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又一股勢力

  秦紉蘭下意識看向床底下,這一看,整個人瞬間毛了,身子也僵住,張嘴想要喊,喉嚨卻像塞了一團棉花,喊不出聲來。

  蘇徽察覺不對,轉頭看了過去。

  床底下探出一隻乾枯青白的手,那隻手正撐著地往外挪動,一具枯瘦的乾屍出現在她眼前。

  她的皮肉緊緊貼在嶙峋的骨頭上,就像是一件披在架子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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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瘦的手指摳著地面,頭顱微微歪著,眼窩是兩個漆黑的空洞,她似是察覺到蘇徽的視線,正一點點地歪著腦袋看向她,那張嘴猛地朝她張開。

  伴隨著嗡嗡聲響,一團黑霧從她嘴裡朝著蘇徽噴射而出!

  「啊!」秦紉蘭臉色慘白,被嚇得驚叫一聲,身子踉蹌往後退了幾步,軟著腿倒在地上。

  原本抓著塗山韻的幾名護院好奇地往後看了一眼,看到那恐怖的乾屍時也發出一聲驚叫,怕得直接鬆開她轉身就跑!

  季明朔驚呼:「秦王妃!」

  塗山韻活動著被抓疼的手腕,將嘴裡的抹布拿出來,陰毒一笑:「你們今日,死定了!」

  「蠱奴!殺了他們!」

  蘇徽不閃不避,在那團黑霧接近她的時候,拿出符篆甩了過去。

  符篆砸在黑霧上,猛地爆出滋啦火花,砰的一聲直接燃了起來。

  同時,她手腕微抖,五枚銅錢脫落,飛速逼近那搖搖晃晃站起來的乾屍。

  幾道寒芒閃過,乾屍的腦袋與四肢瞬間分家,啪啪啪掉在地上。

  腦袋和四肢還在痙攣蠕動,那一層薄薄的皮下仿佛有著什麼東西。

  季明朔連忙上前捂住秦紉蘭的眼睛,不讓她看到這恐怖的一幕,心裡忍不住吐槽,王妃誒!動手前您好歹吭一聲啊!

  冷不丁的突然出手,手段還那麼兇殘!

  得虧他跟蘇徽不是敵對。

  要不然晚上他都睡不著覺。

  塗山韻臉上得意的神情瞬間凝固,她驚叫出聲:「怎麼可能?!」

  這才過去多久?一盞茶的時間不到,她的蠱奴就這麼被制服了?!

  塗山韻腦海中警鈴大作,在看到蘇徽活動手腕的時候,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她還沒跑出兩步,脖頸便被人從後面抓住:「說,無塵子跟你們是什麼關係?」

  致命的部位被人扣住,塗山韻渾身汗毛炸起,頓時不敢亂動,結結巴巴地開口:「什麼無塵子?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無塵子?

  「長生教呢?你們是長生教的人?」蘇徽又問。

  塗山韻:「不是!」

  蘇徽眼眸微眯,手上力道加重,塗山韻呼吸頓時變得困難,臉色漲紅:「那這些陰蠱,是誰給你們煉製的?我要聽實話。」

  「我……我……」塗山韻眼珠轉動,嘴上猶猶豫豫地,感知到脖頸上的力道又加重後才佯裝慌張地開口:「天神教!是天神教的人給我們煉製的!」

  蘇徽冷笑一聲,掐著她的脖頸往上一抬,隨後重重將她摜到地上。

  塗山韻慘叫一聲,掙扎著要從地上起來,卻被蘇徽一腳踩在胸口上。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滿臉驚恐的塗山韻:「敬酒不吃吃罰酒。」

  蘇徽從荷包里拿出符筆,直接在她身上畫了幾道符文,朝符文上打了幾道手訣。

  塗山韻原本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逐漸變得麻木,眼睛漸漸變得空洞。

  蘇徽把剛剛的問題又問了她一遍,塗山韻嘴唇顫抖,面色猙獰了一瞬,嘴裡毫無感情地說:「是天衍教的人給我們煉製的。」

  「天衍教?他們的根據地在哪?都有什麼人?」

  除了長生教之外,又有了一股新的勢力。

  塗山韻嘴唇抖動,空洞的眼裡出現劇烈的掙扎,對她的問題格外抗拒。

  蘇徽嘖了一聲,換了個問題:「永安境內有沒有天衍教的據點。」

  「有。」塗山韻抗拒減少了一些,她張張嘴說:「在青……」

  這個字剛吐出來,她雙眼一凸,喉頭髮出一聲悶哼,七竅緩緩流出黑血,竟是直接斷了氣。

  蘇徽:「!」

  塗山韻茫然的新魂從她屍體上飄了出來,一道黑洞驀然出現在她身後,將她的魂魄吸了進去。

  蘇徽迅速脫下手上串著銅錢的紅繩丟了出去,紅繩上散發著金色的光芒,飛速纏住塗山韻的雙腿,將她用力往外拽。

  在她眼皮底下把人弄死也就算了,居然還想跟她搶魂!

  蘇徽與黑洞的吸力相互拉扯著,她忽然感覺手上一輕。

  塗山韻透明的雙腿被她拽了出來,上半身卻直接被黑洞給吞了。

  蘇徽陰晴不定地看著手上正逐漸消散的雙腿,邁步上前雙指探向塗山韻的脖頸,往她體內輸入一道真氣查探。

  「禁制……」這個世界居然有人會下禁制。

  「還是大意了。」蘇徽心中略微懊惱,前世與她交手的人中,尚未有人的實力強到能夠在別人體內下禁制的,審問塗山韻時一時半會沒想到。


  季明朔就看到蘇徽問了塗山韻兩個問題,塗山韻便死了,死得飛快又乾脆,讓他一時半會都反應不過來。

  「王妃,她這……」季明朔驚愕地看向塗山韻的屍體。

  「她體內被同行下了禁制,觸發了禁制死了。」蘇徽深吸一口氣,看向他說:「她的身份來源,你需要好好查一查。」

  季明朔連連點頭:「王妃放心,我會派人去查。」

  他小心地把秦紉蘭從地上扶起來,手沒從她眼前挪開,看向蘇徽說:「王妃,我們換一處地方?這裡我待會派人來處理。」

  「嗯。」蘇徽拿起桌上那四個裝有母蠱的木盒,跟在季明朔身後離開了這處院子。

  離開前,蘇徽把那頭和四肢分家的乾屍拖到院子裡,一符篆丟了下去,直接燒了,免得裡面的蠱蟲跑出來害人。

  出了院子後她還不放心地在門上貼了幾張符篆,讓季明朔等七天後再將符篆揭下來。

  做完這一切,季明朔牽著自己的夫人,帶著蘇徽來到主院。

  等坐在熟悉的軟塌上,喝上一口熱茶,秦紉蘭才從剛才看到的那驚悚一幕中逐漸回過神來,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血色,一臉害怕地問:「剛、剛剛那是什麼東西?」

  「被蠱蟲控制的屍體罷了,已經解決了,別怕。」蘇徽安撫她:「待會我幫你解了蠱,好好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秦紉蘭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朝她勉強露出一抹笑,她怎麼可能不怕?突然看到那麼一具恐怖的乾屍,沒有當場嚇暈就已經算她心性堅韌了!

  不過……

  秦紉蘭深吸一口氣,遲疑地看向蘇徽,說:「那天衍教……我聽說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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