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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早等著你呢

  耶律德慶猛地轉頭望去,一面墨綠色的大旗在火把的光中翻卷著,旗面上繡著的拓跋族徽在火光中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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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角終於浮起了一絲笑意,提刀朝前方喊了一聲:「拓跋兄來了!全軍壓上去!」

  「今晚之後,這天下就是咱們的!」

  然而他的笑意只維持了不到三息,拓跋烈的隊伍衝到廣場邊緣的時候,沒有與他們的人合攏,而是直接衝進了他們後方陣列的最薄弱處。

  猝不及防的神都軍士卒被從背後捅穿了陣型,有人還在朝前衝殺就被身後的刀從腰側劈了進去,有人轉頭想應戰卻已經被馬蹄撞翻在地。

  耶律德慶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目眥欲裂。

  「拓跋烈!!!」

  他大吼一聲,帶著一部分後軍士卒湧上前去,想要將拓跋家的私兵擋住。

  然而與此同時,廣場側翼的宮牆拐角處忽然湧出第二支隊伍,打的是宇文家和獨孤家的旗號。

  大約兩千餘人,身穿鐵甲,步伐整齊,幾乎是同一時間撞進了耶律德慶陣線的側腹。

  宇文馳和獨孤傲策馬走在隊伍前列,刀尖朝前一指,兩家的私兵便像潮水一樣湧入了已經開始鬆動的神都軍側翼。

  耶律德慶的後方徹底亂了。

  那些神都軍精銳在正面跟禁軍纏鬥了將近半個時辰,體力消耗了大半。

  此刻被從後面和側面同時被捅穿陣型,前後受敵,陣線不到片刻的工夫就開始潰散。

  馬步福試圖收攏殘部反擊,然而就被一隊宇文家的騎兵從側面撞散了他的親衛陣型。

  他本人的坐騎被流矢射中前腿跪倒在地,整個人被掀落在磚地上,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潮水般涌過來的士卒淹沒。

  前後不過幾息工夫,連他的喊聲都被馬蹄聲和喊殺聲蓋了過去。

  耶律德慶看到馬步福倒下,又看了一眼自己周圍越縮越小的陣線。

  原本圍在他身邊的八百神都軍精銳,此刻能站著的已經不到三分之一。

  其餘的不是倒在了磚地上就是被衝散到了廣場各處,再也聚不攏了。

  他咬了一下牙,轉身朝著來時宮道的方向邁開了步子:「撤!朝西華門走!」

  身邊最後幾十個神都軍精銳拼死護著他朝廣場邊緣殺出了一條缺口,拼死朝著宮道方向奔逃。

  然而拓跋家的私兵很快就追了上來,馬蹄聲從後方越來越近,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


  耶律德慶埋頭朝前沖了一段,前方宮道的拐角處忽然亮起幾支火把。

  拓跋烈帶著十餘騎從側面抄了出來,勒馬橫在了路中央。

  耶律德慶猛地剎住腳步,看著面前那道勒馬橫刀的墨綠色身影,又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原本幾十人的神都軍精銳已經只剩下不到十個人了。

  拓跋烈翻身下馬,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耶律家主,一切都結束了。」

  ......

  正陽殿內,慕容曉曉正坐在書案後面處理奏摺,似乎絲毫沒有被殿外的喊殺聲所影響。

  不過她身後侍立的兩個宮女就沒有她那麼鎮定了,雖然站姿還算穩當,但扶著托盤的手指一直在輕微地抖著。

  很快,殿外的喊殺聲慢慢低了下去。

  殿門外傳來了拓跋烈的聲音,「陛下,叛亂已平,賊首耶律德慶已被控制。」

  聽到這話,慕容曉曉鬆了一口氣。

  她將手中的硃筆擱在筆架上,聲音平靜地說道:「進來吧。」

  殿門被輕輕推開。

  夜風從門外灌進來,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和鐵鏽味,吹得案上的燭火猛地跳了一下。

  拓跋烈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兩名禁軍士卒,一左一右押著耶律德慶走到書案前面。

  耶律德慶還想著挺直腰杆,結果被拓跋烈一腳踢在腿彎處,直接跪了下去。

  慕容曉曉坐在案後看著他,神色平靜地問了一句。

  「耶律家主,沒想到吧。」

  耶律德慶抬起頭來看著坐在案後的那道身影,沉默了片刻之後搖了搖頭道:「確實沒想到,拓跋烈竟然背叛了我」

  拓跋烈站在旁邊,聞言搖了搖頭。

  「耶律家主此言差矣。我可沒有背叛你,我只是在利用你罷了。」

  耶律德慶猛地轉頭看向他:「什麼?」

  拓跋烈迎著他的目光,繼續說了下去:「你看我被陛下打壓,以為我派人去草原是要聯絡四皇子起事。」

  「但其實我派人去草原,是為了勸我那個弟弟認清形勢,不要再跟著四皇子一條路走到黑。」

  他頓了一下,「我也忐忑我弟弟到底能不能答應,但那之後不久你就找上了我,我就意識到機會來了。」

  「所以我假意答應了你,轉頭就把這件事告訴了陛下。」

  耶律德慶聽著他說完,不可思議地看向拓跋烈:「你是利用我耶律氏全族的命,來換你們拓跋氏在新朝的發展?」


  拓跋烈沒有否認,微微點了點頭。

  耶律德慶猛地掙了一下胳膊,朝著拓跋烈吼道:「若不是你背信棄義,我耶律家今日必定成事!」

  「我籌劃了這麼久,一切都準備好了,就差最後這一步!」

  拓跋烈搖了搖頭,以一種看待可憐人的眼神看向耶律德慶說道:「你真以為你能成事嗎?陛下對你們耶律一族的事早有察覺。」

  「我那日進宮的時候才知道,你們的每一步都在陛下的眼皮底下,不然我拓跋一族也會被你拉下水!」

  耶律德慶猛地轉頭看嚮慕容曉曉,目光里滿是驚愕:「你既然早已知道,為何不早些動手?」

  慕容曉曉神色依然平靜,只是嘴角早已經壓不住:「因為我在等你們動手,只有你們先動手了,我才能以叛亂大罪把你們耶律一族滿門殺盡。」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就在你帶人進宮的時候,我的人也去了你們耶律家的宅邸。」

  「算算時辰,現在應該已經殺得差不多了。」

  耶律德慶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空了一樣,頹然地癱在地上。

  慕容曉曉見狀,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朝押著他的禁軍士卒揮了一下手:「帶下去,送他和他的族人一起上路。」

  禁軍士卒應了一聲,彎腰把耶律德慶從地上拽起來。

  耶律德慶沒有掙扎,臉色如同死灰一般地被拖著朝殿門方向走去,片刻後門外傳來人頭落地的聲音。

  慕容曉曉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朝拓跋烈點了一下頭:「辛苦你了,剩下的事你來收尾。」

  拓跋烈抱拳應了一聲,退出了殿門。

  慕容曉曉走到殿門口停了一下,看著廣場上正在收攏的禁軍和火把,側頭對身後的親衛說了一句:「走吧,去看看我那位母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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