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寶物崔雪莉（下）

  第178章 寶物崔雪莉（下）

  「雪莉，」

  鄭秀晶的聲音，卻又在一瞬間，澆熄了崔雪莉心頭所有雀躍的心思。

  「你喜歡韓作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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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問得直接又犀利。

  它直直的扎進了崔雪莉內心最深處，那個她一直試圖迴避，卻又無法忽視的角落。

  窗外清冷的月光，空氣中淡淡的體香，還有哥布林在她腳邊發出的輕微聲—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這一刻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靜音鍵。

  世界，在瞬間變得無比安靜。

  崔雪莉甚至能清晰的聽到自己那顆正在加速的心，在胸腔里「怦怦怦」的跳。

  那聲音，一下比一下更響亮，一下比一下更慌亂。

  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毫無章法的敲打著她那扇從未對任何人真正開過的心門。

  崔雪莉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微微凝固。

  那雙水光斂灩的桃花眼裡，原本盛滿了喜悅，此刻卻漾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混亂。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的扼住，乾澀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喜歡嗎？

  她不知道。

  這兩個字，瞬間就將她所有的思緒都攪成了一團亂麻。

  崔雪莉的大腦，在這一刻，仿佛徹底岩機了。

  無數個與韓書俊相關的畫面，像一部被按下了快進鍵的電影，毫無章法的在她的腦海里瘋狂閃現。

  有他在tvN大樓見面時，他那乾淨柔和的眼神。

  有他在地下停車場，他給她看那張「瑪麗蓮·夢露」時，唇角溫和的笑意。

  有他在公寓派對上，因為一個「對視十五秒」的大冒險，而耳根泛紅的窘迫。

  有他在她被崔子脅迫，驚慌失措的時候，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將她牢牢護在身後的那份安心。

  有他為她準備生日蛋糕時，那兩簇在黑暗中跳躍的溫暖燭火。

  還有·

  他看著她，用那種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的聲音，輕聲說出的那句「崔雪莉，祝你21歲生日快樂。」

  每一個畫面，都那麼的清晰。

  每一個瞬間，都那麼的令人心動。

  她只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很放鬆，仿佛可以卸下所有的偽裝和防備，做回那個最真實的，會哭會笑，會任性會撒嬌的崔真理。

  她只知道，看到他笑的時候，自己也會不自覺的跟著笑起來，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了。

  她只知道，當他用那種溫柔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她的心跳，會不受控制的加速，臉頰也會不受控制的發燙。

  這種感覺，是喜歡嗎？

  還是—只是因為他對自己太好，而產生的一種依賴和錯覺？

  是一種因為從未被人如此溫柔對待過，而產生的一種感激和心動？

  崔雪莉自己也分不清楚。

  她像一個迷失在森林裡的小孩，眼前出現了兩條岔路，每一條都通向一個未知的方向，讓她感到迷茫，也讓她感到———害怕。

  「我·——」

  崔雪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有些迷茫的搖了搖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此刻寫滿了連她自己都讀不懂的慌亂和無措。

  「我不知道。」

  鄭秀晶看著崔雪莉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心中輕輕的嘆了口氣。

  那雙冷清的眼眸，此刻卻漾開了一片柔軟。

  她伸出手，揉了揉崔雪莉那頭烏黑柔軟的長髮。

  指尖穿過髮絲的觸感，像一陣無聲的安慰。

  「笨蛋。」

  鄭秀晶輕聲說道，那聲音里沒有了平日的冰冷，只剩下溫柔。

  「這種事情，問別人是沒用的。」

  她看著崔雪莉那雙迷茫的眼晴，語氣平靜的輕聲開口：

  「別人的答案，再好，再壞，那都是別人的。」

  「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鄭秀晶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了崔雪莉心臟的位置。

  那一下，不輕不重，卻仿佛帶著一股奇妙的魔力，瞬間就安撫了崔雪莉那顆還在慌亂跳動的心。

  「要問你自己的心。」

  鄭秀晶看著她，溫柔的說道：

  「它會告訴你答案的。」

  說完，鄭秀晶便不再多言，只是安靜的陪在她的身邊。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寧靜。

  月光透過窗戶，將兩個女孩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的交織在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崔雪莉才終於從那份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她抬起頭，看著身旁的鄭秀晶，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秀冏，」

  她輕聲說道，「謝謝你。」

  「謝什麼，」

  鄭秀晶淡淡的回了一句，「我們是朋友。」

  「不過.」

  她話鋒一轉，那雙冷清的眼眸，再次恢復了平日裡的犀利。

  「你最好想清楚。」

  「韓作家他———他身邊，可是圍著不少人呢。」

  崔雪莉微微一。

  是啊。

  他身邊，圍著太多太多耀眼的女孩了。

  崔雪莉的腦海里，浮現出了IU的身影。

  她和韓書俊兩個站在一起，就像兩顆在各自領域裡都閃閃發光的星星，彼此吸引，相互輝映。

  那份旗鼓相當的般配，讓她這個旁觀者，都忍不住感到一絲刺眼。

  還有那個叫文佳的女孩。

  電視台晚會見面的那一次，那份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知性優雅氣質，讓她印象深刻。

  她聽閔藝先說，那個女孩是韓書俊的大學師妹，聰明，漂亮，家世又好。

  是那種一看就是和他成長在同一個世界裡的人。

  甚至崔雪莉的目光，下意識落在了身旁這個正一臉平靜看著自己的鄭秀晶身上。

  她們是校友，是師兄妹。

  秀會不會也像自己一樣，被他身上那種獨特的溫柔所吸引？

  「確實，」

  「跟她們相比，」

  「我只是一個會偷吃，會闖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哭鼻子的笨蛋。」

  但是，她也看清楚了自己心中所害怕的事。

  她害怕的，不是U比她有才華，不是文佳比她有氣質，也不是鄭秀晶比她多了一份聯繫。

  她害怕的，是自己不夠好。

  是自己在他心裡，不夠特別。

  可是IU有她的才華，文佳有她的氣質，鄭秀晶有她的驕傲。

  但她們都不是崔真理。

  只有她，才是那個能讓他看到最真實一面，並且由衷讚嘆的崔真理。

  這份獨一無二，才是她最大的底氣。

  想明白這一點，崔雪莉的桃花眼裡，重新燃起了光亮。

  那光芒，比窗外的月光還要璀璨，比她之前任何一個笑容都要動人。

  「我知道。」

  崔雪莉輕輕的點了點頭，聲音里卻多了一份不服輸的倔強。

  「但是—」

  「我崔真理，也不差啊。」

  鄭秀晶看著崔雪莉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笑容，像冰雪消融後，第一朵盛開的雪蓮，清冷，卻又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嗯，」

  她點了點頭，「這才是你。」

  得到了鄭秀晶的支持，崔雪莉感覺自己像是滿血復活一樣。

  「好了，去睡覺吧。」

  鄭秀晶輕輕撫摸崔雪莉的頭髮，溫柔的說道。

  「嗯！」

  崔雪莉乖乖點頭。

  從崔雪莉房間離開後，鄭秀晶走回客廳。

  清冷的月光從窗外傾瀉而下，為整個空間披上了一層朦朧又寂靜的光暈。

  她坐在沙發上，身體陷進柔軟的沙發里。

  鄭秀晶就那樣安靜的坐著。

  她微微側過頭，清冷的側臉線條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美麗，卻又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

  過了一會，鄭秀晶拿出手機，屏幕亮起的光，瞬間照亮了她那張冷清的臉。

  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划過，點開了備忘錄。

  裡面只有孤零零的幾條記錄，大多是關於工作行程的提醒，或者是一些突如其來的設計靈感。

  而其中最新的一條，也是唯一一條，與這些「公事「格格不入的記錄，就那樣安靜記錄在那裡。

  每一個字，都像是沾染了她隱秘的心情。

  【推薦美食店的人情】一一沒有行程的時候，去韓書俊家裡蹭飯。

  鄭秀晶看著這行字，看著那個被她刻意用「人情「二字包裹起來的小小私心。

  那張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卻不自覺悄然浮現出了一絲柔和。

  那份冰山般的冷冽，仿佛在這一刻，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的腦海里，浮現出關於韓書俊的記憶。

  他會因為崔雪莉的「偷吃「而無奈地笑，也會因為閔藝先的調侃而窘迫地臉紅。

  他會在自己面前，坦然承認自己對表演一竅不通，卻又能在即興對戲時，爆發出令人驚艷的靈氣和默契。

  他看人的眼神，很乾淨，也很溫和。

  沒有那些令人不適的欲望和算計，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欣賞。

  和這樣的人待在一起，很舒服，很放鬆。

  甚至，會讓她產生一種錯覺。

  仿佛自己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備，不用再扮演那個時刻需要保持著酷帥形象的Krystal

  可以做回那個，也會因為一句好笑的話而彎起嘴角，也會因為一頓美味的晚餐而感到滿足，普普通通的鄭秀晶。

  「蹭飯.....

  鄭秀晶在心裡輕聲念著這兩個字，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里勾勒起那個畫面。

  一個同樣陽光明媚的周末下午，她敲開他的房門，然後理直氣壯對他說：「韓作家nim，我來用推薦美食店的人情了。「

  而他，也一定會笑著，然後轉身走進廚房，為她做一頓熱氣騰騰的飯菜。

  這個想像，讓鄭秀晶的心底生出了一絲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的期待。

  然而，就在這份期待即將要生根發芽的瞬間。

  另一張臉，卻毫無預兆撞進了她的腦海里。

  是崔雪莉。

  鄭秀晶想起了剛才在房間裡，雪莉看著自己時，那雙水光斂灩的桃花眼。

  那眼神里，有感動，有依賴。

  她想起了，當自己問出那句「你喜歡韓作家嗎？「時，雪莉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慌亂，和那份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少女心事。

  「我......我不知道。「

  雪莉當時的回答，還清晰在鄭秀晶的耳邊迴響。

  那聲音里，有迷茫，有不確定，卻也藏著一份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萌芽悸動。

  鄭秀晶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的了一下。

  她太了解雪莉了。

  那個看起來總是笑得像個小太陽，天真爛漫，仿佛什麼都不在乎的女孩，內心深處，其實比任何人都要敏感，比任何人都要渴望被愛。

  她總是用看似無害的外表，警惕的觀察著這個複雜的世界。

  她會將自己所有的不安與脆弱，都密不透風隱藏起來，只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敢偶爾流露出一絲一毫。

  而韓書俊.....

  鄭秀晶不得不承認，那個男人，確實很特別。

  他似乎天生就有一種能讓人卸下心防的魔力。

  他看雪莉的眼神，乾淨、柔和。

  而雪莉看他的眼神，也同樣如此。

  那份發自內心的喜悅和依賴，是任何精湛的演技都無法演繹出來的。

  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在鄭秀晶的印象中，真的很美好。

  美好得，像一部充滿了粉紅色泡泡的純愛電影。

  美好得，讓她這個旁觀者都忍不住想要為他們鼓掌，為他們祝福。

  可是.....

  鄭秀晶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自己手機屏幕上那行字上。

  【去韓書俊家裡蹭飯。】

  那份與他相處時的輕鬆自在，那份與他對戲時的心照不宣，那份被他看穿了內心深處那點小彆扭後的釋然.....：

  她其實有想過在兩個人一起吃飯時慢慢了解他的。

  可是現在.

  ..

  鄭秀晶輕輕閉上了眼睛。

  月光像一層冰冷的霜，無聲覆蓋在她的臉上。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因為她是鄭秀晶。

  是那個，寧願自己一個人承受所有的委屈和孤獨，也不願看到自己在意的人，受到一絲一毫傷害的鄭秀晶。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冷清的眼眸里，所有的掙扎和猶豫，都在這一刻，被一片清澈的堅定所取代。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毫不猶豫按了下去。

  【刪除】。

  那行承載了她的私心和期待的文字，在那一瞬間，再也看不見一絲一毫的痕跡。

  就像那份剛剛才在她心底悄然萌芽的好感，也在這一刻，被她親手連根拔起，毫不留情。

  做完這一切，鄭秀晶再次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像是在看某些回憶一樣。

  「算了，還是跟以前一樣吧。」

  她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了冰箱前。

  她打開冰箱門，從裡面拿出了一瓶冰水。

  「咕嚕咕嚕—「

  冰水順著喉嚨滑落，讓她那顆還有些紛亂的心，徹底沉靜了下來。

  鄭秀晶關上冰箱門。

  轉過身，重新走回了客廳。

  月光下，她清冷高挑的身影，美麗，孤傲，不染塵埃。

  那座剛剛才融化了幾分的冰山，在這一刻，似乎又重新被一層更堅固的冰給牢牢冰封了起來。

  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

  有些事，想清楚了就好。

  鄭秀晶離開後，房間的門被輕輕帶上。

  窗外的月光溫柔灑落進來，鋪滿了整個房間，也將她的影子映照得格外清晰。

  崔雪莉坐在床邊很久。

  下一秒，她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了禮物盒上。

  月光下，那台薄荷綠色的拍立得相機，散發著溫柔又復古的色澤。

  「用它去拍下那些你真正想記錄的瞬間。」

  「去找到那個———最初的，也是最真實的崔真理。」

  韓書俊的話，再次拂過她的心田。

  崔雪莉站起身，動作輕盈得像一隻準備在月光下起舞的蝴蝶。

  崔雪莉拿起拍立得，赤著腳，走到了臥室的窗前。

  窗外，首爾璀璨的夜景，如同被打翻的鑽石，毫無保留的在她眼前鋪展開來。

  遠處的漢江大橋像一條流淌的銀河，車流如織，在城市的脈搏里無聲的流淌。

  崔雪莉舉起相機，透過取景框，看著窗外那片繁華的景象，卻又覺得，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記錄的，不是這片絢爛的鋼筋森林。

  而是·

  她緩緩的轉過身，將鏡頭對準了自己。

  然後，伸出兩根手指，比了一個大大的「Yeah」。

  「咔喀—」

  快門聲清脆的響起，將這一刻的畫面永久的定格了下來。

  崔雪莉伸手接住。

  照片上的她，背景是首爾璀璨的夜景。

  她就站在那片星光的中央，眸若繁星。

  崔雪莉看著照片上的自己，幾乎是沒有絲毫的猶豫，拿起手機將這張新鮮出爐的照片拍了下來。

  然後又將她跟哥布林的合照一起拍下來。

  做完這一切，崔雪莉點開了大號kakaotalk。

  指尖在屏幕上，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緊張和期待，輕輕的敲擊著。

  「兩張照片.jpg」

  「這是我剛才用拍立得拍的照片。」

  信息發送出去的那一刻，崔雪莉的心，再次「怦怦怦」的跳了起來。

  等待的時間讓她感到一陣陣莫名的慌亂。

  「他會不會睡了？」

  「他會不會....不回我的信息？」

  崔雪莉甚至產生了一種衝動，想要立刻將那張照片給撤回。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屏幕的那個瞬間。

  「嗡—」

  手機輕輕的震動了一下。

  是韓書俊的回覆。

  崔雪莉點開了那條信息。

  屏幕上，只有簡簡單單的幾個字。

  卻像一道最溫暖的光，瞬間就照亮了她整個世界。

  「我收到了。」

  「這些照片裡面的你，很珍貴。」

  崔雪莉看著這六個字，眼眶不自覺的又一次微微泛紅。

  他沒有說「你很漂亮」，也沒有說「你的樣子很好看」。

  他只是說，「很珍貴」。

  這個詞，比任何華麗的詞語，都更能觸動她的心。

  因為他懂。

  他懂這兩張照片對她的意義。

  他懂這份「真實」的背後，所包含的勇氣和信任。

  就在她還沉浸在這份感動中時，韓書俊的第二條信息，又緊隨而至。

  「崔真理，笑起來的樣子。」

  「比雪莉還要好看。」

  轟一這句話，像一顆被引爆的甜蜜炸彈，在崔雪莉的心裡轟然炸響。

  無數朵粉色的蘑菇雲，爭先恐後的升騰而起，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了一片甜膩的粉色煙霧之中。

  她的臉頰，在一瞬間，燒得滾燙。

  那股熱意，沿著脖頸一路向下蔓延，讓她感覺自己的四肢百骸，都變得有些酥酥麻麻的。

  她再也忍不住，將自己的臉深深的埋進了柔軟的枕頭裡，喉間溢出一聲又羞又喜的輕吟。

  「韓書俊，你這個壞蛋—

  她小聲的咕嘧著，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那份正在瘋狂上揚的弧度。

  這個男人，還真是總有辦法，讓她潰不成軍。

  放下手機，崔雪莉小心翼翼把這張照片放進相冊里，然後從相冊裡面抽出第一張照片，拿著它一起爬上了床。

  月光透過窗戶，溫柔灑落在床邊的一角，恰好將那張拍立得照片，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暈之中。

  崔雪莉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將那張照片拈了起來。

  照片上，她正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

  背景是韓書俊公寓裡溫暖明亮的吊燈，和柔軟的米色沙發。

  而她，就坐在那片溫暖的光源之下，微微歪著頭，眼角眉梢，都盛滿了藏不住的純粹快樂。

  「這個笑容，也是屬於崔真理的呢。」

  崔雪莉的指尖輕輕摩著照片上自己那張燦爛的笑臉。

  看著，看著，她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跟著照片裡的自己一起微微上揚了起來。

  可是，笑看笑看，她又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她當時在韓書俊家裡是不是表現得太過了？

  尤其是在最後，問他可不可以抱一下的時候。

  會不會—顯得太主動，太不矜持了？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很隨便，很輕浮的女孩子？

  這個念頭像一簇小小的火苗，瞬間在崔雪莉心底「騰」的一下燃燒了起來。

  「哎呀，真是的.」

  「崔真理，你當時在想什麼啊！」

  崔雪莉有些懊惱的輕輕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

  下一秒，她越想越羞澀，將這張照片翻了過來。

  仿佛只要眼不見，就可以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此刻那顆小鹿亂撞般的心跳。

  然而，就在崔雪莉將照片翻過來的那一剎那。

  她的動作卻猛地頓住了。

  那雙因為害羞而水光斂灩的桃花眼，也在這一刻，微微睜大。

  纖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

  清澈的瞳孔里，清晰無比倒映出了一片溫柔的字跡。

  照片的背面，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竟然被人用簽字筆寫下了一段話。

  「是韓書俊寫的？」

  崔雪莉的心在這一刻，毫無預兆的加速起來。

  緊接著，便是如擂鼓般瘋狂而又雜亂無章的劇烈跳動。

  他—是什麼時候寫的？

  是幫她拍照的時候嗎？

  不，不對。

  是在他去書房，說要為她拿照片保護套的時候。

  「所以他是在那個時候，就用這個接口寫下了這些話？」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里閃現。

  崔雪莉屏住了呼吸。

  指尖再次將照片重新拿到了眼前。

  窗外的教光，恰好麼白色的相紙，鍍上了一層溫柔如水的清輝。

  也讓那一行行黑色的字跡，顯得愈發清晰，愈發深刻。

  崔雪莉的目光逐字逐句在那段話上流連。

  然後，公無比輕柔的聲音漾開。

  一字一句輕聲念出了那份只麼公一人存在的溫柔。

  「祝賀你21歲了，成麼乍棒的大人了。」

  「我乍喜歡你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樣子，但也更希望你自任自在、隨性歡笑。」

  「你的獨特和敏感，不是缺點，而是一種天賦。」

  「請一定好好守護它。」

  「如果覺得累了，撐不下去了，就停下來也沒關係。」

  「你的感受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重要。」

  「請相信，有乍多人是真心實意的，愛著作麼『崔真理」的你。」

  崔雪莉看著照片上最後的那一行字。

  松握著照片的指尖，開始無法抑制的顫抖。

  一股滾燙的熱意，猛地硬住了公的喉嚨，讓公無法呼吸，也無法言語。

  眼前的字跡，開始在教光下模糊，暈開。

  可每一個字，都像是擁有了生命，亞脫了紙張的束縛。

  它們化作了韓書俊溫和清晰的聲音，穿越了此刻的時間與空間，溫柔在她心底響起一「因麼，」

  「崔真理，你本身就是最珍貴的寶物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