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好好聊聊
測試全部結束。
季筱星看著小程序里的計分表，整體發揮沒有拉胯。
本該是鬆一口氣的時刻，可心裡那股憋了一整晚的悶氣，半點都散不開。
腦海里反覆回放昨晚簡熙檸那句冷冰冰的回覆。
心底那點反骨忽然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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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測試學校的校門口，猶豫片刻，直接撥通簡熙檸的語音電話。
電話接通，聽筒傳來簡熙檸安靜溫和的嗓音：「喂，測試結束了？」
聽見這句問候，季筱星壓著嗓子。
「大忙人居然還有空接電話？」
簡熙檸那邊沉默一瞬。
昨夜她被溫令姝一堆工作文件纏至深夜，心緒紛亂，才敲出那一句疏離的回覆，事後自己也察覺到語氣太過淡漠。
「在生氣？」簡熙檸的聲音輕輕放軟。
「沒有啊。」季筱星抿緊嘴唇，故作漫不經心，「兩天沒見你，就單純想聽聽你的聲音而已。忙完了？」
那幾句陰陽怪氣的腔調，聽得電話那頭的簡熙檸緩緩閉上眼。
「蛋糕好吃嗎？」
「不好吃。」
「或許是存放太久，口感變差了……」
季筱星故意順著話往下說：「是啊，放久了就變得酸酸的，人也跟著酸酸的。」
「……」聽筒里安靜幾秒，簡熙檸低聲開口，「抱歉，昨天家有事，我明天回去陪你好不好。」
簡簡單單一句致歉，季筱星心頭竄起的火氣已經消下去大半。
「你有事就先忙你的，我也不是非要你陪著不可。」
簡熙檸話音一頓：「別生氣了，晚點我過去找你。」
轉念一想，既然是對方家裡的私事，自己再繼續發脾氣，反倒顯得無理取鬧。
季筱星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委屈，嘴硬說道：「你忙完再說吧。」
聽那頭遲遲沒有出聲，她又輕聲補上一句：「其實那個蛋糕我還沒動，本打算等你回來一起吃。但是怕放久壞掉，所以下次我們直接去店裡吃好不好。」
話音落下，不等簡熙檸給出回應，她直接掛斷通話。
季筱星握著手機站在原地。
過完這個周末，等簡熙檸再來接自己上下學，她們的相處，會不會又變回之前那樣淡淡的模樣。
她輕輕搖了搖頭，無奈吐出一口氣。
自己已經總在給她添麻煩，還是不要再多添亂了。
回到家，季筱星從冰箱裡拿出那塊小蛋糕。
挖一勺送進嘴裡，芒果的清爽果香剛好中和了奶油的甜膩。
可她只悶悶吃了幾口，心裡卻莫名發苦。
想吃蛋糕，終究只是貪戀開頭那一口新鮮感。
越往下吃，甜膩越重，膩得人胸口發悶。
她沒了胃口，隨手把蛋糕推給一旁的季佳月。
季佳月笑著打趣：「果然長大了，懂得分享了。要不要再吃幾口？我看你也沒吃多少。」
季筱星輕輕搖頭：「不了，太膩了，吃得我頭暈。」
「行吧，那我解決。」
她窩在沙發上，電視畫面不停切換，她卻一句都沒看進心裡。
如果她的成績能一直穩穩保持現在的水準，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參加寒假的集訓？
那樣，她就能多出大把大把的時間陪在簡熙檸身邊。
周末兩天，簡熙檸幾次想來見她，都被季筱星委婉拒絕。
她怕季佳月心思敏銳，看出她們之間不對勁的親密，更怕被追問。
只能硬生生壓住想見對方的衝動，安分待在家裡。
轉瞬到了周一。
季筱星攢了一上午的勇氣，課間獨自走到教練辦公室。
她垂著眸，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怯懦，輕聲開口：「教練，我可不可以……不去集訓？」
教練抬眼，拒絕得沒有一絲猶豫：「不可以。」
簡單兩個字，直接擊碎她所有僥倖。
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樣子，教練語氣沉下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停訓一個月，成績依舊拔尖，就可以原地止步，不用精進了？」
「其他隊員不去集訓我無所謂，但唯獨你，絕對不能不去。」
季筱星一愣，下意識追問：「其他？還有誰不去集訓？」
與此同時，教室里。
王茵桐獨自坐在座位上，指尖死死抓著筆，臉色發白。
腦海里一遍遍盤旋著她昨天晚修私下和教練的對話，每一句都沉甸甸壓在心頭。
昨天的辦公室里，她鼓起莫大的勇氣，低聲開口：
「教練，我不想去集訓了。」
當時教練很是不解：「為什麼？是覺得自己成績足夠好了？」
「沒有……」她聲音微弱，無從辯駁。
「那到底為什麼？」
面對教練的追問，王茵桐啞口無言，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最近狀態一直很差，是不是因為季筱星停訓，你就跟著無心訓練了？」
「恰恰相反。」教練語重心長，「正因為季筱星停訓懈怠，你才更應該拼命練。這是你唯一能追上她的機會。」
「她整整停訓一個月，不系統訓練，依舊能穩壓眾人，成績耀眼。」
「你沒有她那樣百分百的天賦，就只能靠後天死磕努力。王茵桐，你的底子並不差，希望你好好想清楚。」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在心底。
天賦上難以逾越的鴻溝，拼盡全力也追趕不上的無力感。
再加上家裡本就不支持她走體育這條路，重重枷鎖疊在一起，不斷消磨著王茵桐的心氣，退縮的念頭在心底瘋狂滋長。
另一邊，消失整整一個課間的季筱星回到教室。
滿臉的不悅幾乎快要溢出來，眉頭緊緊擰成一團，徑直坐回座位，閉緊嘴巴一言不發。
剛剛在辦公室被教練乾脆回絕，不參加集訓的幻想徹底破滅。
中午放學鈴聲響起，同學們三三兩兩起身離開教室。
王茵桐收拾好書本，剛打算起身回宿舍，手腕忽然被人猛地抓住。
季筱星坐在她身旁，眼底壓著積攢了一整周的疑惑與不快，聲音壓低，語氣格外認真。
「我覺得，我們是時候好好聊一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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