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都是紙人
「我知道。」蘇徽咬了一口肉餅,滿足地眯起眼,青城的肉餅做得不錯,皮薄餡大,炸得酥脆,一口下去還爆汁。
「讓他們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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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徽從出客棧的時候就感覺到身後跟了兩個尾巴,若她猜得沒錯,應當是今天在酒館遇上的兩個同行。
他們估計也是發現此地怪異,前來調查的。
只要不干涉她,隨便跟。
裴卿塵掀開她的頭髮往後看了一眼,確定那兩人的實力沒有蘇徽強後,裴卿塵便安定下來。
彼時,離蘇徽有數十步遠的地方。
南宮姣看了看走在前方的蘇徽,又看看身側的大師兄蘇子琙,面上露出一抹糾結:「大師兄,我們為什麼要跟著她啊?直接去天衍觀不好嗎?」
現在入夜了,天衍觀那邊人少,肯定能查到近期周遭村莊內屍體和人失蹤的線索。
她似是想到什麼,臉色瞬間變得嚴肅:「難道……她跟那些事有關係?是天衍教的人?」
白日在酒館遇上她時,她身上的確有怨氣波動。
只是那縷怨氣很淺,只出現了一瞬,便消失了,她還以為附近出現了怨鬼,吃了飯後拉著大師兄跑去四周瞧了瞧。
蘇子琙無語地拿扇子拍了她腦袋一下:「說你笨還真是笨,如果是天衍教的人,今天她還會打聽天衍觀的事?」
「你沒看出來,她的目標和我們的是一致的嗎?跟著她,比我們亂找要好。」
南宮姣哎喲一聲捂著腦袋,揉揉被他拍過的地方,恍然道:「她跟我們是同行?」
蘇子琙:「嗯。」
不僅是同行,還是一個修為在他之上的同行。
若對方可信,他倒是可以邀請她同行,一起調查清楚天衍觀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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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徽不知道身後的人打的什麼主意,她把肉餅吃完,拿下腰間水壺喝了一口,隨後拍拍手,往後退兩步助跑,身姿輕巧地躍上縣衙牆頭。
在牆頭蹲穩後,她熟練地掏出隱身符貼在自己身上,垂眸看了肩膀上的裴卿塵一眼,沉思兩秒,讓他從小紙人里出來,變成魂魄模樣跟在身邊。
做完一切後,她躍下牆頭,摸索著往縣衙後方客院走去。
蘇子琙和南宮姣只看到前面的人身影一晃,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南宮姣:「!!」
蘇子琙:「!!」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飛快上前查看。
南宮姣用力揉眼:「消失了……師兄,她唰的一下就消失了!她她她、她該不會不是人吧?」
蘇子琙:「……」
他無語:「鬼會有影子?能在白天那麼多人的地方出現?動動你瓜子仁大小的腦袋想想好不好!」
對方能憑空消失,肯定是借用了符篆或者某種隱匿道法。
蘇子琙借著月光檢查了下周圍,視線落在牆壁上新蹬出來的腳印上,開口道:「她進縣衙去了。」
南宮姣撓撓頭:「那我們也進去?」
「不,我們在這裡等。」蘇子琙搖頭。
他手上沒有隱匿道法,貿然進入只會引起騷亂,不如在這裡等那位同行出來,再詢問她查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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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蘇徽已經在馮幼容的指引下來到沈長庚所在的客院。
剛剛入夜,除了懸掛在廊下的燈籠外,房間內的燭火已然熄滅,裡面的人早就入睡
蘇徽輕手輕腳地踏入院子,腳步驀然停下,面色逐漸變得凝重。
裴卿塵飄到她身邊,疑惑問她:「怎麼了?」
蘇徽嘴唇微動,聲音細微:「這個院子,沒有活人的氣息。」
她動作輕巧,直奔小廝休息的耳房。
小廝和丫鬟需要時時刻刻留意主人起夜的情況,所以一般不會把門關得很緊。
蘇徽站在門口,輕輕將半掩著的門推開。
耳房床上被子鼓著,仿佛裡面躺著個人。
蘇徽盯著那道身影將近三十秒,發現蓋在他身上的被子沒有絲毫起伏。
她將門縫推得更大一些,直接走進去點燃了桌上的燭火,一轉頭,便與床上的紙人對上視線。
紅漆描摹的唇彎著詭異的笑,黑墨點出的眼洞正對著她,紙身被燭光映得薄如蟬翼。
打開的門外吹來一股陰風,床上的紙人四肢輕輕搖晃,仿佛要借著這股陰氣活過來。
一股冷意順著後脊直竄頭頂,蘇徽呼吸微微頓住。
紙人?
耳房裡的小廝,竟是個點了睛的紙人?
蘇徽眉頭微擰,上前摸了摸。
陰寒之氣瞬間沾上指尖,要往她皮肉中鑽進去。
蘇徽運轉體內氣機將指尖上的陰氣驅散,轉身去其他房間查看。
她直接推開主屋,快步走向床榻,將被子掀開。
果然,床上躺著的也是個紙人。
只不過這個紙人的眼睛是閉著的。
蘇徽敲了敲木簪:「你確定,沈長庚住在這?」
馮幼容從木簪里飄出來,茫然又震驚地看著床上的紙人:「我確定他住在這裡,可……可這怎麼會……」
沈長庚怎麼會變成一個紙人?
明明……明明她死的時候,他還活著啊……
今天的店小二也還在議論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徽上前仔細瞧了瞧,發現這個紙人的嘴唇是用鮮血畫成的,她朝懷疑人生的馮幼容招呼:「過來看看,這是不是沈長庚的血跡。」
馮幼容上前仔細感應了下,激動點頭:「是、是他的!」
蘇徽面露思索,慢慢說:「我懷疑沈長庚已經死了,在外行走的,是由這個紙人幻化成的傀儡。」
因為進入縣衙時,其他院子都帶著活人的人氣,唯獨這個院子沒有一絲人氣。
問題,也就出在這個沈長庚上。
馮幼容懵懵地看向她,神態茫然,心中格外空茫,沈長庚……死了?那她要跟誰報仇?
蘇徽左右看了看,朝桌子走過去,拿起桌上的茶杯往地上摔:「我們試一試。」
茶杯落地後砰的一聲碎成碎片。
蘇徽稍稍往窗戶的方向站了站,耳邊陡然傳來一聲沉重的喘氣聲,原本像個木頭一樣躺在床上的紙人驟然活了過來。
在蘇徽和馮幼容的眼皮底下變成了一個容貌清俊的青年,他像是被驚醒一般坐了起來,外頭小廝匆匆跑來,著急忙慌的推開門。
「公子怎的了?發生什麼事了?」
方才那紙人小廝,也變成了「人」。
蘇徽眼眸微眯,在沈長庚出聲時快步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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