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圓舞曲與月亮

  舞池中，兩人漸漸伴隨著音樂一同步入了其中。

  夏恩對舞蹈過於外行，展現起來有些躡手躡腳，實際上他完全是在被安娜的身姿帶動。

  伴隨著各種樂器的演奏，舒緩的舞蹈正在音樂中慢慢進行。

  他們跳的是小步舞，節奏舒緩，好在只用在意步法，用於舞會的開場。

  「克里斯先生，你的身體好像有點僵硬呢。」

  安娜看著腳步不齊的夏恩，笑著說道。

  「抱歉，我的神經有點緊繃，可能是喝了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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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恩尷尬的賠笑。

  他還是頭一次和一個女生貼的這樣近，近到能看清她肌膚上的毛孔，近到能聞出她頭髮淡淡的清香。

  那雙明眸亮眼，就這樣注視著夏恩，讓他漸漸有點漲紅了耳朵。

  他能明顯感覺到來自周圍人的目光，但那不是來取笑夏恩舞姿的，是在看安娜。

  這個女孩的容貌，太過耀眼。

  「安娜小姐在聖廷書院的生活，是怎樣的？」

  夏恩率先開口，他打算藉機了解一下聖廷。

  「倒還好，畢竟能允許女子上學，而且管理也不算太過嚴格，還能獲得聖廷的一個榮譽頭銜。」

  安娜笑了笑，這個女人的笑容像是綻開在春風裡的玫瑰，讓夏恩不自覺的放下了防備。

  他在心中鬆了口氣，如果至聖修女只是一個榮譽頭銜，那麼就代表這位安娜應該是不會法術的。

  再加上系統顯示的好感，她也應該確實是不記得自己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夏恩也能放心不少。

  「那你們呢，軍院的學生在帝都的風評可不算太好。」

  「聽說你們總會在閒暇之餘去外面找些刺激？」

  夏恩聞言，原本鬆了些防備的心，瞬間又顫動了一下。

  他的腳步下意識沒能跟上，踩到了安娜。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哈哈，沒事，是我的錯，我不該問這麼突兀的問題。」

  夏恩這才感覺，眼前女人的笑容好像帶了十足的火藥味。

  夏恩的手心已經快要冒出汗來了。

  「關於這個問題，我覺得這些行為自然是不對的，透露著被欲望驅使的愚蠢和荒誕，但我也只能控制自己，卻並不能強求別人。」

  「這麼說來，克里斯先生是位高尚的人呢。」

  【安娜·希蘭的好感對你上升2，現為3】

  「君子與小人，往往也只在一念的欲望之間，人都會這樣。」

  夏恩有些感嘆。

  安娜聞言卻在嘴邊嗤笑了一聲。

  這話讓人覺得夏恩像個只會讀《人性與哲學》的木訥書呆子。

  「那克里斯先生覺得，一個曾經放縱情慾的男人，會在愛情上保守忠貞嗎？」

  「哦……這很難說，人是複雜的，也是善變的；但我相信，愛情確實會改變一個人。安娜小姐是有未婚夫嗎？」

  夏恩越發覺得不對勁，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跳完這曲開場舞，然後快些離開。

  「未婚夫？不，我不喜歡上層那些侃侃而談，卻又無所作為的小男人，尤其是當他們婚外尋歡時，那些可憐的女人，唯一能做的卻是祈禱丈夫早歸。」

  「小男人……」夏恩還是頭一次聽這種說法，他忽然覺得這個女人的思想很是前衛又有趣。

  他大致猜到了安娜的身份，應該經常流連於貴婦之間的社交場所，見過了不少的大場面，也聽過不少的婚後傳聞。

  「抱歉，克里斯先生，我有些失儀了，今晚不知怎的話有點多了。」

  「我並不在意這些，今晚的月色很美，做你自己就好，安娜小姐。」

  安娜聞言頓了片刻，她的明眸在金色的眉毛下像是一片碧藍湖水蕩漾，在心裡盪起了久違的漣漪。

  忽然，他在舞池的人群中見到了克里斯，他居然真找到了一個舞伴。

  「嘿，夏……」

  夏恩趕忙做了個示意，讓他閉嘴。

  一曲結束，夏恩也牽著安娜的手從舞池中離開。

  克里斯牽著他的舞伴一同過來，他瞧見了安娜後，對夏恩的眼神就變得複雜又玩味。

  「您好，這位美麗動人的小姐，我叫……」

  【上古語：克里斯！快閉嘴！這女孩之前在警局見過我。】

  克里斯愣住了一下，但只是思索了片刻，就以上古語回答。

  【上古語：那怎麼了？你是害怕女孩知道了不跟你上床嗎？難怪你講上古語。】

  【上古語：不要擔心，你的軍官身份和貴族背景會讓她們為你傾倒的。】

  夏恩呆了一下，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道德操守還是太高了，看來穿越過來還沒能做到入鄉隨俗。

  他再看向安娜，好在她只留意著舞池中央，聽聞他們講上古語也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很有禮貌的傾聽。

  真是個家教極好的姑娘啊。

  【上古語：不要胡說，我可沒有這樣想。而且她還是聖廷書院的學生，是位至聖修女。】

  【上古語：另外我剛剛頭腦一熱報的是你名字，見諒。】

  克里斯聞言卻面色一驚，肉眼可見的尷尬了起來。

  【上古語：夏恩你個蠢貨，至聖修女也會施法！那裡的女學生可都是大貴族出身！】

  夏恩再次僵在原地，腦袋像炸開一樣，瞬間一片空白。

  安娜終於回過身來，依舊是那副人見皆愛的笑容，她一直都表現的不讓人難堪。

  【上古語：很抱歉以這種方式認識你，夏恩先生。那你要跟我上床嗎？也在紅紗幔帳，金絲絨的大床上？】

  安娜笑著說完最後一句話，手指拈住了裙邊，對著夏恩和克里斯做了一個半蹲鞠躬的淑女姿勢。

  「再見，夏恩先生，克里斯先生，能和你們相識是我的榮幸。」

  【安娜·希蘭對你的好感度上升1，現為4】

  安娜轉身離開，身影就此消失在了人群當中。

  好在這個小角落裡都是些女士，會上古語的人僅他們三個，所以並沒有引起什麼注意。

  夏恩和克里斯兩人都看傻了眼，一時間兩人對視都不知如何開口。

  「夏恩，你到底招惹了個什麼樣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克里斯只得在無計可施下憤憤抱怨。

  「嘿！玩的怎麼樣？」

  澤維爾走了過來，瞧見呆站的二人，上前搭起了他們的肩膀。

  「有找到什麼心怡的姑娘嗎？今夜月色怡人，可不要虛度光陰。」

  夏恩忽然想起了什麼，趕忙向澤維爾詢問。

  「澤維爾，你知道希蘭家族嗎？」

  「希蘭家族？那是個新興的大貴族啊，祖輩在五十年戰爭中因軍功一躍上位。」

  「現在好像是帝國中部坎桑平原的領主，被譽為帝國四大新貴之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