對於這種想要將新時代的年輕人帶入歷史誤區的人,不能讓他繼續在娛樂圈了。」

  慧空的話一說完,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剛才討論時,所有人都有意無意繞開了這個名字。

  畢竟,誰也不想惹為了一篇報導,就把一家媒體告到倒閉的瘋子。

  他們做這種事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自己搭進去。

  李教授清了清嗓子,語氣謹慎:「大師,張祁麟此人————行事風格頗為激烈,直接針對他,風險是否過高?」

  歷史博主也趕緊附和:「是啊大師,張祁麟只是推手之一,只要證明漢服是偽命題,他推的IP自然就立不住了。」

  慧空捻動佛珠的手頓了頓,眼睛掃過眾人。

  他如何看不出這些人的推諉?

  「諸位的顧慮,老衲明白,」慧空說道,「張祁麟是條瘋狗,但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只有把他打倒,才能讓其他人有所忌憚,不敢再輕易推動此類事。」

  見慧空這麼說,眾人知道躲不過去了。

  那位網絡平台的內容審核負責人開口道:「諸位,我覺得先別自己嚇自己,張祁麟再瘋,他也是個人,只要是人就有弱點,關鍵在於,我們得摸清楚他的弱點在哪兒。」


  「這話在理,」時尚的文藝評論家皮笑肉不笑點頭,「問題是,誰來摸?怎麼摸?」

  又是一陣沉默。

  慧空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

  心中暗罵這群人拿錢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積極,真到了要頂上去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縮得快。

  那位網絡平台的內容審核負責人再次開口:「我倒是有個想法。」

  所有人看向他。

  「張祁麟現在最大的倚仗是什麼?」他環視一圈,「是人藝背書。」

  「如果,我們能證明他和人藝的關係,本身就不乾淨呢?」

  李教授皺眉:「什麼意思?」

  內容審核負責人意味深長地看向眾人:「人藝一直是論資排輩的,其他演員進入人藝都需要跑幾年的群演,而張祁麟進入人藝一年就能演有台詞的角色,還能成為一部大型話劇的製作人————」

  文藝評論家眼睛亮了:「你是說————他背後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我沒說,」審核負責人笑了笑,「我只是提出合理的疑問,一個正常的觀眾,看到這種火箭式的上升速度,難道不會產生同樣的疑問嗎?」

  那位女評論家問道:「可是————如果他真的沒有黑歷史呢?」

  審核負責人笑了:「沒有黑歷史?那他的履歷就是最大的黑歷史,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履歷乾淨得像一張白紙,這本身就不正常,在這個圈子裡,太乾淨的人,反而最容易被懷疑是偽裝。」

  「我們就說他的人設是精心打造的,說他背後的團隊在刻意隱藏什麼,這種說法永遠無法被證偽,因為證明自己沒有隱藏什麼是不可能的。」

  見有人開頭了,其他人也開始各抒己見,一個圍繞張祁麟的塌房計劃逐漸成形。

  慧空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善哉,善哉,諸位不愧是我文化界的棟樑。」

  張祁麟渾然不知一場圍繞他的陰謀正在醞釀。

  他正坐在人藝後台的化妝間裡,拿著手機看著沈雅發來的銷售情況。

  秦良玉同款白玉竹節簪,單品銷售額突破八十萬。

  明代子辰佩掛飾,斷貨三次,工廠正在連夜趕工。

  甚至連劇照里秦良玉腰間的荷包,同款的訂單已經排到了下個月。

  錢是賺到了,但這不是他最在意的。

  他在意的是,這場文化傳播的實驗,正在驗證他的某個判斷。

  華夏人的文化自信,不是沒有,是被壓得太久了。


  只要給一個合適的出口,這股力量就會像井噴一樣爆發出來。

  問題在於,這股力量一旦爆發,就必然會觸動某些人的神經。

  他前世在娛樂圈和輿論場摸爬滾打多年,太清楚這套玩法了。

  當一種文化現象開始從小眾文化圈向主流擴散時,必然會遭遇反撲。

  只是,他們會在什麼時候,用什麼方式出手?

  正想著,他的手機界面一換,是張離打來的。

  張祁麟接了起來,語氣恭敬地問候道:「張導,您好————」

  「祁麟,恭喜你話劇演出成功,」電話里傳來張離熱情的笑聲,「你這次可真是給大家帶來了一個驚喜,《秦良玉》無論是在藝術水準還是文化傳播上,都做得相當出色。」

  「張導過獎了,這離不開整個團隊的努力,」張祁麟謙遜地回應道。

  「哈哈,你也別謙虛,」張離笑著說道,隨後話鋒一轉,「祁麟啊,電影《辛亥革命》馬上要上映了,電影的路演計劃正在籌備,你有沒有時間參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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