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門

  蘇徽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好傢夥,沒看錯,他指的還真是裴宇昂。

  她神色古怪地盯著他,裴宇昂內心生起一抹惡寒,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哆嗦著問:「怎、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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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徽瞥了他一眼,沒回答他,一巴掌拍在鄭鳴腦袋上:「我是讓你說執念,沒讓你說妄念。」

  「一個死鬼還想娶活人,想得美!」

  裴宇昂眼睛瞬間瞪大,身子哆嗦兩下,差點沒叫出聲來。

  什麼意思?鄭鳴想娶他?!

  神經病啊!!

  他又不好南風!!

  魯國公夫人眼前更是一黑,什麼意思?禍害了她女兒還不夠,現在還想禍害她兒子?

  這鬼瘋了嗎?!

  鄭鳴被打了腦袋也不願改,他抱著自己的腦袋,格外倔強:「反正我就是要娶一個魯國公府的人,我要入魯國公的族譜!生前我不能當人上人,死後我要當鬼上鬼!」

  生前他是個誰都能踩上一腳的窮書生,就算好運被魯國公看中,收成門生,文武卻也比不上那些自小就有大儒教導的公子哥。

  如今死了,他也不想當個窮鬼,不想窩窩囊囊地做鬼。

  就算下地府,他也要在地府里享著魯國公府的香火,過上好日子!

  他做出一副無賴樣:「要是不能完成我的執念,他們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蘇徽嘖一聲,問他:「你這是不想去投胎是吧?」

  鄭鳴點頭:「執念不消,不下地府。」

  蘇徽獰笑:「行,正好我這缺一隻跑腿的小鬼,你不想去地府投胎,那就留下來當我的鬼仆吧。」

  說著,她摩拳擦掌地從雲苓手中的挎包中拿出一個葫蘆,慢慢靠近鄭鳴。

  鄭鳴:「!!」

  鄭鳴不斷後退,一臉驚恐:「你、你不是正道道士嗎?煉鬼是邪道才會做的事——你不要過來啊!!」

  「誰跟你說正經道士就不能煉鬼了?」蘇徽眉頭一挑:「像你這樣的厲鬼,我把你煉了,天道還得誇我一聲煉得好。」

  「所以不要反抗,很快的,馬上你就不會感覺到痛苦了。」

  蘇徽輕聲細語地安撫他,手上慢慢將葫蘆嘴對著他。

  鄭鳴渾身發毛,連忙大叫:「我去投胎!我去投胎!別煉我!」

  「早這樣不就行了嗎?」蘇徽將葫蘆收起來,「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鄭鳴有苦說不出,明明他才是厲鬼,怎麼眼前這個女道長比他還像惡鬼?

  蘇徽沒再給他嗶嗶的機會,手一揮,將他收進沾了她血畫了符文的手上的白布條里,打算晚上再給他超度送走。

  裴宇昂他們只看到一道黑影被吸進蘇徽手上的白布內,房間內的濕氣褪去了幾分,環境也變得清明了些。

  他小心翼翼地問:「秦王妃,解、解決了嗎?他走了?」

  蘇徽習慣性地想拍拍手,兩隻手上的板子啪嗒啪嗒撞在一起,打了一頓快板。

  蘇徽:「……」

  她若無其事將手放下:「解決了,誠惠五百兩,黃金。」

  裴宇昂鬆了口氣,太好了,他的清白,他的屁股保住了。

  魯國公夫人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看向蘇徽:「您、秦、秦王妃??」

  「是我。」蘇徽微微一笑:「方才粗魯了些,還請夫人見諒。」

  「沒事,我理解。」魯國公夫人腦袋暈乎乎的,這京城沒有流傳秦王妃是方外之人的傳言啊?還有,嫁給秦王的不是戶部侍郎的千金,那什麼樊依柳嗎?為什麼變成了一個她從未見過的陌生女子?

  她努力遏制住對蘇徽的好奇心,讓貼身嬤嬤去庫房拿了黃金過來,奉給蘇徽。

  蘇徽讓小廝幫忙將黃金送去馬車上,看了坐在床上,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她的裴靈一眼,讓雲苓靠近一些,從中拿出一張疊著三角形的符篆遞給她:

  「你今日受了驚嚇,魂魄不穩,這是安神符,這幾日貼身帶著,白天多出去曬曬太陽,去去身上的陰氣,否則容易生病倒霉。」

  裴靈雙手接過符篆:「多謝王妃。」

  蘇徽又拿出一張遞給裴宇昂:「你昨夜受驚,身上陽火弱了不少,這張護身符貼身帶著,也多曬曬太陽。」

  裴宇昂受寵若驚:「還有我的?」

  「多謝王妃。」

  他真該死啊,早知道前天晚上就不該去湊熱鬧鬧什麼洞房了……

  「現下事情已解決,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蘇徽識趣告別,把空間留出來讓魯國公夫人解決內宅一事。

  魯國公夫人正想著要用什麼藉口支走她,聞言心下一松,忙親自將她送出府,臉上帶著歉意:「今日府上實在亂得慌,沒能好好招待王妃,待我處理好內宅之事,再請王妃來賞花喝茶。」

  蘇徽笑著應答:「好。」

  她沒讓魯國公夫人送到門口,帶著兩個丫鬟出門上馬車,打道回府。

  魯國公夫人輕吐一口氣,揉揉生疼的額角,吩咐貼身嬤嬤:「派人去將老爺叫回來,把表小姐壓到祠堂,我要親自審問!」


  嬤嬤:「是。」

  -

  蘇徽一上馬車就破功了,雙手像殭屍一樣直挺挺地抬著,臉色扭曲。

  剛乾架的時候沒覺得手疼,現在停下來了,這疼意就像水一樣湧出來。

  雲苓和青黛神色擔憂。

  青黛有些無措地問:「王妃,您還好嗎?」

  蘇徽搖搖頭:「沒事,忍忍就好了。」

  裴卿塵無聲嘆息,默默飄下來,視線落在她的雙手上,遲疑地伸出雙手,修長好看的指尖輕輕搭了上去。

  一股涼意自他觸碰的地方瀰漫開來,手臂上的鈍痛稍稍褪去了一些。

  蘇徽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就算你給我當免費冰袋,我也不會分你錢的。」

  裴卿塵:「……」

  他面無表情:「別說話。」

  蘇徽眸底閃過一抹笑意,當真聽他的話乖乖閉上了嘴。

  人形冰袋果然有些用處,冰了一會,蘇徽雙手的鈍痛褪去了不少,她小心地把手放下,心中感嘆,這段時間怕是不能再用手了。

  今晚上得抓緊時間把法器開光了……

  平安回到秦王府,蘇徽拿出一半的事錢交給閆景,讓他拿去做善事,另一半自己存起來,打算以後和離了重新將道觀開起來。

  晚上,除手腕上那五枚銅錢沒完全度化之外,趁手的冥器蘇徽都開了光。

  辦妥之後,蘇徽收拾收拾入睡,第二天早上,帶上閆景以及一隊秦王府的親衛隊回門。

  閆景看著空蕩蕩的馬車一眼,覺得有些不妥地問:「王妃,不帶點禮嗎?」

  「我嫁過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憑什麼還要帶禮回去?」蘇徽打了個哈欠,嗤笑反問。

  閆景:「……」也是,這秦王府的東西,還是別便宜戶部侍郎府了。

  馬車緩緩停在戶部侍郎府門前。

  坐在外面的閆景望著緊閉的大門,臉色有些難看,側頭對著馬車內道:「王妃,門沒開。」

  蘇徽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戶部侍郎府大門緊閉,甚至連角門都關上了,連一個小廝都沒有,擺明了是要給她一個下馬威。

  若是原主,可能就窩囊地在外面等著,亦或是老實下車敲門讓人通傳,隨後明日全京城的人都會知道,秦王妃窩囊的回門時連娘家都進不去。

  蘇徽輕笑一聲,沖閆景揚揚下巴:「去,把門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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