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劍術獨步

  「不用制止他嗎？這兩人可都是帝都的軍院生。」

  「若是僅憑兩個軍院生就把第1步師的高級軍官給砍翻了，那丟的可是全北境的臉。」

  肖恩看著台下突然竄出來的夏恩，略有些詫異，在一旁對著艾文輕聲說道。

  肖恩雖然看不慣日益腐朽的史塔克，可他到底是個北境人，他也還是在乎北境的臉面。

  『北境事，北境畢，外人不可置喙。』

  這是北境貴族的共識，數年漫長的嚴冬季節和日頭短暫的夏季，讓北境人學會了團結一切的力量來抵禦萬難。

  艾文摸著下巴稀疏的鬍鬚，思索了片刻，沒有回話。

  最終他將視線放到了選手席的那些後輩身上，最後又落在了卡斯·史塔克的身上，他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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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者心領神會，似乎明白了艾文眼裡的意思。

  這件事情也該迎來一個結尾了，倒不如就讓自己的侄子收尾，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哪怕都是史塔克，亦有區別。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承認那個大衛·格里菲斯有著不錯的劍術，可帝院不可能人人都是劍聖。」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見習生罷了，會耍幾劍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何況那只是個南方佬，難道現在喊停比賽，讓這些北境的漢子自認不如？」

  艾文喝了口酒，他居然覺得喉中有些苦澀。

  不知怎的，今天總給他一種不安分的異樣，也許是他今早晨起時沒有向七神禱告的緣故……

  『七神保佑。』

  『快了，這一切的不愉快就要結束了。』

  艾文在心中這樣告訴自己，雖然鬧了些不愉快的小插曲，但結果總歸是好的。

  只要扶正了自己的侄子，一切總歸都是值得的，至於那個謊稱的私生子，且事後再算帳就好了。

  沒有人能玷污史塔克的榮譽，沒有人。

  …………

  夏恩走到台上，那三人見狀一同看向高台，在確認艾文中將未做阻攔後，他們便任由夏恩扶著大衛離開賽場。

  兩個聖廷的牧師和隨軍醫師上前扶走了狀態渙散的大衛。

  夏恩走回賽場，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劍。

  「何必如此？」

  其中一個史塔克，他眼神輕蔑地對著夏恩開口道。

  「為一個私生子出頭？你也是南方的貴族出身吧，值得嗎？」

  夏恩瞥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深呼了一口氣。

  夏恩將大衛的劍握在手心，緩緩挽起了一個劍花，隨後又將另一把插在腰間的劍抽出。

  夏恩手中緊握劍柄，一手前一手後，一劍正握一劍反握；隨後緩緩向前跨出半步。

  他在心中盤算著自己到底會有多少勝算，【劍術大成】、【強韌身軀】、還有足以用來抵擋那些精神系法術的【精神感應】。

  夏恩這些天來，其實一直有跟大衛對練劍術，隨著對自己天賦的開發，夏恩已經從最開始的無法招架到現在遊刃有餘。

  只不過夏恩一直都不顯於表面，所以每次陪練大衛到最後時，他都會刻意喘起粗氣。

  「雙手大劍？」

  肖恩忽然來了興趣，畢竟單論兩手提劍，這力氣便遠非常人所及。

  「想不到軍院中還有此等人物，雙手舞劍……」

  「哼，虛張聲勢罷了。」

  艾文自然聽到了肖恩的話，他對這個男人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是嘛？雙手劍術，我只聽聞誓言劍神亞瑟用過。」

  肖恩看著看台上被包圍到無餘地迴轉的夏恩，雖然不想他贏，卻也浮現了一絲期待。

  卡斯·史塔克左右點了三個身材壯碩的男人，從選手席跟著自己走到了台上，然後各自站位又重新調整，圍堵上了夏恩。

  「你想好了嗎？我允許你代表你朋友認輸，只要你向我的鞋子垂首。」

  「不然，我就廢了你們，大不了向維林一方說你們是訓練意外，畢竟每年總有幾個訓練意外的名額。」

  夏恩兩劍一橫一豎立在身前。

  「既然以劍開始，那就以劍結束。」

  卡斯眼神示意眾人抽劍，聲音嚓嚓作響，在場上來回排開。

  隨後，這寂靜的一秒在這瞬間被無限放長，仿佛萬物都定格在了此刻。

  「上！」

  卡斯嘴邊的贅肉抽搐，他的神色誇張，仿佛是怒吼，又仿佛只是在無能瘋叫……

  夏恩挽起劍花，雙手大劍在他的手中竟然好像輕如蟬翼，揮動隨心，運用自如。

  兩把長劍在夏恩的手中飛速流轉，快的像是要舞動起火星。

  「叮！」

  「叮！」

  一同刺來的七把鐵劍被夏恩手裡的兩把長劍來回格擋，左右打落，阻斷了四處而來的揮擊。

  夏恩在七劍之間遊走，身形浮動，視若無物。

  七人不斷相逼，卻硬是無法打落夏恩手裡的鐵劍。

  夏恩一邊防禦，一邊遊走易位，他尋找其中的薄弱之人，然後便優先解決。

  兩把長劍在手心揮舞，雖然比賽用的鐵劍減少了銳度，但他勢大力沉的揮擊直逼這些人的脖頸而去，那每一擊的力道仍不可小覷，能令人失去行動能力。

  七人纏繞著夏恩，但隨著夏恩的劍花在雜亂聲中舞動，漸漸便有人在不經意間失去了意識。

  七人……六人……五人…………

  場上的選手漸漸倒下，直至最後所剩無幾。

  「怎麼還不使用魔法？」

  艾文的事務官走到了高台的幕後，找到了那兩個在暗中施法的法師。

  「大人……我們還需要休息來恢復魔力……」

  「而且，我們的魔法……對那個南方人好像不起效果……」

  「不不不，應該是魔力紊亂了，所以效果打了折扣。」

  「對，魔力紊亂了……」

  兩人神色有些慌亂，看著有些不知所措，像是在胡亂解釋。

  「嘖……」

  事務官不敢向魔法師抱怨，只得沒好氣嘖了一聲。

  待他回頭再看向比武台時，夏恩已經如風捲殘雲一般，輕描淡寫地連續砍翻了四個史塔克。

  「該死……該死……」

  卡斯在嘴邊暗自喃喃破罵，他的劍篆刻了強化力道和速度的銘文，甚至就連卡斯的盔甲也有輕量和堅固的雙重效果，可他卻始終無法攻破夏恩的防禦。

  卡斯感覺這就像是在用劍砍一堵鐵牆，可鐵牆又怎會被劍砍倒……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的魔法加持……我的劍術……」

  卡斯的瞳孔放大，他的眼裡全是那個叫夏恩的男人，好似兩人間有著一條深不可見的鴻溝。

  漸漸的，台上只剩卡斯一人尚且持劍。

  漸漸的，卡斯也敗走在了夏恩的劍下，被一記重砍砸暈。在卡斯昏迷的前一刻，夏恩甚至沒正眼看他。

  夏恩的眼神始終從容，他甚至對上卡斯時還有些漫不經心，那仿佛就像是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一切只在極短的時間內結束，夏恩將兩把劍倒立插地，然後看向了選手席。

  「還有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