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憲兵的一天結束了

  憲兵的一天結束了

  夏恩愣在原地，雖然他經歷過戰爭，但是死狀如此令人反胃的倒也少見。

  男人的臉痛苦地擰成了一團，眼珠瞪大得簡直像是要爆出來。

  夏恩暗自扭過頭，強壓內心的好奇，起身不去看地上的男人。

  「夏恩！」

  克里斯小跑了過來，他剛剛目睹了夏恩作戰的一切，臉上幾乎是寫滿了震驚。

  「夏恩，你的魔法造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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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我已經不知該說什麼了————」

  克里斯用手捋起自己額前的頭髮，緩緩呼出了一口氣。

  「七神慈悲，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那些無咒施法，還有那個反應速度。」

  「你的魔法水平，怎麼一下子就登峰造極了。」

  克里斯仍然在震驚中無法釋懷，他像是遭受到了什麼巨大的打擊，不停地念叨著七神。

  「也許是我天賦異稟。」

  「這不可能，我是說，你就算晚覺醒魔法天賦，也不該進步這麼快，這簡直就像是——

  ——神跡。」

  夏恩笑了笑，捂住鼻子像擋住這股氣味，多後退了幾步。

  「你怎麼不告訴我，你的魔法變得這麼厲害了。」

  克里斯還是不敢相信。

  「你也沒問啊。」

  「怎麼樣，人抓到了嗎？」

  傑拉德匆匆趕來，他瞧見了倒在巷子裡的男人。

  「大人，他服毒自盡了，他似乎是奧德蘭人————」

  「這種事情，現在也死無對證了。」

  傑拉德冷冷說道，面不改色的查看起死者的衣物。

  「上個月，附近城鎮就有發現奧德蘭的間諜混進來，只是沒想到他們居然膽子大到敢摸到白鎮來。」

  「這些哨卡，真是群廢物，居然能讓他們如入無人之境。」

  傑拉德一邊搜尋，一邊說道。

  夏恩意外，傑拉德居然能面不改色；他和克里斯兩人已經捂著鼻子走遠了，傑拉德這份冷靜從容讓夏恩有些敬佩。

  「恕我冒昧，大人，您是怎麼看出他有問題的？」

  夏恩有些按捺不住好奇。

  「首先，店家老闆沒懷疑錯，他確實像軍人；我們進屋時，他立即起身的反應幾乎和軍人一致；此外他的手確實有硬繭。」

  「其次，他說話時的眼神一直飄忽不定，但語氣卻過於平穩，這一般都是撒謊、緊張或者在思考的表現。當然只憑這些不足以定論。」

  「逃崗的軍官被抓到時都會很乾脆承認，不過也有一些人會有僥倖心理覺得能矇混過去，所以我們通常會要求看他們的身份信息。」

  「基本上，到這一環節他們都會招了。」

  「我一開始也以為是我判斷錯了，他確實偽裝的很好。」

  傑拉德說道。

  「所以問題出在他的文件上嗎？」

  夏恩越聽越覺得有意思，這總給他一種從事秘密工作的感覺。

  「不，文件很完美，問題出現在口音上，紅河灣人的口音並不會偏瓦倫丁。」

  「什麼？您就這麼篤定？」

  「我就是紅河灣人。」

  傑拉德說罷，掏出了一把軍刀從男人的嘴裡颳了一點唾液，放在鼻尖聞了一下。

  「是碎心草。」

  「碎心草？」

  夏恩再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碎心草的毒性極強，還能加速肉體腐爛，它在人體快速反應時會產生一種難聞的氣味。人們習慣稱這氣味叫死神香。」

  傑拉德給夏恩耐心解釋道。

  「可惜服了碎心草就算是死透了，他的身上也很乾淨，什麼線索都沒有，看樣子他們考慮十分周到。」

  傑拉德嘆了口氣起身，他看著小巷裡的戰鬥痕跡，滿地狼藉。

  「你的魔法水平不錯，夏恩。」

  「是，大人，下官在危情時能施展點魔法，但不算拔尖，只是些保命的小把戲。」

  夏恩思索片刻，回答道。

  他有些意外，一般來說，無法親身學習魔法的人，應該是不能真切體會到一個法師的法術優劣。

  也就是說，傑拉德的細心程度和觀察力要遠超常人。

  「嗯，你們今天做的很好，跟亨特將軍的信里，我會重點提及你們的勇敢。」

  傑拉德拍了拍夏恩的肩，肯定了他的表現。

  「現場等下喊人來處理吧。」

  「雖然鬧出了這麼大動靜，另一個人應該會逃走，但保險起見還是得喊幾個人來盯著這裡。」

  傑拉德走出了小巷，忽然停頓住不說話了。

  夏恩和克里斯兩人疑惑地看著傑拉德，還誤以為他是發現了什麼。

  「大人？」

  「嘔————」

  夏恩和克里斯兩人皺眉看著傑拉德，不由後退拉遠了距離。

  「好了，你們今天也辛苦了，回去把馬還給騎警，就各自回家吧。」

  「明天給你們批假一天，好好休息。」

  傑拉德擦拭了一下嘴，然後走到馬邊，輕躍上馬。

  事後他們又重新檢查了一遍房間，但除了搜出來一柄短刃匕首，幾件衣服和一些零散的法蘭克銀幣外，他們就沒什麼發現了。

  看樣子他們確實沒錢付帳單。

  「是，謝謝大人。」

  「我還要做善後工作，就先離開了。」

  傑拉德說罷就率先騎著快馬回了指揮部。

  夏恩和克里斯兩人騎在馬上，現在工作結束，兩人享受著正午的艷陽，十分悠哉。

  「夏恩，你說我們會因此向奧德蘭宣戰嗎？」

  克里斯在馬上問道。

  夏恩轉身，瞧出了克里斯的擔憂。

  也是，畢竟這裡是自己的故鄉，只怕沒人會希望故鄉變成戰場。

  「一個國家，兩個政府，內戰都要忙不過來了，公爵老爺們哪還有功夫管邊境這點破事。」

  「奧德蘭就是吃准了我們無暇南顧，才敢大膽試探，而且他們也確實很謹慎：沒留下任何把柄。」

  夏恩又想到那個男人臨死前狂熱的樣子，說他是死士也不為過。

  「放心好了，我們的策略應該是避免衝突。」

  「但奧德蘭的人怎麼想，那就不好說了。」

  夏恩想起那個店家的話，這兩人至少在這待了有一個月，也就是說北方皇室內亂的消息幾乎是同步傳到了奧德蘭。

  要麼就是帝國的情報被滲透成了篩子，要麼就是有人賤賣了國家————

  牆不是一天塌的，無論是哪種，帝國都已經爛透了。

  帝國內外離心，一觸即潰幾乎是可以預見的結果。

  從戰爭角度來說，奧德蘭此時確實適合發起一場戰役，強占瓦倫丁行省。

  夏恩越想越糟，越糟越想，這件事情註定是和自己避不開。

  要是瓦倫丁真的淪陷，自己所有的人脈和資源也會葬送，畢竟出了瓦倫丁，可沒幾個人認錢伯斯。

  而且夏恩確實覺得這些家人」不錯，至少妹妹很可愛————

  「，真是生錯了時代————」

  「什麼？」

  克里斯聽到夏恩的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什麼，對了，克里斯，你知不知道這個。」

  夏恩從懷裡掏出了之前愛德華給自己的那枚勳章。

  克里斯接過東西，拿在手裡左右把玩了一番。

  「居然是法杖和劍？這什麼搞笑組合————這簡直就像是把狼和羊放一起配對————」

  「高貴的法杖怎麼能和劍放一起，簡直是褻瀆！」

  克里斯語氣滿是質問。

  「你能不能換個比喻————」

  夏恩一把拿回了那枚勳章，自己真是多餘白問。

  「怎麼了？這是誰給你的？」

  「愛德華教授。」

  「什麼？魔法科的愛德華教授？」

  克里斯聞言驚訝。

  「我聽說傳聞他還精通聖級法術呢————我們魔法科的學員都猜測他的實力能和宮廷的大法師比肩。」

  「說到聖級法術，我之前使用過水聖級的法術，但是它的破壞力————比我想像中的要弱不少啊。我看書上寫的明明就很強啊。」

  【克里斯對你的好感上升3.現為26】

  夏恩頓住了，這才發現克里斯沒跟上自己。

  「怎麼了？」

  「你是說————水聖級？————聖級嗎？」

  克里斯似乎遭受了什麼打擊，他整個人都呆愣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克里斯再次重複向七神祈禱了一遍，他這次甚至不嫌麻煩地將每個神都念了出來，每個都求了一遍。

  「請讓我擁有夏恩這該死的人生吧，天父，我願意死後上神國做您永遠的洗腳僕人。」

  「為什麼是洗腳僕人？」

  「哦，因為我喜歡洗腳。」

  「怎麼？什麼眼神？說不定天父也會喜歡洗腳呢。」

  夏恩雖然才來瓦倫丁沒幾天，但他已經深刻認識到，這地方確實有些說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