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親緣斷絕,再無關係
蘇徽面色冷得可怖,輕飄飄看了崔氏一眼,劍尖一轉,對著驚魂未定的樊依柳又刺了過去。
樊依柳近乎是連滾帶爬地躲開,那副柔弱的模樣終於裝不住了,尖叫道:「蘇徽!你幹什麼!你瘋了嗎?!」
蘇徽不語,只一味追著她刺。
嬌生慣養的樊依柳根本不是蘇徽的對手,很快她的頭髮被劍砍斷了,身上的衣服也被劃破,手上,腿上全是傷口。
崔氏大叫著衝出去喊人:「來人啊!蘇徽瘋了!她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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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的動靜很快引來了前院的人。
樊敬修他們趕過來時,正好看到蘇徽擲出手中長劍,釘住樊依柳的衣領,將她整個釘在牆上。
樊敬修兩眼一黑:「蘇徽!你這是在幹什麼?!」
蘇徽不緊不慢地整理著凌亂的衣服,將方才堵在心口的濁氣吐了出來:「她殺我養父,傷我養母,害我養弟昏迷不醒……」
「你說,我想幹什麼?」
她想直接殺了樊依柳。
匆匆趕來的樊秉志聞言立馬開口:「不可能!依依怎麼可能會做那等歹毒的事情!你休要冤枉她!」
被釘在牆上的樊依柳看到樊敬修幾人過來,正打算呼救,聽到蘇徽這一番話,臉色微變,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蘇徽冷笑:「冤枉?」
她將長劍拔出,反手插進樊依柳手上。
樊依柳痛叫著睜開眼睛:「啊啊啊!我的手!」
樊秉志目眥欲裂:「蘇徽!你放肆!!」
蘇徽對他的狗叫充耳不聞,轉頭看向樊依柳:「來,你親自跟他說說,我有沒有冤枉你。」
樊敬修要比樊秉志冷靜一些,他看向樊依柳,開口質問:「依依,她說的事,你真的做了嗎?」
樊依柳哪敢說,囚禁親生父母一事是她瞞著樊敬修他們做的,她不想,也不敢讓京城那些貴女知道她的親生父母是鄉下刨食的窮人。
她想要讓他們消失。
只要他們消失了,就算以後她的身份暴露了,也不會有人知道她的親生父母是誰。
只是她沒想到蘇徽竟然會這麼瘋,心裡會那麼在意那對上不得台面的養父母,竟然還把人給找到了……
樊依柳眸底閃過一抹慌亂,哭喊著搖頭:「我沒有,我沒有!父親,兄長,你們信我,我怎麼可能會做出弒父弒母的事?」
樊敬修面色微緩:「徽姐兒,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依依的性格我清楚,平日裡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必不可能做出那等惡毒的事來。」
比起不受控制的蘇徽,樊敬修更願意相信從小養大的樊依柳。
樊秉志沉聲道:「蘇徽,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你如今做出的這種事,是要進官府坐牢的!」
崔氏捂著胸口,臉色青白地指著她怒聲道:「跟她囉嗦那麼多幹什麼?!來人!把這孽女給我押送官府!」
縱使蘇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看到他們這般無條件相信樊依柳時,心臟依舊有些許不舒服。
她也明白,樊敬修力保樊依柳的話,如今廢她一隻手已經算是極限了。
蘇徽冷笑著將長劍從樊依柳手心抽出:「看來,我與這戶部侍郎府是無緣分了。」
「你們力保樊依柳,那就代表放棄了我,也罷,今日我已割肉還母,過後我與戶部侍郎府之間的關係如同此衣——」
蘇徽抬起長劍,割下一處衣擺,她將衣擺碎片丟在地上:「親緣斷絕,再無關係!」
樊敬修驚愕:「徽姐兒!」
樊秉志更是傻眼:「你瘋了嗎?!」
「我沒瘋,我好得很。」蘇徽將長劍還給閆景,垂眸冷冷看著樊依柳:「樊依柳,我們之間的帳,以後我會跟你算清楚的。」
「我們走!」
話落,蘇徽帶著閆景一行人離開,速度快得樊敬修都沒反應過來。
樊秉志回過神來,略微無措地看向樊敬修:「父親,這……」
「這這這什麼,還不趕緊把你妹妹帶進院子裡,找府醫過來治傷!」樊敬修只覺得頭大,沒好氣地吼了他一聲。
樊秉志連忙跑過去把半死不活的樊依柳抱起來帶進院子。
樊敬修捏了捏生疼的眉心,原本他都已經安撫好了蘇徽,這才過了多久,事情就變成最糟糕的樣子……
這都什麼事啊!
-
蘇徽離開戶部侍郎府,雲苓才敢出聲:「王妃,您的傷口……」
蘇徽低頭看了一眼,包紮著手臂的白布已經被血浸透了。
蘇徽輕嘖一聲:「去醫館。」
馬車前往醫館的路上,閆景忍了又忍,忍不住出聲:「王妃,您剛才應該讓我去的,我劍法好,她絕對躲不過去。」
哪有讓主子親自砍人的?
雲苓十分認同地點頭。
「還有您削肉那塊……」雲苓眉頭緊鎖:「對自己也太狠了。」
蘇徽放鬆身體靠在車壁上,搖搖頭:「你們不懂。」
報仇這種事,只有親自來才爽。
更別說,她本來就是要讓原主發泄心中怒氣,並將這具身體和親緣線與戶部侍郎府徹底斬斷。
這肉,是必須要削的。
如今她這具身體的親緣線已經徹底斬斷,無論戶部侍郎府做什麼孽,都波及不到她了。
雲苓無奈:「我們是不懂,只是,王妃您要多愛惜自己的身體,瞧瞧你這手,出來一次就受傷一次,一會回府里秦神醫又該念叨你了。」
蘇徽摸摸鼻尖,略微有些心虛:「我知道了,之後會多注意的。」
她垂著眸,眸中有些恍惚,自從老頭仙去之後,就再無人關心她,管著她了。
這種重新被關心的感覺,好像……還不錯。
很快,醫館到了。
蘇徽來的醫館恰好是把原主養母一家送來的醫館,她沒急著去見人,而是老實讓大夫將受傷的手重新包紮好,上了藥,才前往病室查看蘇朝雨她們的情況。
蘇朝雨身上的傷已經被包紮好了,只是人太瘦了,看著讓人心疼。
那小男孩和昏迷女人的情況也穩定了下來,只是兩人身體虧空太厲害,身上又有傷,短時間內還醒不過來。
蘇朝雨趴在床邊打盹,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立馬睜開眼睛警惕地望過去,看到是蘇徽時才放鬆下來,面上露出幾分歡喜:「大姐姐,你來了。」
蘇徽有些生疏地應答了聲,雲苓拿過一個墩子讓她坐著。
她雖然占了原主的身體,卻沒有繼承原主對養父母一家的感情。
再加上她前世是孤兒,老頭仙逝後行事又頗為激進,已經很少和別人建立起感情連結了。
突然有了母親和弟弟妹妹,這感覺……還挺新奇。
她輕咳一聲,剛要問養母和小弟的情況,門外陡然傳來一聲慘叫:「啊!爹,你清醒一點,我不是鬼!我是娟兒,是你的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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