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劇情重構
第418章 劇情重構
髒?
其實剛才的動作沒有哪一點能涉及到髒,無論是進攻方的維斯塔潘也好,亦或者是防守方的賽恩斯也罷。
賽恩斯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剎車區變線的嫌疑,他在制動前先往外線逼了一把維斯塔潘的線路,之後又踩著剎車去封堵束龍在前一圈偷他位置的內線,但也僅僅只是一點點而已。
賽會很多時候的判罰都是由賽事幹事通過肉眼觀察回放裁定,像這種踩在模糊灰色地帶邊緣的行為還在人家的主場一般而言也懶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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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維斯塔潘的超車也沒有當魚雷炮彈,只是行為上看著確實稍微莽了一點,以至於整個超車動作看著都有點嚇人而已。
維斯塔潘在TR里說的那個詞也只是「naughty「,信達雅地翻譯成髒也沒什麼毛病.
但在當時那種語境下,這個單詞其實有一個更貼合的意思,可以將其理解為「有點皮」,語義上其實並沒有太過於激烈,更多只是像一個從激烈到平緩後用來發泄下情緒的字節。
這個詞用得那叫一個恰到好處,一下就戳到了導演科辛斯基的神經。
經過這麼多站的隨賽更拍,陸陸續續也將電影的劇情框架拼湊出了一個雛形,電影的製作流程也漸漸脫離了那種必須要亦步亦趨的被動節奏,導演也逐漸開始收回了自己對情節發展的主導權。
每一站該完成哪些目標,拍下來的鏡頭有哪些用得上的,用上了又該承接住什麼劇情,這些逐漸已經在導演心中有了越發清晰的定位。
就像是上一站的荷蘭,開局的那波亂鬥鏡頭就很有價值,確實也可以加點特效鳩占鵲巢搬到正
片裡。
畢竟在劇本提前規劃出的大綱中,劇情發展到這個階段,應該已經到了車隊通過升級研發慢慢補上了缺失的競爭力,然後通過桑尼一步步成績突破為觀眾彰顯這一過程的階段。
所以開場的亂鬥鏡頭很好,可以切上一段為桑尼的本站的成績做一小段註解,但後面束龍和維斯塔潘那段其實更加精彩的纏鬥就有些用不上了。
嗯,「有些」這個形容可能還不太準確,應該說叫做「不能」用上!
首先要明確一點,哪怕電影的首要目的是吸引非車迷受眾,原本就對賽車感興趣有了解的群體必然還是會成為第一波受眾群體。
而他們的評價和感受,很有可能會對那些非車迷受眾產生最直接也最廣泛的影響,無論如何照顧好車迷受眾的情緒必然都將會是是電影劇情的首要任務。
特別還打出了「實拍」以及「絕對真實」這些招牌作為賣點,就更不能像其他無腦爽劇一樣不講邏輯。
車隊進步這件事是一定需要劇情來鋪陳解釋的,他們需要讓觀眾看到賽車正在逐漸變快的這一過程,不然本來還墊底的車隊突然間在結局可以爭冠了只會讓人感覺莫名其妙,說是劇情上的毒點也不為過。
但是電影的劇情架構總體需要呈現出逐步鋪墊最後到結局爆發出來的設計,車隊進步本身同樣也是爽點的一部分,若是前期著墨過多反而會對結局的爆點產生稀釋。
所以進步的過程是必須要有的,這個過程又不能太喧賓奪主,在導演原本的計劃中這本應該是一段用蒙太奇鏡頭快速掠過的過程,所以上一站才少有地沒有比賽一結束就跑來圍著束龍打轉。
可目前還有一個問題,同樣與電影的結局設置有關。
奪冠,確實很爽,觀眾們也更希望看到一個完滿的結局。
原本的劇情結構還準備文青一把,讓桑尼犧牲自己扶持皮爾斯上位,最後既挽救了車隊於水火也徹底放下心結升華人格魅力巴拉巴拉。
好像沒什麼毛病,但就是不爽利,前面觀眾已經將大量的情緒期待寄托在了桑尼的身上,到結尾還整這麼一出感覺好像確實是純純有病。
所以劇本這東西很多時候就是會出現邊拍邊改的情況,到了現在基本已經明確為需要桑尼在結尾處拿下一個足夠升華的勝利作為收場,基本就是這麼一個走向。
但只是一個奪冠的話好像內容確實單薄了一些。
由於此前電影開拍前明確了不允許出現抹黑車隊形象的條款,所以主角團隊與現實車手們交集很少,正面衝突什麼的更是約等於無。沒有衝突沒有對立天然就會讓主角的主線目標被弱化一點,那即便後面奪取了勝利,在觀感上就有種「哦,贏了?」這種平淡無奇的錯位感。
於是導演才在拍攝過程中決定引入第二條敘事的隱藏線,那就是為關底B0SS進行一些鋪墊。
原本這個位置是留給漢密爾頓的,人家不管怎麼說好歹都是七冠王,而且還是這部電影的合夥製片人,給人家留點有逼格的露臉畫面好像也說得過去。
但是漢密爾頓這幾個賽季的表現確實有點太拉跨了,跟賽車競爭力的衰退不無關係,問題現實就是無論梅奔還是老漢近幾年在比賽中的存在感都低的可憐。
遺忘也好刷新也罷,人們的認知總是會隨著時代變遷發生更迭。
不管漢密爾頓在過去的成就有多麼輝煌,如今這幾年明顯是束龍統治的時代,讓主角戰勝一個垂垂老矣的舊王總覺得含金量有些許不足,恐怕也只有正面挑翻當今時代的「大魔王」才能凸顯出幾分「對味兒」了的分量。
商討這件事時漢密爾頓正忙於拉扯梅奔和法拉利之間的跳槽事宜,再加上幾次對自己表現的失望經歷,反正最後也是同意了這麼一個方案的遷移。
於是一個更加艱巨的任務放在了導演科辛斯基的面前,他到底該如何像觀眾一尤其是那些非車迷受眾的觀眾呈現出束龍這個所謂「反派」的含金量呢?
前面有個提議確實不錯,說可以將束龍每一站捧起冠軍獎盃的畫面剪進去,觀眾們自然會對束龍逐步建立起屬於他們的認知。
但還是那句話,太單薄了。
和桑尼,海耶斯在結局設定所面臨的困局類似,光能看著個奪冠的結果,又沒有過程的呈現,對於那些本身對F1缺乏了解的觀眾來說鬼知道這是一個強到什麼地步的車手。
這便是賽車運動拍攝過程中必然存在的悖論,他不是由車手能力增長帶來的進步,是車手本來就很強很有逼格,在賽車的逐步升級下才讓他們的成績取得了進展。
那在這個過程中又會對那些觀眾的認知產生干擾,認為別家可能就是車快,主角團車快了也能贏,然後進一步削弱最後勝利光環所能提供的爽感。
是,放在現實里大家都知道賽車是一項比車大於比人的運動。
但這是電影,電影需要突出人在這其中的重要性,因為人只會和人的情感發生共鳴,沒有誰會
和一輛車發生共鳴吧?
(維斯塔潘:?)
至於塑造單薄的原因,關鍵還是在於沒有對比,沒有車手與車手之間的對比,更沒有這些車手與主角之間的對比。
這也是一個劇情構建中所必然面對的悖論,因為電影特別是在劇情前期需要凸顯主角的作用和存在感,這就特別容易把場上的其他車手襯托得像一群任人擺布的傻子。
尤其是觀眾們大多還都站在上帝全知視角進行評判,就更顯得其他車手不堪一擊。
不過導演終究是導演,剛才維斯塔潘的那條TR仿佛瞬間打開了某條通路,分分鐘就讓他產生了不少新的創想。
「naughty」這個詞真的很微妙,出乎預料地契合桑尼.海耶斯目前在劇情中呈現出來的人物氣質。
豪邁灑脫,不拘一格,總是整出些驚掉眼球的騷操作取得預想不到的成果,偏偏不僅不招人恨,還有種別樣的魅力。
如果將剛才賽恩斯的那台車替換成APX GP,同時將剛才那輪攻防設計成桑尼的又一輪什麼騷操作,那現實車手和主角之間的直觀對比不就建立起來了麼?
正好最後這輪攻防的結果也是由維斯塔潘的勝利而告終,完全可以從桑尼的視角將維斯塔潘的強勢給凸顯出來。
另外還有束龍之前那輪更不講道理的超車.
作為一個創作者,科辛斯基看待問題和思考的視角就與普通觀眾存在差異,就比如他對剛才先後兩輪超車的結構,中間並沒有所謂非常嚴格的時間線條。
他完全可以將維斯塔潘超越賽恩斯那段放到敘述的靠前部分,後面再承接束龍更加乾淨利落的完美超車,一前一後以遞進關係分別讓桑尼發聲評價,那車手之間的強度對比不就搭建起來了嘛!
這還只是一站比賽中的情節重構,將敘事視角延伸到整個賽季,不同分站之間的敘事順序稍一交叉也能完全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效果,思路瞬間就被打開了有木有?
勞資簡直是個天才!
且不提導演這邊的激動,場上的比賽自從維斯塔潘完成超車後已然陷入了一段比較平靜無聊的時期。
沒有纏鬥,沒有爭奪,二十來圈先後進站換白,然後一如既往。
本以為比賽會繼續這麼無聊下去,結果法拉利那邊自己打起來了。
前二十圈的黃胎Stint,不僅僅是賽恩斯飽受胎耗的折磨,勒克萊爾那邊也需要小心翼翼地管理輪胎,才不至於在髒空氣里被前排領獎台越甩越遠。
前半截還有不少鐵佛寺擱那罵呢,說法拉利難得有一個爭冠的機會,還是他們在義大利的主場,結果勒克萊爾不說給隊友提供什麼幫助吧,壓根兒連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然而到了第二個白胎stint,哎喲那個好傢夥。
一開始還沒有什麼,可隨著白胎也逐漸出現性能衰退的現象,賽恩斯對胎耗適應性弱的缺點一下就暴露在了勒克萊爾眼皮子底下。
這可是關乎全場最後一個領獎台的歸屬問題,萎以樂扣那純血鐵佛寺的性子,靡了一整個賽季你要說不想在主場親自站上領獎台那純純就是放他奶奶的螺旋屁。
然後不出意外的,明顯更能克服胎耗問題的勒克萊爾逐步逼近前方越發掙扎的隊友,接入DRS
進攻範圍後直接就展開了連綿不絕的攻勢,好懸沒給現場的鐵佛寺們都看傻了。
這哪是隊友啊,仇人也不帶這麼幹的吧?
什麼齊心協力敵視紅牛啦,什麼要從聲勢上打壓地方車隊啦,這一刻統統都被拋到了腦後,心沒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都算不錯的了!
別說觀眾,賽恩斯都好懸沒被勒克萊爾干蒙了。
昨天還在那充好人安撫車迷,讓他們別那么小氣噓別人,哦對對手家你客客氣氣,面對隊友你就重拳出擊是吧?
嗯,好像沒毛病。
昨天束龍還暗暗笑過這件事來著,他和勒克萊爾在F2時期就當過一年的隊友,相處這麼多年對人家基本還是有些了解的。
身為一個車手,還是那種每時每刻都想著打敗所有人獲取勝利的車手,你要說他絕對沒有私心,高尚謙讓什麼的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想想看當初勒克萊爾才剛從索伯升到法拉利的那一年,歪頭叔叔都差點被這個年輕氣盛的摩納哥小伙子給干蒙了。
別說什麼兄友弟恭,兩人在賽道上光是因為內鬥雙車退賽都不止一次,看似老實實則在賽道上的那份狠辣束龍早在F2時期就親身體會過了,爭勝欲一上來根本就不存在「好人」這個概念。
只是勒克萊爾本人屬於原則性比較強的那種類型,認定有些事情對即便於自己不利那也是對的,如果錯即便對自己有利他也不認可,所以才會有昨天那番特別有氣量和擔當的舉止。
可勝負欲這東西對於一名車手來說就無關對錯,前面有車就想超是本能,根本就不在平前面那台車是隊友還是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賽恩斯都懇求車隊出面調解了也懶得管你這了那了的。
或許還得慶幸這是法拉利的主場終干喚回腎上腺素衝擊下的些許理智,亦或者是被某種神秘詛咒影響。
直到比賽結束方格旗落下,勒克萊爾也還是被牢牢按在了P4的位置上,姑且算是沒有出現什麼更加炸裂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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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