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回京
孫晴雪心口猛然抽痛,失態低吼:「不要再說了!」
春柳嚇得閉上嘴。
她捂著胸口大口喘息著,努力將內心翻湧的情緒平息下來,艱難地朝蘇徽擠出一抹笑:「抱歉,王妃,讓您見笑了。」
孫晴雪往後稍稍退了一步,跪下來格外虔誠地朝她磕了幾個響頭:「王妃,今日多謝您,要不是今日遇見您,我可能此生都會被蒙在鼓裡……」
甚至直到死,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還活著。
蘇徽沒有躲,受了她這幾個響頭,才將她從地上扶起來:「這也是你和我有緣,要不是你今日來大相國寺,可能也遇不上我。」
「好了,先休息吧。」蘇徽拍掉她身上的塵土,語氣輕緩:「養好精神,之後還有一場硬仗需要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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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你兒子的時候,記得多帶點人。」
孫晴雪眼裡含著淚,用力點了點頭。
同她道別後,蘇徽回了廂房。
剛抵達廂房門口,她便感知到裡面有人。
蘇徽眉梢微動,上前將門輕輕推開,映入眼帘的,便是身著玄衣,坐在桌邊喝茶的裴卿塵。
他的氣色要比蘇徽剛出門時好上許多。
「回來了?吃過東西了嗎?」裴卿塵給她斟了杯茶,放在桌面上,溫聲問。
「還沒呢,你什麼時候到的?」蘇徽坐在他身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怎麼不差人去找我?」
「剛到,剛坐下歇息,你就回來了。」裴卿塵喚了外面的閆景一聲,讓他去廚房拿些吃的過來。
蘇徽上下打量著他,忽然伸手輕輕觸碰他結實的胸膛,整個人朝他的方向靠近。
裴卿塵身子微僵,垂眸望著緩緩貼近他的人,呼吸放輕了幾分,喉結滾動,溫潤的聲音多了幾分沙啞:「怎麼了?」
「你身上的金色鎖鏈又斷了幾根。」蘇徽指尖泛著金光,側頭看向他身後。
頭一回看見的時候,那金色鎖鏈密集得她都有些頭疼,現在倒是斷了大半。
看來這段時間好事沒白做。
她眼球輕轉,看向裴卿塵:「現在你的生魂能回到肉身待多久?這個金色鎖鏈的事,有眉目了?」
「一天。」裴卿塵眸色微深:「有了些眉目,和裴謙和身邊的方外之士有關。」
蘇徽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裴謙和是誰,在她新婚夜的時候出言不遜,又在醉仙樓被她順了本帳本的王八犢子。
她收回手:「都查到什麼了?還有之前那個帳本的事怎麼樣了?」
「裴謙和身邊總共有五位謀士,其中有一位是方外之人,據說是出自落霞觀的道士,平日裡會幫裴謙和測算吉凶,出一些見不得人的主意。」
裴卿塵慢慢同她說:「那個人姓許,單名一個辰字,在裴謙和那裡的道號叫無塵子。」
「無塵子深居簡出,但每次出行都很規律,大概三天會出一次門,去裴謙和府上找他。」
「不過他每次出行,都會戴上席帽,將自己的五官和身形遮掩得很嚴實。」
「在七天前,無塵子消失了。」
蘇徽驚訝:「消失了?」
「對。」裴卿塵面色凝重:「我的人在他所住的院子周圍守著,原本他三天後會出一趟門,可他沒出現。」
「又等了三天,依舊沒見到他的影子,便在深夜潛入院子探查,發現院內空無一人,無塵子失蹤了。」
蘇徽面露思索,難道是因為金鎖鏈斷得太快太多,感應到了什麼,提前逃了?
她問:「裴謙和呢?他也不知道人去了哪?」
「不知道。」裴卿塵搖搖頭:「我的人將帳本交給了聖上,他近日正為了找替死鬼忙得焦頭爛額。」
蘇徽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沉吟幾秒後說:「等回了京,你讓你的人帶我去他院子裡看看。」
裴卿塵:「好。」
「對了,這幾日你不在,二皇子妃給府里下了帖子。」裴卿塵抿了口茶水,淡聲道。
「孟景怡?你的愛慕者?」蘇徽挪了挪杯子,讓上菜的人好擺盤,疑惑問:「她給我下帖子幹嘛?」
愛慕者三個字一出,裴卿塵差點將喝進嘴裡的茶水噴出來,他忍不住咳嗽幾聲,嘴角微抽,無奈道:「慎言。」
「誰在你耳邊胡說八道了?她並不是我的愛慕者,我同她之間也沒有半分關係。」
蘇徽眨眨眼:「之前去樊府赴宴的時候聽說的,據說她很喜歡你,為了追你都追去了邊關。」
她忍不住八卦:「這事兒是真的嗎?」
裴卿塵鮮少瞧見她這般生動的模樣,怔了幾秒,才沒好氣地點著她的額,將她往後推了推:「我不清楚。」
「就算有這回事,也與我無關。」
「好了,吃飯。」
蘇徽撇撇嘴,沒再追問,拿起碗認真扒飯。
裴卿塵瞥了她一眼,瞧著她悶悶不樂的模樣,心裡嘆了口氣,開口道:「等我回去,差人去查查,再讓他們告訴你,如何?」
他強調:「但這其中有些事都是旁人杜撰出來的,你聽歸聽,別亂信。」
蘇徽微微一愣,沒想到裴卿塵真願意把他自身的八卦講給她聽,忍不住噗嗤一笑,開口道:「我知道,我就聽個新鮮。」
「可以好好吃飯了吧?」裴卿塵用公筷給她夾了塊肉,無奈又寵溺地問。
蘇徽:「嗯吶。」
吃飽喝足,蘇徽跟裴卿塵在院子裡逛了一圈,才沐浴睡下。
裴卿塵肉身躺下,生魂離體,在外面守夜。
蘇徽睡得很踏實,近乎一夜無夢。
翌日。
蘇徽簡單收拾好東西,去主殿上了三炷香,給了些功德錢後才跟裴卿塵一起離開寺廟。
剛出門,便看到不遠處有輛馬車,周圍的人正在上面忙碌地鋪著什麼。
蘇徽看了一眼,恰巧瞧見樊秉志正被貼身小廝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出來,樊敬修臉色鐵青地跟在他身邊。
兩人同樣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蘇徽和裴卿塵二人。
在看到裴卿塵時,樊敬修和樊秉志面色微變。
樊秉志直接嚇出一身冷汗,心中滿是慶幸,原來蘇徽等的人是秦王!得虧他昨天沒有沖昏頭派人對蘇徽動手,否則……
樊敬修努力擠出一抹笑,忙上前行禮:「參見秦王殿下,殿下近日可曾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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