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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出三日,必定暴斃而亡

  「哐當!」

  樊敬修手上的碗掉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他猛地站起身,將邸報從關山手上拿過來仔細翻看。

  果然在邸報中心看到一段文字:蘇徽,秦王之妻,京城戶部侍郎親女,因父母偏愛養女,待女涼薄,苛待經年,屢違親慈之道。

  自今日起,自願斷絕與本家一切往來,不承本家門楣,不管束、不沾宗族資產分毫,亦不再為原生父母盡贍養之恩。

  自此一別兩寬,皆由自身,與原生父母、宗族再無瓜葛!

  此心昭昭,市井為證,天地為鑑。

  樊敬修只感覺一股氣直通大腦,胸口像堵了塊大石頭,喘不上來氣。

  他捂著胸口大口地喘著氣,眼前陣陣發黑,拿著邸報的手用力攥著,直接將邸報撕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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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敬修咬牙切齒的怒聲低吼:「逆女,逆女!她怎麼敢!怎麼敢的?」

  居然真的敢登報自請離家門,自脫宗族!

  甚至還特地寫了親女二字,這豈不是在明晃晃地告訴其他人,依依的身份有異嗎?

  還在邸報里斥責他們苛待她……

  蘇徽是瘋了嗎?

  她是要把這個天都捅破嗎?

  關山伺候樊敬修那麼多年,還是頭一回看到他這副震怒的模樣,忙低下頭不敢吭聲,生怕自己也被遷怒。

  「老爺,老爺!」原本被樊敬修關了禁閉的崔氏滿臉怒色地跑出來,手上同樣拿著一張邸報:「反了天了!蘇徽是瘋了嗎?她怎麼敢登報與我們斷絕關係!」

  這讓她往後在京城要怎麼活!那些命婦貴女們要怎麼看她?家中兄弟姐妹的婚嫁要怎麼辦?!

  「老爺——啊!」崔氏剛跑到樊敬修面前,便被他狠狠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蠢婦!都是你惹的禍!」樊敬修指著她面色猙獰地怒聲罵道:「要不是你小肚雞腸,在她回門那天為難她,事情根本就不會到現在這種地步!」

  「現在好了!戶部侍郎府成了全京城的笑話了!你滿意了!」

  「我要休了你!我要休了你!」

  樊敬修想起這兩天崔氏做的蠢事,心中怒火根本壓不住,將所有事全怪在她頭上。

  若不是這蠢婦自作主張,蘇徽又怎麼會與他撕破臉皮!

  崔氏沒想到樊敬修敢對她動手,愣了兩秒後尖叫著撲向他:「樊敬修!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我嫁進你家給你生兒育女做牛做馬那麼些年,現在一出事你就想把我甩開是吧?我告訴你沒門!」


  樊敬修一時不察被她撲個正著,臉上被她撓了好幾下,他面上一怒,伸手把她推開:「你鬧夠沒有!」

  崔氏摔坐在地上,哭著拍著大腿:「我命怎麼那麼苦啊!你們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生了個討債鬼也就算了,夫君還這般薄情寡義。

  崔氏哭叫著起身沖向一旁的柱子:「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樊敬修被她吵得頭疼,忙上前拽住她:「行了行了!這件事交給我來解決!你給我回去好好待著,這段時間別出去丟人現眼!」

  「來人!把主母帶下去!」樊敬修吼道。

  婢女連忙進來將崔氏攙扶下去。

  樊敬修面色陰沉,將桌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緩解了心中的怒火,眼神格外冰冷。

  蘇徽既不仁,就別怪他不義!

  他要想辦法,把這次的風波扭轉成一次重創秦王府的機會。

  -

  「嘖嘖嘖。」秦謹之看著邸報上的信息,格外佩服地看著鎮定自若地用著早膳的蘇徽:「王妃,您真是這個。」

  他朝她豎起大拇指。

  秦謹之活了這麼些年,還是頭一回看到女子登報與本家斷絕關係的。

  怪不得國師說她能救王爺,這離經叛道的勁兒跟王爺醒著的時候一模一樣!

  裴卿塵坐在蘇徽身邊,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她身上,溫聲問:「昨天發生了什麼事?」

  昨天蘇徽回來就一頭扎進閆景給她收拾出來的小書房裡搗鼓符篆,晚上洗漱過後就睡了,裴卿塵想問她發生了什麼都沒機會。

  蘇徽將嘴裡的包子咽下去,低聲三言兩語地把昨天發生的事交代了,唇角略微得意地翹起:「你是沒看到他們那表情,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裴卿塵眸色沉沉,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她昨日回來後手上有傷的原因。

  他薄唇微彎,誇讚:「做得不錯。」

  蘇徽朝他拋了個那是的眼神,心底倒是對裴卿塵多了幾分好感,她還以為他會對斷親這件事不認同。

  畢竟在古代孝大於天,她所做之事,便是天大的不孝之事。

  「我吃好了。」蘇徽起身,主動問他:「今天要跟我出去走走嗎?」

  裴卿塵略微意外:「可以嗎?」

  蘇徽:「當然,不過可能待的時間不長,和那天一樣兩個時辰吧,兩個時辰後你會自動回到府里。」

  裴卿塵面上浮現溫和笑意:「沒關係,能出去透透氣也是好的。」


  蘇徽回房間換了身利落的衣服,打算先去醫館看看羅菁她們,再去雲苓看中、牙行領去看的院子瞧一瞧風水。

  再召請陰差問問李娟怎麼解決。

  這樣一盤算,今天的事還不少。

  她從腰間挎包里拿出一個黃色的小紙人,朝裴卿塵揚揚下巴:「進來。」

  得虧昨天晚上她艱難地用還能動的手指畫了不少符篆,做了不少小傀儡,要不然裴卿塵還真沒有能夠寄身的物品。

  裴卿塵依言飄了進去。

  片刻後,小紙人動了起來,略微生疏地活動著手腳。

  蘇徽抓著他直接放在肩膀上,用披散的頭髮遮住他:「走了。」

  裴卿塵只覺得自己身處在一處馥郁的芬芳中,暈乎乎地應答一聲。

  馬車駛離秦王府。

  即將抵達醫館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蘇徽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她腰部用力穩住下盤,開口問:「怎麼回事?」

  「王妃。」車夫略微為難的聲音傳來:「有人攔路。」

  有人攔路?誰膽子那麼大,敢攔秦王府的馬車?

  蘇徽掀開帘子往外看,便看到一個穿著道袍,仙風道骨的瘦削老頭正站在馬車前,他臉色嚴肅,手上還拿著一個羅盤。

  見到蘇徽時他臉色大變:「夫人!老道觀你印堂發黑!府內恐有惡鬼作祟,不出三日,必定暴斃而亡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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