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絕望者的天光，墮落者的救贖

  「傳教的模式可以更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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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澤坐在船長室的椅子裡，撫摸著懷裡睡覺的露娜，「從隱秘傳教，轉換成公開傳教。各條航路上的主要島嶼，都可以進行傳播。」

  「船長，這樣會引來正神教會的追殺的。」

  安德森小心翼翼地說道。

  「怕什麼。」

  盧澤掃了他一眼，「你現在已經是序列4了，整個蘇尼亞海上，除了『海王』，沒有多少人能給你造成威脅。而且就算是遇到了亞恩·考特曼，你也能把我喊來，他沒法對你怎麼樣。」

  安德森現在已經是半神，放在任何正神教會裡，都足以引起重視。

  「最開始的目標，就定在各島的貧民區。」盧澤繼續說道，「平時在海上圍獵時，也可以向那些被抓捕的島民傳教，說你們是以血神的名義來救人的。」

  所謂傳教，是要按照自身神明的特徵，有針對性地對目標受眾傳播信仰的。

  比如風暴教會，傳教目標就主要是魯恩保守派的男性，還有在海上討生活的水手；黑夜教會，針對的多是受教育程度較高，貴族女性等；而知識教會和蒸汽教會肯定是很難討沒文化的人的歡心的...當然了，狂熱極端的永恆烈陽教會不在此討論範圍內。

  至於盧澤，他的傳教目標也很具體，就是天底下數量最多，受壓迫最深，處境最惡劣的普通民眾。

  就像尊名里說的那樣，他要做絕望者的天光。　　曾經在東區的眾多經歷，讓盧澤背負了眾多無辜死者的罪孽與痛苦，他代表了這些人，向著喬治三世發起了血淋淋的復仇。如今復仇尚未結束，他要背負的東西卻更多了。

  不僅如此，盧澤傳教的目標，還和極光會重合了。他們向來喜歡在各個城市的貧民窟發展組織，就像蟑螂一樣擴張滋生。

  而盧澤的這個決定，也是在和真實造物主搶奪信仰。

  最開始時，他只能被動承受對方的囈語污染，到後面能夠抵抗，再到去往海上，獲得了海潮的一定控制權...到了現在，他終於要開始和對方搶奪信仰了。

  盧澤早在很久之前就說過了，要篡奪祂的權柄，要摧毀祂的名與靈。

  「至於具體要怎麼做，你就自己去考慮吧，我相信你的能力。」他對安德森說道，「我給你留了一筆錢，不夠的話再找我要。」

  在他懷中，露娜的肚子一鼓一鼓的，發出「呼嚕呼嚕」的愉悅聲音。

  「好的...嗯？」

  安德森正要答應，突然聽出了盧澤話語裡另外的意思，「船長，你不打算留在船隊嗎？」

  「我這兩天準備出去一趟，暫時不在。」

  盧澤摸著貓回答道。

  他覺得，近期有必要去和「神秘女王」見一面，在許多事情上進行溝通。　　「船長，大概要多久時間？」

  「大概兩三天。」

  盧澤隨意道，「具體多久不確定。」

  把安德森打發出去後，他又一次封閉了房間，然後合上眼睛，想像身體被海水吞沒的感覺。

  「嘩...」

  耳邊很快響起虛幻的海潮聲音，等盧澤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已經站在了遼闊的海面之上。宏偉的白色巨塔安靜聳立，有許多白色的光點在其周邊圍繞，那些是信仰者們向血神傳來的禱告。

  盧澤邁步走到巨塔前面。

  他伸出手，觸摸那些上下飄飛的光點，靈性隨之蔓延而出，感受其中傳來的信息。無數重疊繁複的聲音隨之傳來，多得仿佛要撐爆腦袋。

  「還是和之前一樣，都是些信仰稀薄的祈禱啊...」

  盧澤忍著劇痛，搖頭道。

  在此之前，安德森通過發東西換信仰的方式，為他暫且撐起了一個架子，讓血神的名號暫且傳播出去。但是這種急切的做法換來的，就是信仰的厚度不足，那些島民只是無腦地念誦他的尊名，話語之中並沒有多少虔誠。

  這就是今後要努力的方向...　　盧澤心裡想著，正要收回手，突然，有個色澤黯淡的光點接觸到指尖。

  一個嘶啞的聲音隨之在腦海中響起。

  「血神...如果你真的存在...就請幫我復仇，我願意付出一切...」

  那個聲音里充斥著絕望。

  這是...？

  盧澤不由一愣，立刻抓住這個光點，將它拖出來，仔細感受。

  眼前恍惚間顯現出許多幻覺，讓他看到了祈禱者。那是一個躺在陰暗小巷裡的女人，全身潰爛，與垃圾、污水共存，呼吸微弱。

  她的生命顯然已經沒多少了。

  「......」

  盧澤眯起眼，進一步探索對方的靈魂，挖掘到更多的記憶。

  眼前的女子叫做卡佳，是島上的一個土著。他們全家都是種植園的奴隸，為魯恩的莊園主做工。

  幾年前，因為卡佳的爸爸沒能按時收穫足量的甘蔗，莊園主對這一家做出了懲罰，她幼小的弟弟的雙手被砍下，放到了她爸爸的面前，而她和她的媽媽則被賣到了最便宜的娼館，作為莊園主損失的補償。　　卡佳在幾年內飽受折磨，她曾經向各個神明祈禱，祈求得到拯救，可是卻什麼都沒有發生。最後，她全身染病，被扔到外面，任她自生自滅。

  彌留之際，卡佳回憶起一些海盜客人的閒談，他們口中流傳著一個古怪的邪神名字，自稱會給一切絕望者與墮落者救贖的鮮血與暗影之神。

  瀕臨死亡的她，心中充滿了仇恨。

  既然正神沒有拯救自己，她便向邪神祈求恩典。她要詛咒那個莊園主，哪怕是把靈魂獻祭給邪神！

  「血神...如果你真的存在，就請為我復仇...」

  她躺在污水與垃圾之中，執著而瘋狂地祈禱道。

  ......

  海潮之上，盧澤睜開眼睛，嘴角流露出一絲森冷的意味。

  「你的祈禱，我聽到了。」

  他輕聲說道。

  「嘩...」

  海潮在盧澤的腳下涌動而起，無形的權柄從他的身上顯現。他緩緩舉起一隻右手，抵在那個光點之上，將一股靈性蔓延而出，順著兩者之間的聯繫，傳遞迴祈禱者卡佳的體內。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透過聯繫，他看到，原本躺在那片污泥之中的卡佳站起來了。

  她的身體迅速發生了變化，血肉蠕動，扭曲生長，變得充滿力量，但也非常猙獰，儼然怪物。

  卡佳看到自己身體的改變，先是驚訝，緊接著便露出了瘋狂而悲傷的笑容，最終，朝著種植園的方向毫不猶豫地衝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