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悶葫蘆
簡熙檸握住季筱星發燙的手腕，輕輕將人從座位上拉起，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清吧。
卡座上幾人目光詫異，目送她們離去，唯有洛涵硯心滿意足收下轉帳紅包。
「她們倆到底什麼情況？」有人看向洛涵硯，試圖打探內情。
洛涵硯放下手機，彎起唇角：「不繼續玩了？這麼快就認輸？」
對面的人咬牙：「你別得意，早晚把你喝倒。」
「隨時奉陪。」
沿路走著，身後久久沒有傳來聲響。
簡熙檸心底泛起一絲忐忑，暗自揣測，季筱星是不是介意自己來得太晚。
她剛打算轉身詢問，身後的人忽然快步上前，伸手牢牢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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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過酒的季筱星渾身溫熱，像一塊暖烘烘的暖寶寶，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簡熙檸的頸間。
「怎麼了？在酒吧被人欺負了？」
季筱星輕輕搖頭，借著酒意，坦露心底的念想。
「想你了。」
簡熙檸無奈輕笑，抬手回抱住她，手掌輕輕順著她的後背安撫。
「一直這麼抱著，我們還怎麼去跨年？」
季筱星撐著她的肩膀稍稍直起身，眼底漾開明亮的歡喜：「你還記得？」
「肯定記得啊，我不算遲到吧？」
季筱星再度搖頭。
簡熙檸費了些力氣，把人安置在副駕，隨後繞到駕駛位落座。
「喜歡看煙花嗎？」
「嗯嗯。」
季筱星臉頰通紅，緊張地攥緊褲腿。
簡熙檸瞧著她這副模樣，心底軟得一塌糊塗，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那我帶你去看煙花。」
……
季筱星站在橫跨溪流的石橋上，雙手撐著護欄，手裡攥著簡熙檸買來的熱牛奶。
四周人聲鼎沸，一朵朵煙花接連在夜空綻放，墨色天幕被暈染出繽紛絢爛的色彩。
距離新年到來，還剩十分鐘。
兩人並肩倚靠在圍欄旁。
「喜歡這裡嗎？」
季筱星輕輕點頭。
「煙花好看嗎？」
她側頭望了簡熙檸一眼，依舊只是點了點頭。
簡熙檸伸出手，輕輕托住她的臉頰，迫使她轉過臉正視自己，低笑出聲：「喝點酒就成悶葫蘆了？」
季筱星無辜地眨了眨雙眼。
「那以後不讓洛涵硯帶你出去喝酒了。」
「不行。」
「這會兒倒是捨得開口了？」
季筱星沉默下來。她不是不願說話，只是眼前的一切美好得太過虛幻。
人生許許多多的第一次，都交付給了眼前這個人。心底翻湧著洶湧的忐忑，卻難以宣之於口。
「太開心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季筱星身形比簡熙檸稍高，簡熙檸微微抬著頭，認真與她對視：「為什麼開心？」
「有你在我身邊，我就開心。」
「我也是。」簡熙檸眼底漾開笑意，「那你知道，我會怎麼表達開心嗎？」
季筱星茫然地歪了歪腦袋。
周遭喧鬧仿佛驟然遠去，下一秒，人群整齊的倒計時聲響轟然響起。
還有十秒。
十，九，八，七，六……
每一個數字，都重重敲擊在季筱星心上。
當最後一個數字被眾人高聲喊落。
「新年快樂！」
漫天煙花再度轟然盛開。
簡熙檸微微湊近，在明亮絢爛的火光之下，輕輕落在她嘴角落下一吻。
季筱星呼吸驟然紊亂，剛剛稍稍褪去熱度的臉頰，又一次飛速燒了起來。
臉頰持續發燙，唇邊還縈繞著一抹柔軟淺淡的觸感。
周遭所有喧囂像是隔了一層朦朧薄霧，煙花炸裂的聲響忽遠忽近。
掌心攥著溫熱的牛奶，觸感無比真切。
方才落在嘴角的輕吻，一遍一遍在腦海循環回放。
漫天煙火再璀璨也只是轉瞬即逝，熱鬧早晚歸於沉寂。
那身側的簡熙檸，會不會也有轉身離開的那一天。
回到住處，簡熙檸催著季筱星快去洗澡。
這是季筱星第一次周末留宿在此，平日裡上學，她只放了一套校服在這裡。
她抬手摸了摸後頸，神色尷尬：「沒有睡衣怎麼辦。」
簡熙檸回過頭，無奈淺笑：「你來這麼多次，都不記得備一套睡衣。」
「平時都是直接穿校服的……」
簡熙檸轉身走進臥室，再出來時手裡拎著一件睡衣扔向她。
指尖觸碰到冰涼順滑的布料，季筱星心底微微抗拒。
可眼下別無選擇，總不能穿著校服睡覺。
她走進浴室，隨手一帶門，門扇並未完全扣緊，留了一道縫隙，她卻毫無察覺。
季筱星站在鏡前褪去外衣，身上只剩黑色運動背心。
脖頸與軀幹清晰的膚色分界線映入眼帘，從前不曾仔細留意，此刻才發覺自己的皮膚居然這麼白。
唯獨臉頰長期日曬顯得有點黝黑。她伸手捏了捏上臂，因為一個月暫停訓練，肌肉線條鬆散不少。
她撐著洗手台，心底滿是懊惱，最後只能無可奈何地輕輕搖頭。
浴室門忽然傳來動靜。
季筱星慌忙轉頭，看見簡熙檸拿著一條浴巾推門走入。
好在運動背心遮擋住大半身體，不至於讓她陷入難堪，可臉頰瞬間燒紅，說話都結結巴巴：「你……你怎麼不敲門？」
簡熙檸短暫失神，聽見她的聲音才回過神：「門沒有關嚴。」
「噢……」
簡熙檸上前將浴巾遞過去，目光不經意掠過季筱星腹部隱約可見的馬甲線。
等到季筱星伸手接過浴巾，她才轉過身，唇角噙著笑意調侃：「身材不錯。」
季筱星立刻把浴巾緊緊抱在身前，羞赧地催促：「你快出去，我要洗澡了！」
直到聽見浴室門徹底鎖死的聲響，季筱星才放下心。
季筱星洗澡速度一向很快。在校時下訓後僅有半小時空餘，要吃飯還要洗漱。
為了不耽誤晚修，她早就練出十分鐘完成洗澡的速度。
這裡不是學校，她刻意放慢動作，可依舊沒多久就洗漱完畢。
冰絲睡衣貼在肌膚上，輕薄得近乎沒有實感。
這和裸奔有什麼區別……
浴室的水聲停下許久，簡熙檸遲遲不見人出來，正要開口喊她，浴室門便從內拉開。
許是剛泡過熱水，季筱星臉頰泛著一層淡淡的緋紅。
兩人身高相差無幾，這件屬於簡熙檸的睡衣穿在她身上，尺寸意外合身。
季筱星指尖緊緊攥住衣擺，視線垂落在地面，不敢抬頭。
「過來，我幫你吹頭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