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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囤積的綠植,壟斷的迷夢香精,重拾記憶(三合一)

  第219章 囤積的綠植,壟斷的迷夢香精,重拾記憶(三合一)

  「請問,這裡還有剩餘的祝誕節植物嗎?」

  拜倫單手搭在冰涼的櫃檯木沿上,黑檀木手杖安靜倚在他的腿側。

  櫃檯後方,一道駝背的黑影緩緩轉動過來。

  今日值守這家鍊金藥店的,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

  他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渾濁的眼珠黯淡無光,一枚黃銅單片眼鏡勉強卡在鬆弛的皮肉之間。

  鏡片蒙著一層厚灰,模糊晦暗,拜倫覺得這更像是一件敷衍的裝飾。

  「你...要什麼,靈性植株?」老者嗓音沙啞,像是砂石摩擦老舊的鐵皮。

  「不。」拜倫語氣平淡,「我只需要普通植株,對靈性含量沒有什麼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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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倫條理清晰地報出清單:「我要去除紅果的帶刺冬青枝,結著珍珠漿果的槲寄生,還有..

  內容還沒說完,老者已經失去了傾聽的耐心。

  他隨手放下手中鋥亮的金屬鑷子,而後轉身,邁入裡屋深沉的黑暗之中,拖沓的腳步磕磕絆絆。

  惡魔事件的後續影響仍在城中發酵,恐慌如同陰冷的潮氣無孔不入,但這場可怖的災禍似乎並未影響鍊金藥店的生意。

  恰恰相反,混亂催生出無名的惶恐,人們為尋求自保,開始購置一些不需要的物品,讓店內生意愈發紅火。

  四周的貨架排布得比往日更加擁擠雜亂,貨物塞滿每一處空隙。

  蠟封陶罐封存著研磨成粉的乾料,磨砂玻璃瓶中沉澱著分層的渾濁液體。橫樑之下,風乾蝙蝠翼、褪色的蛇皮、慘白的烏鴉頭骨錯落懸掛,在昏暗光影里搖曳晃動,投射出張牙舞爪的陰影。

  店鋪內零散站著幾名顧客,所有人都刻意壓低身形,沉默地在貨架間挑選物品。

  以拜倫當下的財富積累,店內絕大多數低級的材料,他都可以輕易購入,無需過多考量。

  儘管如此,真正珍貴的是知識本身。

  就像眼前的老者與店員無從知曉,這名舉止克制、神色淡漠的顧客,收集這些毫無靈性、平平無奇的節日植株,是為了熔鑄一枚惡魔之鑰。

  拜倫的手指無意識地輕敲櫃檯,規律的叩擊聲低沉單調。

  裡屋不斷傳來重物拖拽、摩擦木質地板的聲響,斷斷續續。

  歷經三次灰石鎮的旅程,拜倫早已對惡魔之鑰摸索出一套獨有的判斷邏輯。


  這種依託《狩魔筆記》誕生的特殊物品,實際上並非是隨機生成的。

  之前獵殺鼠魔熔鑄的鑰匙,對應著花衣魔笛手的惡魔之鑰,二者有著明顯的關係。

  而別墅的地下室中,也留存著關於灰石鎮和魔笛手的殘缺記載。

  但拜倫翻遍所有卷宗,始終沒能找到與坎普斯、溫迪戈相關的痕跡。

  這也就意味著,這一次即將成型的惡魔之鑰,很可能會打開一扇連老拜倫都未曾涉足的未知大門。

  另一方面,惡魔之鑰映照的世界,又和老拜倫的命運有著某種聯繫。

  灰石鎮裡發生的事情便是最好的印證,那片被迷霧籠罩的土地上,象徵「死亡」的花衣魔笛手,與代表「飢餓」的馬修神父展開了對峙。

  也正是靠著從灰石鎮中挖掘出的,秘聞,拜倫才得以在兇險的坎普斯之戰中逆轉頹勢、死裡逃生。

  相較於獵殺惡魔所得的靈性點數和超凡遺物,惡魔之鑰解鎖的秘聞和隱藏線索,才是更寶貴的饋贈。

  這也是拜倫決定收集材料、鑄就新鑰的核心理由。

  當然,眼下的他僅僅只是籌備,即便成功熔鑄鑰匙,也無需立刻踏入未知的世界,他留有充足時間斟酌謀劃。

  考慮到上次的惡魔之鑰能進入灰石鎮三次,也許這次也有多次邁入未知世界的機會。

  況且,如果真的遇到危及性命的境地,大不了直接撤離好了。

  如果能額外獲得遺物,是最好不過的,這樣或許就能進一步使用【盜火術】,完成新的熔鑄。

  【神聖光徽】目前依舊是銀月教會的財產,即使使用權在拜倫手上,也不代表他能隨機改造,這樣容易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想到這裡,裡屋的摩擦聲越來越清晰。

  片刻後,兩道身影從昏暗的走廊里出現。

  除了那位佝僂的老者,還有一位身形相對瘦削的年輕男店員,正挽著袖子,胳膊上粘著草屑,吃力地搬運著。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悶響,成堆的植株被重重擱在櫃檯前的木質地板上,震動順著木板擴散,揚起浮塵。

  冬青依舊維持著濃郁深沉的墨綠,枝椏交錯,堅硬的果皮包裹著飽滿圓潤的漿果,色澤鮮亮。一旁的槲寄生更為別致,奶油白色的珍珠漿果成團簇擁,綴在柔韌的枝條之間。

  除了筆記要求的祝誕植株,這裡還擺放著不少冷門卻同樣適配節日儀式的植物,比如雪松和蘭花,甚至還有幾盆布滿尖刺的仙人掌。

  一時間,各類植物的香氣交織相融,填滿了整間鍊金藥店。


  木質櫃檯的承重木板不堪重負,不斷發出低沉壓抑的悶響,在簡潔的店鋪里格外惹眼。

  原本分散在店鋪各處、安靜挑選鍊金材料的顧客,動作不約而同地放緩,下意識轉頭側目。

  一道道混雜著好奇與疑惑的目光,落在拜倫身上,也掃過那一堆突兀堆砌的植株。

  拜倫指尖一頓,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堆積如山的植株。

  這怕不是打算讓自己把這批植株全買下來。

  祝誕節早已落幕,節日專屬的植株本該早早售罄,這家店鋪卻囤積著如此多的存貨,不難窺見惡魔的暴亂帶來的影響。

  絕大多數原本計劃購置植株、慶賀祝誕節的市民,最終都放棄了出門。

  積壓的存貨占用倉儲,店家聽見拜倫要選購祝誕植株,便乾脆將所有留存的植株一併搬出,想要藉機清倉。

  拜倫垂下眼帘,睫毛遮蔽住眼底的情緒。

  他倒是沒有太多不滿,只是依舊要嚴格依照筆記上的配方,篩選適配的植株。

  拜倫微微俯身,清冷的目光在槲寄生與冬青枝之間緩慢掃視。

  泛著暗沉、果肉軟爛、表皮褶皺的劣質紅果被他直接避開,枝幹發脆、韌性不足的枯枝也被一一剔除。

  對待槲寄生,他的標準同樣嚴苛,只選取珍珠漿果飽滿緊實、色澤純白通透,枝葉乾淨整潔、無發黑霉點的健壯植株。

  秉持著不購買便不隨意觸碰的原則,拜倫再三甄別,最終挑出三枝品相上乘的冬青枝,以及三株狀態完好的槲寄生。

  他刻意多挑選了幾枝,也是為了應對熔鑄中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

  反正這類普通的植株價格低廉,即便多購入一些,也不會造成太多額外開銷。

  只是,視線掃過成堆的植株,拜倫始終沒有找到配方必需的銀冷杉。

  「店裡還有銀冷杉嗎?我需要針葉完整的那種。」

  老人指節粗糙的手掌搭在櫃檯邊緣,緩緩搖頭:「沒有了,先生。銀冷杉是做祝誕樹的主材,比不得冬青、槲寄生這種小東西。

  早在平安夜之前,城裡的大小教會就提前訂空了,如今整個蘭頓,恐怕找不到多餘的存貨。」

  老人沉默思索片刻,布滿褶皺的臉上顯露出斟酌的表情:「如果您真的急需,不妨去城內的教堂或是學院碰碰運氣。據我所知,那裡的祝誕樹多為公用陳設,節日結束後往往不會立刻處置,大概率還沒被撤走銷毀。看您需要的量不多,若是商量一下,或許能取到所需的數量。」

  拜倫微微頷首,表達感謝。


  結算時,這批植株總共花費了1銀先令2銅便士,還是有點小貴。

  硬幣觸碰櫃檯發出清脆的輕響,落入老舊的木質錢盒中。

  拜倫腦海中瞬間閃過聖彌亞修道院的模樣。

  那座修道院此前擺放的祝誕樹,正是適配的銀冷杉。

  可那場慘烈的惡魔戰鬥之中,修道院早已損毀坍塌,斷壁殘垣之間,別說完好的銀冷杉,就連完整的磚石都寥寥無幾。

  況且損毀污染的植株,肯定達不到配方要求的「針葉完整」的標準。

  看來,眼下確實需要一點運氣了。

  整理好思緒,拜倫向店員詢問是否還有迷夢香精的存貨。

  不出所料,兩名店員同時緩緩搖頭,臉上帶著一成不變的無奈。

  這種特殊的香精依舊處於斷貨狀態,無處可購。

  拜倫心底無聲吐槽。

  迷夢香精的流通渠道感覺已經被暗中壟斷了,普通鍊金店鋪根本無法批量進貨。倘若自己能夠掌握煉製的辦法,僅憑倒賣這份香精,便足以積攢一筆可觀的財富。

  等結束採購後,拜倫便打算去拜訪喬伊斯先生。

  一方面他打探迷夢香精的獲取渠道,另一方面,也藉機請教鍊金術的進階知識,以及關於賢者之石的事情。

  即便沒有買到剛需的迷夢香精,拜倫依舊額外花費2銅便士,購入了一捆廉價的雜草。

  那隻寄居於陰影內的黑山羊食量漸長,購置雜草用以投喂,也能避免它因飢餓躁動,再次擅自掙脫束縛偷跑出來,省去不必要的麻煩。

  將打包綑紮嚴實的植株與雜草收攏拎好,拜倫轉身準備離開店鋪。

  就在這時,角落兩道壓低的交談聲,清晰地飄入他的耳中。

  說話的兩人身披厚重粗糙的粗呢外套,刻意壓低嗓音。

  「真是沒想到,老國王就這麼離世了。」其中一人嗓音低沉沙啞,語氣帶著些許悵然o

  另一人指尖捻著乾枯的藥草,輕輕搖頭,帶著幾分理性的感慨:「客觀來講,老國王在位的這些年,民眾承受的稅負尚且溫和。如今王位由他年少的兒子繼承,往後的政策、物價如何變動,誰都無法預料。」

  身旁一名面色冷硬的男人聞言,不屑地嗤笑一聲,語氣滿是漠然與刻薄:「哼,這本就是遲早的事。老國王晚年昏聵懈怠,放任隱患滋生,教會又漠視民生不作為,才有了那場恐怖的災難。依我看,那老東西在這時候一起死了,也算罪有應得。」

  細碎的議論聲在店鋪內此起彼伏地響起,有人惋惜舊日王權落幕,有人漠然嘲諷王室腐朽,還有人惶恐未來的未知變數。


  迷茫的情緒交織,籠罩在店鋪上空。

  在拜倫的認知里,王室與教會本該封鎖老國王奧托的死訊。

  奧託身體孱弱,離世的時候又是在家裡,悄無聲息,知曉內情的人寥寥無幾,完全有條件隱秘處理。

  可現在,王室和教會居然直接通過報紙公開死訊,毫無遮掩之意,顯然是早已做好了全盤規劃。

  之前查爾斯先生也向拜倫隱晦地提到,公開國王的死訊,是王室用以穩定民心的手段。

  首都剛經歷慘烈的悲劇,民眾深陷恐慌與悲觀之中,社會秩序動盪不安。

  此刻公布老國王的死訊,意味著舊時代徹底落幕。

  年輕的王儲威廉即將繼位,象徵著嶄新的開端。

  王室刻意將國王離世的哀傷氛圍,與惡魔暴亂帶來的悲觀情緒綁定,讓民眾將所有弊病歸咎於老舊腐朽的統治。

  這個「大罪人」,也已經隕滅了。

  等到輿論鋪墊到位,新王威廉頒布利民政策、優化民生的法案,便能輕易收穫民眾的擁戴與信賴。

  相較於晚年昏聵、無力掌控局勢的奧托,年輕鮮活、充滿希望的威廉,顯然更能承載民眾的期許。

  拜倫走出鍊金藥店,潮濕微涼的風撲面而來,吹散了周身濃郁的草木香氣。

  我當然聽說了那場惡魔事件,事實上,說我就在現場也不為過。」

  喬伊斯的手敲打在辦公室的木桌上,語氣隨意。

  空氣中浮動著潮濕的腐土氣息,混雜著淡淡的草木腥香。堆疊雜亂的花盆與玻璃培養皿侵占了所有空餘桌面,扭曲纏繞的墨綠色枝葉肆意生長,無數細小的飛蟲縈繞在燈光周遭,嗡嗡的振鳴聲細碎又沉悶。

  拜倫推開那扇新更換的木門時,入目便是這般景象。

  喬伊斯埋在簇擁的靈性植株之間,單薄的襯衫袖口挽至小臂,指尖沾著細碎的綠色草屑,正專注地擺弄著面前的植株。

  拜倫抬手撥開擋在身前的柔軟枝葉,艱難拉出一把空置的木椅落座,腳邊擱著剛才採購的東西。他眸光微動,看向眼前的男人:「在現場?難道喬伊斯先生也參與了那場激戰?」

  視線掃過桌台上品類繁雜的靈性植株,拜倫注意到,這裡面並沒有他想要找尋的銀冷杉。這些植株皆蘊含純粹的靈性波動,和弗蘭克家中煉製賢者之石時的環境氛圍很像。

  喬伊斯輕輕搖頭:「我可沒有那種勇氣,直白地在鬧市之中直面惡魔,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瑣事。

  畢竟事發之時,學院裡還滯留著不少學生。」


  他頓了頓,鏡片反射著冷白的光,目光落在拜倫身上,帶著幾分意外與審視:「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斬殺惡魔、拯救蘭頓的英雄,竟然會是你。你身上的特質,很像那個人..

  」

  拜倫的指尖下意識收緊,語氣帶著試探:「您是想起曾經那位朋友了?」

  此刻的拜倫心緒複雜,一方面他期盼喬伊斯破碎的記憶能夠復原,為後續的調查提供線索。另一方面,他又忌憚那段被刻意封存的記憶,會招致無法預估的災禍。

  喬伊斯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語氣低沉:「算不上想起,僅僅是一種模糊的直覺。

  那個烙印在我記憶里、被遮掩的人影,輪廓模糊不清,我甚至無法分辨其性別。我依舊什麼都記不起來,但多虧了你,我能確定那個人真實存在過。」

  拜倫默然頷首,沒有再多追問。

  「此次事件中,無辜殞命的居民實在令人惋惜。」喬伊斯放下手中的植株,「但不可否認,這場災禍也給教會那些迂腐麻木的神職人員潑了一盆冷水。

  終有一日,更強大的惡魔也許會誕生於王國,扼住他們咽喉的時候,但願他們臨死前

  ,能明白自身的愚昧與失職。」

  拜倫注視著他提純植株靈性的嫻熟動作,淡淡開口:「聽您的語氣,對教會的行事作風非常反感。」

  「理由很簡單。」喬伊斯輕笑一聲,「我不受教會管束,至少在這座鍊金學院裡,我擁有相對的自由。你身為守夜人,應當比我更清楚,很多時候身不由己,不過是替教會收拾爛攤子罷了。」

  拜倫沒有辯駁,心底承認了這番話。

  他稍作停頓,順勢將話題切入此行的真正目的:「可是,所有歸入教會的鍊金術士,都要依靠教會分發的迷夢香精完成晉升儀式。這種特殊藥劑,對於游離在教會管控之外的鍊金術士而言,想必極難獲取吧?」

  喬伊斯輕嘆一口氣,將剔除乾淨根莖的翠綠植株放置在托盤之中,語氣無奈:「眼下確實如此,迷夢香精的儲量日漸稀少。

  放在過去,這種藥劑經過稀釋處理,甚至能當作普通助眠劑賣給平民。

  你有沒有想過,香精的稀缺本就是教會的手筆?只有如此,依附教會的超凡者才會被牢牢掌控,更加選擇順從。」

  「的確。但難道沒有其他獲取途徑?我們能否自行煉製?」

  「哪有這麼容易。」喬伊斯徑直打斷他,「教會壟斷原料與配方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迷夢香精的煉製門檻本就極高。

  理論上,只有中環及以上的鍊金術士具備煉製資格,且必須擁有極高的天賦,能在混亂的夢境之中保持清醒理智。」


  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天色,繼續補充:「現如今,中環高環的超凡者本就很稀缺。

  銀月教會能在瑞恩立足,沒有被至高聖廷徹底吞併碾壓,大概就是因為教會內部藏著有天賦的鍊金術士,把控著迷夢香精的煉製方法。」

  這番話讓拜倫想起了伯恩斯審判官。

  他與那位審判官初遇便是在夢境之中,對方對夢境法則的嫻熟掌控,足以證明其實力o

  「我也不清楚具體的煉製流程。」喬伊斯坦言,「我只知道,這種藥劑是掌控夢境力量的關鍵媒介。」

  拜倫垂眸,掩去眼底思緒。

  自行煉製的路子暫時行不通,眼下只能寄希望於約翰先生。黑市中有人能精準調配迷夢香精的劑量,看來是有高手在偷偷製造迷夢香精,並在黑市賣給那些商販。

  等問完所有線索,拜倫便打算去尋訪約翰。

  思索片刻,拜倫再度抬頭,語氣鄭重:「關於此次惡魔事件,還有一件事令我費解。」

  他簡明地講述了自己吸收賢者之石的力量、完成鍊金術重構的過程。

  本以為這種事情會引得喬伊斯面露驚異,可對方自始至終神色平淡。

  拜倫直白髮問:「難道您早就知曉,賢者之石能夠促成鍊金術重構?除此之外,鍊金術重構的底層原理究竟是什麼?」

  喬伊斯隨手翻開桌上的筆記,手指一行行划過密密麻麻的字跡。

  「此前我並不清楚賢者之石擁有重構鍊金術的能力。」喬伊斯微微停頓,視線從筆記上挪開,轉頭看向拜倫,「但以賢者之石的無上偉力,做到鍊金術重構,也算不上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

  相比之下,更讓我意外的是你...

  喬伊斯的眼眸幽深,帶著一絲琢磨不透的審視:「你當初觸碰賢者之石後,竟能截取部分的力量儲存在體內,且沒有產生任何副作用。」

  拜倫低頭,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思緒。

  他沒有坦白那股力量並非寄存於他的身軀,而是依託阿麗安作為容器留存。

  當初觸碰、消耗力量的瞬間,阿麗安都會產生清晰的聯動反應。拜倫猜測,大概是阿麗安的特殊存在與自身綁定,才讓他變相成為了某種容器的延伸。

  喬伊斯並未深究緣由,只是眸光沉沉地注視著拜倫,唇瓣微抿,幾乎欲言又止。

  拜倫迎上那雙眼眸:「難道說,我之後還會產生別的副作用?就像弗蘭克先生那樣。」

  「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喬伊斯語氣篤定,打破了拜倫的顧慮,「弗蘭克的異變是瞬間完成,這也是他骸骨發黑、肌理崩壞的原因。


  倘若你的身軀無法承受賢者之石的力量,在戰場上釋放靈性的那一刻,恐怕便會瞬間化為飛灰,根本沒有存活的可能。」

  拜倫下意識繃緊了脊背,心頭一陣發寒。

  察覺到少年的緊繃,喬伊斯的神色稍稍緩和:「不必過度惶恐,你已經完成一次鍊金術重構,意味著那股力量確實被妥善消耗吸納。

  正常而言,重構是三環鍊金術士才有資格觸碰的技巧。

  簡單來說,鍊金術士構築完成的術式,在反覆使用的過程中,會發生結果和元素上的變化,產生細微的異變。這類異變大多趨向完善與強大,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喬伊斯抬眼看向拜倫,語氣帶上幾分凝重:「你現在只是二環鍊金術士,卻靠著賢者之石完成了重構,這相當於大幅縮短了晉升三環的進程。

  至於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就要看你本人的晉升意願了。」

  拜倫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我希望儘快晉升至三環。」

  喬伊斯望著眼前的少年,心緒複雜。

  短暫的相處里,他早已看清拜倫絕佳的超凡天賦,也知曉這顆年輕的靈魂,和自己一樣執著於探尋被掩埋的真相。

  喬伊斯緩緩垂下手臂,輕輕按壓在大腿上,布料下僵硬的肌理毫無知覺。

  沒人知曉這片死寂之下,埋藏著多少超凡之路的慘痛代價。

  他打心底不願拜倫重蹈自己的覆轍,落得這般殘缺狼狽的模樣。

  「拜倫,你要牢記。」喬伊斯的語氣低沉鄭重,「你的人生尚且漫長,每一次抉擇都要深思熟慮。

  超凡從不是憑一腔熱血便能踏平的坦途,這是一條挨著深淵、行走在懸崖邊緣的險徑。」

  拜倫頷首,將告誡牢記心底。

  「以我的經驗來看,二環晉升三環,常規需要構築兩到三種鍊金術。」喬伊斯收斂心緒,直接說明,「你已有一次構築、一次重構的經歷,只需再完成一次鍊金術的構築,便能觸碰到三環的晉升門檻。」

  「我明白了。」拜倫態度恭敬,「多謝您的解惑,晉升的事情我會把控分寸,絕不會貿然行事。」

  喬伊斯輕輕點頭,目光掃過桌上散亂鋪開的泛黃筆記。

  他緩緩抬首,火光在他眼底投下晦暗的陰影。

  「即便你今天不來,我也會主動去找你。」喬伊斯語氣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最近,我腦海中不斷閃過零碎的記憶片段,我是時候和你分享一下了。」

  拜倫眉眼一動,立刻追問:「是有關賢者之石製造的事情?」

  「不......」喬伊斯緩緩按住額角,神情有些痛苦,喉嚨滾動,吐出字句。

  「我.....我想起來了一些,關於那隻強大惡魔的事情......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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