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一直在挑釁
姜萊的睫毛快速翕動兩下,
像是有什麼即將呼之欲出又被生生按下。
她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滯。
行雲流水地收錘、後撤,
閃身避開向自己撲襲而來的「狼王莉莉絲」。
黃沙揚起又落下,嗆得人有些難受。
但姜萊只是面色平靜地抬起眼,
看向「狼王莉莉絲」的「生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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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時,
她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
好像風靜了,沙停了。
萬籟俱寂。
只剩下胸腔里的心臟,還在一片荒蕪里跳動。
一下、又一下。
姜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沉下心來,握緊了手裡的「悼亡之錘」。
已經……徹底忘記了嗎?
她依然沒有回答。
甚至在腦海里哼起了某種不知名的調調,
以此和耳邊的聲音進行「魔法對轟」。
倒是掛在胸口的「鮮紅啞哨」,竟然又開始變得滾燙。
粉色的小字頻繁冒出,
像是在和一個看不見的人隔空對話。
——「萊萊現在真厲害。」
「已經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呀。」
粉色小字飄了飄,像是與有榮焉:
「那是,她現在可是「排行榜」的第一名。」
「蟬聯第一名哦!」
「厲害吧。」
那因「狼王莉莉絲」的特殊技能而存在的聲音,
自然沒有辦法對此作出反應。
「世界BOSS」的技能只會作用在身為「玩家」的姜萊身上,
而無法檢測到她這個和BUG一樣的極品道具。
可哪怕沒有人回應,
「鮮紅啞哨」依然樂在其中。
——「一個人的日子,一定不好過吧。」
粉色小字回:
「太小看她了吧。」
「她現在日子過得還不錯哦。」
「就是防禦力被封禁了,只剩下1點。」
「但是也不用擔心,雖然防禦力提升不了,」
「但只要生命值堆得足夠多,還是很強的啦。」
——「我們都很想念你哦。」
粉色小字胡咧咧道:
「想念她幹什麼。」
「不要想念她,她只是個傳說。」
——「前段時間那傢伙還在絮叨呢,說他特意給你刷的粉色摩托車。」
「你已經很久不用了。」
「鮮紅啞哨」停頓了一下,旋即像是在抱怨:
「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是粉色的。」
「多不符合她酷炫狂拽的風格啊。」
「現在都用四個輪子的啦。」
「想不到吧?這麼快就完成了載具疊代,厲害吧。」
「那改裝過的越野車跑得老快了,還有朋友開車呢。」
姜萊原本還有些受到聲音干擾的思緒,
在看到那一行行的粉色小字後,
竟然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你,是不是已經徹底忘記我們了?」
這次,粉色小字很久很久之後,
才牛頭不對馬嘴的冒出來一句:
「希望這一切,真的如你們所願。」
這行字幾乎是一閃而過。
如果不是姜萊眼神夠好,
差點都要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她一錘落下,熟練地旋身避開「狼王莉莉絲」的撲襲,
同時手指撫過胸前,
發現「鮮紅啞哨」已經恢復了尋常的溫度。
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深思,
姜萊平復兩下呼吸後,準備繼續發起攻擊。
突然,幾道清越的龍吟響徹雲霄。
是屬於特殊武器的淬鍊效果。
姜萊一愣。
這麼頻繁的觸發?
她看向「狼王莉莉絲」,只見後者的生命值迅速往下跌落了一截。
黃昏與殘夜交織的寒光不斷在它漆黑的身形中乍現。
其中隱約可見一星半點被風揚起的紅髮。
她眯了眯眼,
不對,不是觸發的概率變高了。
而是攻擊的次數變多了。
什麼情況?
……
沈青燃感覺自己要瘋了。
他耳邊不斷傳出姜萊的惡魔低語,
連續不斷地重複問他:
「你是想要這個番茄口味的自熱飯,」
「還是想要這個牛腩口味的自熱飯?」
「或者,這份菌菇牛肉口味的打折自熱飯?」
聽得他額角青筋直跳。
這技能的主要作用不是「蠱惑」嗎?
怎麼一直在挑釁他!
在聽了長達五分鐘喋喋不休的「自熱飯奪命三連問」後,
沈青燃終於忍不住了。
他的速度猛地拔高到極致,
身形快得拉出一連串殘影。
「黃昏之刃」和「殘夜之刃」在他手上只剩下輪轉的寒光。
去死吧!
這個天殺的自熱飯拷問家!
沈青燃用實際行動證明了,
什麼叫做量變引起質變。
他的超高速攻擊成功堆疊起了有效攻擊的次數,
從而,在外界看來,
就好像是在短時間內高概率地觸發了「白龍之威」。
實際上其中的辛苦和體力消耗,
只有憤怒狀態的沈青燃自己才知道了。
白龍虛影順著他的刀尖遊走,
無數傷害提示接連在眼前跳出。
「沈青燃,像我們這樣的人,是沒有終點的。」
男人的話突兀地在沈青燃耳邊響起。
他瞳孔微微一縮,在掃了一眼自己的體力值後,
果斷一腳蹬在「狼王莉莉絲」身上,
在半空翻了兩圈,穩穩落地。
身形和前沖的姜萊等人交錯而過。
沈青燃喘了口氣,拿出體力回復飲品。
他想起剛剛耳邊冒出的那句話,
紅髮微垂,遮住眼眸里那片深不見底的黑。
末世來臨,是終點,
卻也是新生。
另一邊,京雲岫按了按太陽穴,
原本因為那「嗡嗡嗡」的聲音有些頭昏腦脹,
但在沈青燃那幾道龍吟聲響起後,
卻鬆快了許多。
就在剛剛,她耳邊響起的,
除了各種各樣呼喚姓名的聲音外,
就是層出不窮的「報錯」。
一會兒實習生的工作出現了差錯,
一會兒某個合同文件又出現了紕漏。
京雲岫對於當下是「末世」的認知十分清楚,
她一向都很擅長「在應該做什麼的時候做什麼」。
所以,那聲音完全無法干擾到她的行動。
只是聽久了,還是很難不產生一絲煩躁。
這樣沒有規劃的、層出不窮的錯誤,恰好是她最難以接受的。
五個人里,相對來說最為輕鬆的,
應該就是虞瓷了。
耳邊那莫名其妙的聲音從他的左耳朵傳入,
還沒來得及在大腦里過一圈,
便又從右耳朵出去了。
他拉起弓,頭上的呆毛茫然的轉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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