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回答朕,你與蘇徽是什麼關係?
裴謙和這段時間的日子並不好過。
帳本莫名不見後,他瘋了一樣調動手下追查當天進入房間後又失蹤的花魁,可怎麼查都查不到她們的蹤跡。
同時他負責的庶務開始頻頻出事,暗處的莊子鋪子更是接連虧損。
父皇這些天更是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還因他犯了一點小錯,便讓他暫罷差使,回府閉門思過。
與他相反的就是裴卿塵。
明明裴卿塵昏迷了那麼久,可自他甦醒後,卻一點點被父皇重新看在眼裡,獲得父皇青睞,他所丟失的庶務都讓裴卿塵得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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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明明他母親出身低微,性情也不似他那般孝順和善,憑什麼他能夠獲得父皇的偏愛?而他除了責怪之外什麼都沒有!
既然父皇器重他,那他就毀了他!
裴謙和雙目陰惻惻地盯著那緊閉的偏殿大門,等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後,一個穿著鵝黃色宮裝的女子出現在他身邊,柔順行禮:「主子。」
「不用本殿下教你怎麼做吧?」四皇子面無表情地看向她,指了指偏殿門口,開口道:「只要你做完這件事,你家裡人我都會安頓好,也會提拔你弟弟,讓他們平穩度過一生。」
范美人眼睫微顫,捏緊了手上的帕子:「好。」
她抿了抿唇,邁步上前推開偏殿的門走了進去。
裴謙和面上浮現一抹快意,若讓人看到裴卿塵衣衫不整地跟父皇后宮的妃嬪躺在一起……
他就不信,父皇還會疼愛他,器重他!
裴謙和腦海中暢想了一番裴卿塵被貶入泥潭,再也爬不起來的畫面,臉上笑容越來越盛,轉身便要走。
他不能留在這裡,以免此事攀扯上他。
裴謙和剛轉身,後腦驟然一疼,眼前一黑,整個人啪嘰倒在地上。
蘇徽揭了身上的隱身符,丟掉手上的木棍拍拍手,沒好氣地踹了裴謙和一腳:「這人心思可真毒,明擺了是要毀了你。」
皇子和後宮妃嬪躺在一起,不止是穢亂後宮,更是亂倫!哪個皇帝能夠容忍親生兒子給自己戴綠帽?
幸虧她們回來得快,要不然就被他得逞了。
蘇徽看向飄在半空中,面色森冷的裴卿塵:「你要怎麼做?以牙還牙?」
裴卿塵神情沉冷:「自然。」
他原本還想讓裴謙和多蹦躂幾天,免得他倒下了,將其他皇子的視線引到他身上來。
沒想到這個蠢貨竟然先忍不住對他下手。
那就別怪他順水推舟了。
沈妙嫣正愁著沒機會報答蘇徽,見狀連忙道:「恩人,你交給我,我幫你!」
蘇徽:「行。」
「等等!壞了!」蘇徽陡然想起來,裴卿塵現在生魂離體,他的肉身偶爾會陷入閉氣假死的狀態。
可別把那范美人給嚇死了!
彼時,偏殿內。
范美人看著躺在床上的秦王,抿了抿唇,正打算脫掉外衣的時候,忽然發現不對。
秦王的胸口……怎麼好像一點起伏都沒有?
就好似……沒了呼吸一樣。
她脫衣服的動作微頓,遲疑幾秒後,輕手輕腳地上前,慢慢伸出手放在裴卿塵的鼻子底下。
這一下,她面上驀然露出一抹驚駭,臉上血色驟然退了個乾淨,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
秦、秦王居然沒氣了!
秦王死了!!
范美人手腳並用地準備離開這裡,前去稟告裴謙和時,身後的床榻上忽然傳來吱呀聲響。
她動作一頓,脖子僵硬地回頭一看。
原本沒了氣息的裴卿塵居然慢慢從床上坐起來了!!
范美人:「鬼……鬼……」
范美人抖著唇哆哆嗦嗦地開口,話都沒說完,就兩眼一翻,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直接暈了過去。
裴卿塵:「……」
推門進來的蘇徽:「……」
也行,省得她把人打暈了。
接下來的步驟就交給沈妙嫣來解決,蘇徽和裴卿塵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前去和皇后道別後,十分自然地出了宮。
當天晚上沈妙嫣回來後十分激動地跟她描述了宮內的戰況。
說那宮女不知道找了什麼藉口,將參加賞花宴的嬪妃和貴夫人都叫來了,當場將裴謙和與那范美人抓了個正著。
那一下算是捅了馬蜂窩了,皇后迅速將此事告知皇帝,皇帝勃然大怒,除去四皇子一切差使,圈禁別宮終身不得出!
范美人直接賜死!
「那四皇子被押下去的時候還一個勁地喊不是這樣的,是有人算計他,皇上讓他拿出證據又支支吾吾的拿不出來,可爽了!」沈妙嫣興奮地在蘇徽身邊飄來飄去,恨不得再穿回現場吃瓜。
蘇徽嗯嗯啊啊地應答著,手上動作不停,收拾著去青州會用上的法器和符篆。
裴卿塵安靜地在一旁給她打下手。
沈妙嫣撇撇嘴,問她:「恩人,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這還不如之前吃寧遠侯府瓜的時候激動呢!
「既定的事實,有什麼好激動的?」蘇徽抬眸瞥了她一眼:「我要去青州,你可要隨我去?」
「不了,這段時日,我要留在寧遠侯府。」沈妙嫣露出一抹陰森森的笑:「我要讓沈心梅惶惶不可終日!」
「行,那你去吧,別鬧出人命。」蘇徽擺擺手,將她趕走。
等沈妙嫣離開,蘇徽才發現書房內安靜的過分,她抬眸掃了裴卿塵一眼,意外發現這人臉色又冷了下來。
蘇徽:「?」
她眨巴眨巴眼,好奇地湊上前問:「誰又招惹你了?」
裴卿塵抬眸望著她,明明面上沒什麼表情,卻讓蘇徽品出了幾分委屈:「……你問她,沒問我。」
「問你什麼?」她下意識反問,隨後反應過來,面上露出幾分好笑:「你是皇子,你能去青州?」
還是一個大病初癒,生魂不穩,體內餘毒未清的皇子。
跟她去青州,怕不是嫌自己命太長。
「怎麼不能?」裴卿塵似是知道她心中想著什麼,「我人不跟你去,魂跟你不就好了?」
他本就病弱,順勢請上幾天病假,父皇總能允得。
裴卿塵內心最深處還藏著幾分無法言說的恐慌,他怕……
怕蘇徽這一去,就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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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御書房內。
崇明帝面色沉怒,重重拍著桌子:「荒唐!簡直太荒唐了!」
只是一個賞花宴,便鬧出那麼大動靜!
明明都是他的孩子,怎麼老四就那麼上不得台面呢?!
蘇觀復平靜地給他倒了杯茶水:「消消氣。」
「聖上如今可明白了,蘇徽不能動。」
崇明帝渾身上下透著寒氣,眸色森森地看著蘇觀復:「國師還沒回答朕的問題!你與蘇徽,究竟是什麼關係?」
蘇觀復沉默片刻,終是緩緩道:「我與她,師出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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