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主啊，為您獻上我身

  貝克蘭德郊外，1號遺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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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天使仰望星界，此時此刻，他們已經通過靈性感知到那裡發生的一切。

  「切，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片刻之後，梅迪奇突然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至於其他兩位天使，祂們看上去更加動搖。

  「怎麼可能...居然有這種事情...」

  德林克難以置信地呢喃道，霍然轉頭看向梅迪奇，眼神嚴肅，氣勢威嚴，充滿了壓迫感，「你是不是跟我們隱瞞了什麼？」

  「有嗎？」

  梅迪奇完全不在意，態度依舊輕鬆。

  祂手掌一翻，取出那個帶著鏽蝕與血跡的奇異皇冠，然後轉頭看向那座被血海衝垮的寢陵：「好了，按照契約規定，我已經替你保護了陵墓，那這東西我就拿走了啊...你有意見嗎？」

  寢陵一片寂靜，喬治三世顯然已經無法回復祂了。

  梅迪奇見狀輕笑一聲，手裡拋接著那枚皇冠，就這樣轉身離開了陵墓。　　————

  阿霍瓦郡，秘密陵墓內。

  「結束了。」

  赫密斯的眼睛裡看不到任何波瀾，只是平靜給出結論，「喬治三世晉升失敗了。」

  祂的衣服乾淨如新，看起來並不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反倒像是出門散步的紳士。

  陵墓溢出的污穢鮮血被他隔離在外，不但讓祂的衣服免於骯髒，也使那些陵墓守衛免於被污染。然而他們看起來並不領情，只是失魂落魄地看著被從內向外摧毀的陵墓。

  赫密斯無聲地看著這一幕，身影漸漸消失。

  就在完全離開之前，他像是又想到了什麼，回頭看向陵墓一側。

  在那裡，魔女特莉絲依然沉浸在迷幻的夢境裡，臉上帶著悽苦的神色，眼角有淚。

  老者見狀，緩緩搖了搖頭。

  他突然「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一隻穿著禮服的毛茸茸大兔子驟然出現。它俯身抱起昏睡的特莉絲，蹦蹦跳跳地跟上赫密斯，消失在虛空之中。

  ————　　東切斯特郡的秘密寢陵。

  「這是...」

  貝爾納黛在第一時間聽到了腦海中傳來的威嚴聲音，那是來自黑皇帝的權柄。除了她之外，所有認定羅塞爾為皇帝的因蒂斯國民也都會聽到這個聲音。

  「他復活了！」

  理解這一點之後，「神秘女王」的眼裡頓時流露出極致的喜悅。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放棄了與「立國者」威廉一世的糾纏，身影一閃，化作大片絢麗的泡沫，就這樣分離向四方，相繼碎裂。

  威廉·奧古斯都看到這一幕，絲毫沒有阻攔和追趕的心情，看祂的樣子，似乎並沒有產生多少負面情緒。

  ————

  貝克蘭德城區，紀念日廣場上面。

  「我的臣民們...」

  留著兩撇小鬍子，嚴肅古板的喬治三世正在對著聽眾做演講的收尾。

  【血修士】已經被趕走，有「專業人士」過來安撫了大家的情緒，讓大部分人忘記了剛才發生了什麼。演講得以繼續進行。

  然而，就在這一切馬上就要順利結束的時候，喬治三世的身體突然毫無徵兆地爆炸了。　　「砰！」

  他的血肉化成一團絢爛的煙花，又像是一股骯髒的噴泉，就這樣灑向半空。

  人們呆滯地看著這一幕，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尖叫聲此起彼伏。衝上高台的衛隊，四處逃散的觀眾，喧囂刺耳的環境...整個廣場立刻陷入了混亂之中。

  奧黛麗處於騷亂的中心，她看到這一幕，並沒有太驚訝，只是怔怔猜想：

  「【節制】先生和【世界】先生他們做了什麼...這也是愚者先生的意志嗎...」

  ————

  迷霧海深處，羅塞爾隱秘的陵墓之中。

  「該死...我必須馬上離開...」

  盧澤斷斷續續地想到。

  長線作戰，一連串瘋狂行為，讓他的靈性完全見底，整個人的精神也瀕臨崩潰邊緣。

  此刻的他無比虛弱，而這裡可是與「原始月亮」、也就是墮落母神有關的島嶼，繼續待在這裡非常危險。

  「安提...不，她也到極限了...」　　盧澤剛要呼喚船靈小姐帶自己「旅行」離開，卻感覺到了船錨紋身的虛弱——後者也已經陷入了沉睡。

  無奈之下，他只能掙扎著離開陵墓，然後放牧「墮落伯爵」的靈魂，漂浮而起，時高時低地飛行，向著遠離島嶼的方向飛去。

  「老黃還在容納吸收唯一性和特性...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

  「我還要...去救克萊恩...」

  盧澤的意識已經模糊，幾乎是憑藉本能飛行。所有的手段都已經用盡了，他現在只想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躺下，冥想片刻來恢復靈性。

  「我記得...這片區域有個島嶼...」

  他昏昏沉沉地想道，就這樣掙扎著穿越濃重的霧氣，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好在盧澤的運氣還不錯，幾分鐘後，霧氣的盡頭出現了一座島嶼輪廓，他大喜之下加速飛行，趕在靈性耗盡之前降落在河岸邊上。

  這是一座不大的島嶼，上面只長著一些濕潤的苔蘚和雜草。盧澤步履艱難地往裡走，想要找個合適的位置躺下冥想。

  然後他就遇到了一個老人。

  這個老人盤坐在地上，身材瘦削，臉部皺紋很多，穿著乾淨但是很多補丁的神職人員長袍，神色安寧而平靜...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苦修士。

  他看到盧澤出現，似乎並沒有感到意外，而是對他溫和地笑了笑。

  「你...！」

  盧澤霍然瞪大眼睛，幾乎是本能地看向老人交疊在身前的雙手。

  在那雙手中，漂浮著一張奇異的紙牌：

  赤紅霧氣的背景前面，年輕的羅塞爾頭下腳上，雙臂張開被鐵釘貫穿掌心，就這樣倒吊在一個十字架上。他全身血漬縱橫，臉上浮現出奇異的神色，那是痛苦與墮落，還是背負一切的慈悲？

  璀璨的星光在紙牌頂端流轉，凝結成幾個文字：

  【序列0：倒吊人】

  見此情景，盧澤腦中迅速浮現一個念頭：

  這是【倒吊人】的褻瀆之牌！

  但下一個瞬間，他突然警醒。

  對方為什麼會拿著這張牌？

  他難道是在利用非凡特性相互吸引的規則，等待著我自投羅網...　　「刷。」

  就在盧澤剛想清楚這件事情的時候，對面的老人——也就是極光會首領「緘默天使」赫利俄多斯突然拉開袍子，露出胸口上面一直插著的木製十字架。

  這位從晉升序列2天使之後就一直沒有說過話的「緘默天使」，虔誠而寧靜地看著盧澤，嘴巴緩緩張合。

  他似乎說了什麼。

  那聲音在天地之間迴蕩，產生了強大的震動。

  一切都安靜下來，仿佛所有生靈都在傾聽這句話語。剎那間，強大而無形的規則驟然生成！

  「唔！」

  盧澤感覺自己的身體驟然僵直，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對面的老人。

  在老人的胸口，那枚奇異的十字架正在從底部開始慢慢變得血紅，像是在吸收著老人的血肉。眨眼間，老人的身體就變得越來越透明，最終竟完全融入十字架中，讓後者變成了純粹的血紅。

  這枚十字架漂浮而起，對著盧澤而來，就這樣貫穿了他的心臟。

  直到這時，盧澤才聽到了老者最後說出的話語。

  他說：　　「主啊，為您獻上我身...」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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