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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夜襲,獵殺溫迪戈,聖光與寒霜,惡魔印記(四合一)

  第189章 夜襲,獵殺溫迪戈,聖光與寒霜,惡魔印記(四合一)

  拜倫記得,《狩魔筆記》第一次給出這句話的時候,是在夜鶯歌劇院裡。

  

  那時候他好奇能不能將茶花淑女的故事保存為魔術,筆記便給出了這句提示。

  拜倫抬手拿起那張刻有【幽影環鎖】的奇諾牌,將兩張牌並列放在掌心,細細對比。

  除去顏色和風格各異的花紋圖案,更重要的是,【幽影環鎖】的牌面上,還刻印著文字。

  文字是魔術靈性的載體,是魔術構築的關鍵。

  而自己手上這張鍍層奇諾牌,卻只有空白的紋路,沒有任何文字印記。

  拜倫匯聚靈性注入指尖,就是想試一試,能不能通過靈性書寫文字,完成魔術的刻印,讓這張普通的鍍層紙牌,成為真正的魔術載體。

  他記得艾琳當時使用以文字為載體的賦名魔術時,便是這樣用指尖在空中書寫下神秘的文字,靈性與文字交融,從而釋放出超凡力量。

  然而,當拜倫嘗試用靈性在牌面上描摹第一個字母時。

  那些匯聚在指尖的靈性,卻如同灑在高溫地表的清水,瞬間蒸發,不留一絲痕跡。

  牌面冰冷,沒有任何反應,只有指尖殘留的一絲酥麻感覺。

  煩躁湧上心頭,拜倫皺眉,索性進一步注入靈性,指尖的幽光變得明亮了幾分。

  哪怕,只是一個詞語,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印記,也是可以的。

  最近發生的一切,都在放大拜倫對力量的渴求。

  涌動的靈性在指尖凝聚,落在牌面之上,像是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紙牌在一次次靈性的震盪中微微擺動,發出細微的嗡鳴,拜倫指尖留下的靈性痕跡,已經讓鍍層奇諾牌的牌面出現了細小的裂紋,如同易碎的玻璃,隨時都會碎裂。

  他繼續注入靈性,那些細小的裂紋被再一次震顫擴大,牌面的鍍層開始脫落,露出裡面灰白的紙頁。

  最終,過量的靈性無法被紙牌承載,在牌面匯聚衝撞,產生了灼熱的高溫,直接讓紙牌的裂縫開始灼燒冒煙。

  淡淡的黑煙從裂縫中冒出,帶著一股焦糊的氣息,迅速瀰漫在狹小的房間裡。

  就這樣,無法注入的靈性如同失控的火焰,直接讓拜倫手裡的奇諾牌點燃了。

  橘紅色的火苗順著牌面蔓延,吞噬著紙牌的紋路,也吞噬著他的嘗試與期待。

  拜倫看著手裡的鍍層奇諾牌燒起來,眼神平靜,沒有波瀾,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他早已做好了失敗的準備。

  拜倫手一揮,指尖殘留的靈性輕輕一引,將燃燒的紙牌托起,任由火苗將其徹底吞噬,最後一點紙屑也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狹小的房間裡,只留下了一股紙張焚燒過後的焦糊味。

  果然還是不行。

  拜倫在心底低聲呢喃,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殘留的灰燼。

  按照筆記的提示,魔術的刻印應該需要某種「體驗」或者「經歷」,需要與魔術的本質產生共鳴,而不是單純的靈性堆砌。

  自己雖然也記錄了一些秘聞,也見識過不少超凡的景象,但那些體驗終究是淺薄的。

  不夠純粹,不夠契合,無法轉化為能夠刻印在紙牌上的靈性印記。

  同時,奇諾牌的材料也不夠合適。

  普通的鍍層紙張,根本承受不住靈性的湧入,就像脆弱的容器,稍一用力便會碎裂。

  果然,還是等這次事件結束後,問問梅芙審判官吧。

  先學會其他魔術的構築,再來研究這種特殊的奇諾牌,或許會事半功倍。

  至於莫里斯先生提到過的「永恆奇諾牌」,目前並沒有什麼具體線索,仿佛只是一個遙遠而神秘的傳說。

  難道,那張永恆書頁可以用來製作奇諾牌?

  念頭在拜倫的腦海中升起,他抬手拿起《狩魔筆記》,輕輕翻動,那張嵌在筆記中的永恆書頁緩緩顯現,黑色的花紋在月光下流轉。

  上面已經刻印了一些古老的文字內容。

  拜倫伸出指尖,微微拽動那張永恆書頁,心底帶著一絲試探。

  說起來,自己還從來沒有嘗試過,破壞筆記的書頁。

  然而,無論他如何微微撕扯,永恆書頁依舊紋絲不動,仿佛與整個筆記融為一體,堅不可摧。

  行不通。

  而且拜倫更擔心這樣做有什麼副作用,萬一這些書頁處於某種並聯狀態,一旦破壞其中一張,整個筆記都會受損,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收起筆記,翻了個身,手墊在枕頭下。

  拜倫的那根手杖,就放在床邊,手杖頂端的杖頭在微弱的光影下,泛著淡淡的冷光。

  入夜,連附近的街道也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依舊呼嘯的風聲,還有隔壁房間傳來的沉重鼾聲,此起彼伏,粗重刺耳。

  拜倫顧不上這些。

  他自己也很疲倦。

  奔波與精神緊繃,讓他再也支撐不住,意識漸漸模糊,沉入夢鄉。


  銀月漸漸隱入厚重的雲層。

  原本照在三樓窗框的月光,逐漸黯淡隱沒。

  房間裡徹底陷入黑暗,只剩下陰影在角落裡肆意蔓延。

  思緒沿著夢的河流漂泊,拜倫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在夢裡,沒有超凡力量,沒有詭秘怪物,只有一片寧靜的荒原。

  他很享受,這樣沒有任何超凡元素的普通夢境。

  如果今夜是平安的一夜,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是拜倫陷入沉睡前,心底最後的念頭。

  夜晚黑暗,街道無光。

  一個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幽靈,悄然出現在旅館的牆角。

  它伸出尖銳的爪子,指甲泛著黝黑的寒光,緩緩順著旅店樓的側面,沿著粗糙的磚石,一點點向上攀爬。

  它的黑色指甲死死扣緊磚石的縫隙,留下深深的抓痕,動作輕盈,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磚石摩擦的細微聲響,被窗外的風聲掩蓋,無人察覺。

  那瘦長的身影,四肢扭曲而靈活,一點點向上攀升。

  它的皮膚在月光下,顯露出一種青灰色的光澤,皮膚緊繃地貼在骨頭上,勾勒出峋的骨骼輪廓。

  再往上,就到了三樓的窗檐。

  它停下動作,腦袋微微轉動,黑洞洞的眼窩望向拜倫的窗戶,看到房間裡沉睡的身影。

  它的喉嚨里發出如同野獸般的低吼,帶著無盡的飢餓與貪婪。

  終於,它看準方向,雙腿微微發力,奮力一跳,雙手牢牢攀附在了窗檐上方的鐵框上,鐵框被它抓得微微變形,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呀聲。

  就是這稍大一點的動靜,讓拜倫的意識從深沉的夢境中逐漸抽離起來。

  拜倫微微皺眉,睡眼惺忪,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睡意。

  他下意識地以為,是隔壁哪個沒素質的住戶,不小心敲到了窗框,並未放在心上。

  當睏倦的拜倫準備合眼,再次入睡時,銀月的輝光忽然透過窗戶,晃了一下他的雙眼。

  那不是銀月平靜緩慢被雲層遮蓋的光影,而是一種極其突兀的變化。

  光影瞬間黯淡,瞬間閃過一絲詭異的陰影,蓋在臉上。

  幾乎是一瞬間,拜倫睡蒙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所有的睏倦都煙消雲散,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他意識到,有什麼快速移動的東西,擋住了月光!

  而且,這裡可是三樓!


  果然,下一瞬,拜倫就聽到了一聲巨響。

  玻璃窗被硬生生撞碎,碎片如同鋒利的刀刃,四散飛濺,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拜倫反應極快,幾乎是在玻璃破碎的同時,伸手握住了床邊的手杖,瞬間從床上跳起來。

  他身形敏捷地退到門邊,後背緊緊貼在冰冷的牆壁上,目光銳利地望向破窗而入的方向,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碎裂的玻璃渣散落在地板上,反射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拜倫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破窗而入,重重地落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隻生物身形高大,至少有兩米高,灰黑色的瘦長身體上沒有多少血肉,肋骨清晰地從皮下凸起,如同猙獰的柵欄。

  脖頸處生長著一圈灰色的、如同獸毛般的絨毛,雜亂而骯髒。

  它的頭是類似於鹿的白骨頭骨,眼窩深陷,裡面沒有眼珠,只有一片漆黑的空洞,頭頂的灰色鹿角扭曲歪斜,布滿了細小的裂紋,像是被硬生生折斷後又重新生長,透著一股詭異的破敗感。

  惡魔微微低下頭,黑洞洞的眼窩對準了拜倫的方向。

  它的喉嚨里發出低吼,隨即伸出鋒利的黑爪,朝著拜倫猛撲而來。

  【第五紀1837年10月28日,我遭遇了一隻D級溫迪戈。】

  果然是溫迪戈。

  拜倫攥緊了手杖,心底掠過一絲冷意。

  不過,怎麼這麼快就自己找上門了?

  這隻溫迪戈的目標似乎非常明確,就是拜倫。

  那黑洞洞的眼窩死死鎖定著被驚醒的身影,喉嚨里的低吼愈發急促,混雜著腐臭的寒氣撲面而來,狹窄的房間溫度驟降,地板上的玻璃渣都凝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巨大的黑爪帶著呼嘯的寒風撲來。

  那爪子粗壯得足以將拜倫整張臉牢牢握住。

  拜倫抬手橫握黑檀木手杖,杖身擋在身前,鐺的一聲脆響,利爪重重拍在杖頭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手臂發麻,死死撐住沒有後退。

  然而下一瞬,那隻溫迪戈卻發出如同破舊風箱般的嘆息。

  它猛地抬起粗壯的後腿,帶著巨力踢向拜倫的腹部。

  那速度快得超乎想像,拜倫甚至來不及調整姿勢,便被這股巨力狠狠擊中。

  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飛去,重重撞在身後的木質牆板上,一聲脆響,牆板應聲碎裂,木屑飛濺。


  拜倫重重摔倒在狹窄的走廊里,背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腹部的劇痛讓拜倫喉嚨里一陣乾嘔,一股腥甜湧上舌尖。

  不等他緩過勁來,體內的【局部壞死】能力自行激活,微弱的靈性順著血脈流淌,緩緩修復著受損的骨骼與臟器,那種撕裂般的疼痛稍稍緩解。

  拜倫咬著牙,猛地翻身,躲開了溫迪戈緊隨而至的又一次踢擊。

  那一腳落在空地上,將走廊的木板踩得粉碎,木屑四濺。

  隔壁房間的男人,顯然被這劇烈的巨響驚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咒罵著,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喂,你們他媽的睡不睡..

  ,,話音未落,男人揉著惺忪的睡眼,探出頭來,卻在看清走廊里的景象時,瞬間僵在原地。

  迎接他的不是某位沒素質的房客,而是一隻兩米多高、身形猙獰的惡魔。

  溫迪戈的鼻息順著白骨眼眶的空隙緩緩流出,即使是秋末夜間的低溫,那鼻息依舊透著刺骨的寒意,落在走廊的空氣中,凝聚成一縷縷白色的寒煙。

  男人的瞳孔瞬間放大,心臟幾乎驟停,甚至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下一瞬,溫迪戈猛地轉頭,黑洞洞的眼窩對準了那男人,漆黑的利爪帶著致命的寒光,從上向下狠狠划去,爪向男人的脖頸。

  然而,漆黑的指甲只是微微擦過男人的皮肉,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並沒有造成更深的傷口。

  因為在惡魔觸及要害之前,一根漆黑的手杖如同一柄長矛,猛地橫在溫迪戈的爪前。

  不僅硬生生擋住了這致命一擊,杖頭還重重砸在溫迪戈的頭骨一角,碎裂的骨片飛濺而出。

  溫迪戈被這股巨力打得渾身震顫,似乎有些發懵。

  它的喉嚨里發出一陣帶著些困惑的低吼。

  拜倫收回手杖,身形一閃,衝到男人身邊,一把將他推進了房間:「呆在裡面別出來!」

  話音未落,他便轉身重新面對溫迪戈,眼底的冷靜被怒火取代。

  拜倫額角和手臂的青筋鼓起,怒火在瞳孔里熊熊燃燒。

  這位異鄉人現在很生氣。

  奔波數日的疲憊、刻印魔術失敗的煩躁,本就讓他心緒不寧。

  拜倫最痛恨的,就是有人打擾他睡覺。

  這是原則問題。

  那隻溫迪戈似乎也意識到,眼前這個人類並非什麼弱小的獵物。


  它微微低伏著身體,四肢彎曲,作出猛攻的架勢。

  那對詭異的、如同被污染的古樹枝般扭曲的鹿角,死死對準拜倫。

  眼窩深處的黑暗中,透出一絲忌憚,卻又夾雜著難以抑制的飢餓與貪婪。

  下一瞬,它便猛地撲了上去。

  速度比之前更快,如同沖向鬥牛士的瘋牛,鹿角帶著尖銳的破風聲,直刺拜倫的胸□。

  拜倫不閃不避,身體一側,貼著牆壁滑過。

  他巧妙地在這狹窄的地形里,躲過了這致命的角襲。

  鹿角重重撞在牆壁上,將木頭和磚石撞得粉碎。

  不等溫迪戈調整姿勢。

  當它的側肩擦過拜倫身邊的瞬間。

  拜倫左手緊緊握住【讚頌死亡的手杖】,右手匯聚起體內的靈性,輕輕錘擊杖頭。

  手杖上的蒼白骨紋瞬間亮起,微微震顫,如同古老交響樂的五線譜,低沉而詭異的音律從杖身溢出。

  笛聲不僅傳入了溫迪戈的耳中,更滲透進它的軀體,讓它的動作如同被刪去幀數般,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惡魔身體微僵,像是被無形的枷鎖束縛。

  就是這轉瞬即逝的停滯,拜倫抓住了機會。

  他握緊拳頭,渾身的力量與靈性匯聚於拳頭上,狠狠砸在溫迪戈停滯眩暈的軀體上。

  這個不是最有效直接的攻擊手段,這是拜倫純粹的情緒宣洩。

  一聲清脆悅耳的骨頭斷裂聲在走廊里響起,溫迪戈發出痛苦的呻吟,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拜倫清楚,擊殺溫迪戈的關鍵在於通過焚燒,或是用特製金屬摧毀其心臟。

  但這裡太過狹窄,牆壁與地板都是乾燥的木頭,周圍還有熟睡的住戶,萬一火勢蔓延,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他選擇了最原始、也最直接的獵殺方法。

  那隻溫迪戈被重擊後,徹底被激怒,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猛地轉身,揮舞著剩下的利爪,帶著狂風爪向拜倫的喉嚨。

  拜倫再次抬手,用手杖格擋,利爪與手杖碰撞,火星四濺。

  與此同時,他指尖凝聚靈性,一道銀白的月輪憑空浮現,在昏暗的走廊里散發著清冷的光芒。

  月輪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斬向溫迪戈的右臂。

  惡魔的右臂被月輪斬斷,漆黑的血漿噴涌而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爛腥臭味,濺在走廊的牆壁上,瞬間便凝結成黑色的冰渣。

  溫迪戈痛苦地倒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嘶鳴,身體劇烈抽搐著。

  實際上,三樓的住戶早已被這劇烈的打鬥聲和溫迪戈的嘶鳴聲吵醒了。

  房間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喘息聲和壓抑的低語聲。

  但僅僅是聽著那怪物發出的讓人心悸的吼聲,除了剛才那個迷迷糊糊的男人,其餘人沒有一個敢打開房門,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只能縮在被子裡,祈禱這場「噩夢」儘快結束。

  溫迪戈瘦長的身影趴在地上,殘存的利爪瘋狂抓撓著地面,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它大口喘息著,呼出的寒冷氣息在走廊里肆意蔓延,溫度越來越低,連拜倫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拜倫不再猶豫,徑直走上前,一腳踩在溫迪戈的後背上,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它的脊椎踩碎。

  溫迪戈發出悽厲的哀嚎,身體掙扎得愈發劇烈,卻始終無法掙脫。

  拜倫可沒有打算放走它。

  既然敢自己找上門來,就別走了。

  只見拜倫直接騎在了溫迪戈的背上,雙手死死握住溫迪戈雙角與頭骨的連接處,眼底閃過狠厲。

  他猛地向後一拽,咔嚓一聲巨響,溫迪戈的脖頸骨頭徹底碎裂,頭骨被拽得變形。

  黑洞洞的眼窩微微塌陷,嘶鳴聲也弱了幾分,利爪還在無意識地抓撓著地面。

  一隻「惡魔」,就這樣騎在了另一隻惡魔身上。

  還不夠。

  拜倫從衣袋裡抽出那張刻有【幽影環鎖】的奇諾牌,指尖注入靈性,幾道黑色的鎖鏈從陰影中浮現,纏繞住溫迪戈半死不活的身體,將它高高吊起,宛如待宰的羔羊。

  懸掛的高度和位置,遠離了周圍的木質結構,避免燒時引燃房屋。

  緊接著,【流火之舞】釋放而出,橘紅色的火光之中,細小的火星環繞周圍,在拜倫的精準控制下,火星緩緩飛向溫迪戈脖頸處的那一圈灰色絨毛。

  絨毛一經觸碰,便瞬間燃起大火,火勢順著溫迪戈的身體迅速蔓延,將它的軀體包裹其中。

  就這樣,環鎖將溫迪戈吊在半空,隔絕了周圍的可燃物,流火的火勢越來越旺。

  溫迪戈連發出最後的悲鳴都來不及,就被火焰迅速吞噬。

  漆黑的煙霧中夾雜著焦糊的腐臭味,緩緩飄散在走廊里。

  最後,溫迪戈的身體和絨毛都被燒得一乾二淨,只剩下被燒得發黑、扭曲變形的頭骨和那對殘缺的鹿角,重重落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餘溫漸漸消散,留下一絲腥臭的焦糊味。


  【第五紀1837年10月28日,我成功獵殺了一隻D級溫迪戈。】

  【飢餓是最貪婪的歌謠,凜冬是為其庇護的聖堂。】

  【我獲得了1點「靈性」。】

  拜倫低頭看著《狩魔筆記》,心底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時隔不到兩個月,他想起當初在下水道遭遇那隻D級鼠魔時,還很狼狽。如今再面對一隻D級溫迪戈,已然能相對輕鬆地將其獵殺了。

  「先、先生,好心的先生,現...現在可以出......出來了嗎?」

  剛才被拜倫一把推進房間的男人,聲音帶著未散的顫抖,他趴在門板後,耳朵緊貼著木頭,聽到外面的打鬥聲、嘶鳴聲漸漸平息,才鬥著膽子,試探著問道,語氣里滿是恐懼與不安。

  「不想死就別出來。」

  拜倫皺眉,語氣嚴肅,沒有絲毫緩和的餘地。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溫迪戈的焦黑頭骨,腦海里卻回放著方才焚燒時的畫面。

  火光舔溫迪戈軀體的瞬間,他似乎隱約看到,其後背絨毛之下,藏著某種詭異的黑色印記,紋路扭曲,像是某種古老的咒文或者烙印的標記。

  只是火勢蔓延得太快,灼熱的火光吞噬一切,他終究沒能看清那印記的具體模樣,只留下一絲模糊的輪廓。

  拜倫讓房客們都待在屋裡,並非危言聳聽。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樓下傳來了清晰的打鬥聲。

  桌椅破碎的脆響、利爪撕裂木頭的刺耳聲響,還有隱約的嘶吼,順著樓梯縫隙飄上來,混雜著刺骨的寒氣,讓整個三樓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看來,到訪的溫迪戈不止一隻。

  它們恐怕早就盯上了自己和約翰,樓上那只不過是誘餌,或是先鋒,目的就是纏住自己,而樓下的那隻,或許正對著約翰下手。

  拜倫不敢耽擱,立刻搓了搓凍得發麻的雙臂,呼出一口氣。

  白色的汽霧在昏暗的走廊里凝結,轉瞬便被周圍的寒氣凍成細小的冰粒,落在地板上0

  這裡的溫度越來越低,堪比深冬時節的蘭頓郊外,連走廊的木板上都凝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濕滑難行。

  拜倫不再猶豫,轉身衝下樓梯。

  慌亂中,他險些腳下打滑,還好及時扶住了冰冷的扶手。

  低頭看去,樓梯越往下,冰霜越厚,光滑如鏡,每一步都需格外謹慎,稍有不慎便會失足跌落。

  走到樓梯轉角,幾聲悽厲的慘叫與驚恐的驚呼傳入耳中,帶著撕心裂肺的痛苦,讓人不寒而慄。


  拜倫腳步愈發急促,快步走下樓梯,一樓的景象瞬間映入眼帘。

  只見房客們還在逃竄,其中一個男人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身體被一層薄薄的冰霜包裹。

  他痛苦地慘叫著,雙手死死捂住左肩膀,那裡空蕩蕩的。

  他的左臂被整個咬去,傷口處的血液噴涌而出。

  更令人心悸的是,結冰的地面上,冰霜正順著他的身體不斷蔓延,從四肢蔓延至軀幹,凝結的速度越來越快,將他的皮膚凍得青紫,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而艱難。

  失血過多,加上體溫急劇下降,毫無疑問,這個男人已經在死亡的邊緣徘徊。

  拜倫見狀,沒有絲毫猶豫,指尖立刻凝聚靈性,一道銀白的月輪憑空浮現,散發著清冷而柔和的光芒,緩緩落在男人的傷口處,試圖用銀月的力量止血、延緩冰霜的蔓延,維繫他最後的生機。

  此刻,一樓的大廳里一片狼藉。

  拜倫不見約翰的身影,也沒有那隻溫迪戈的蹤跡,只有散落一地的桌椅碎片、破碎的牆板,還有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與腐臭味。

  拜倫一邊操控銀月治療著危在旦夕的男人,一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大廳,尋找著溫迪戈留下的抓痕、冰霜的源頭,或是約翰的蹤跡。

  周圍的牆壁早已布滿破損,有的地方甚至被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磚石與木屑散落一地。

  不難看出,樓下的戰鬥比樓上更為激烈,破壞力也更大。

  拜倫的心底泛起一絲不安。

  約翰先生,應該不會已經遇害了吧?

  就在這時,拜倫從身後的一個房間裡,聽到了約翰熟悉的喊聲,帶著幾分急促與狼狽:「在這裡,快來幫我一把!」

  拜倫心中一喜,轉頭看向聲音的源頭,指尖的銀月微微晃動,清冷的光芒照亮了通往那個房間的走廊。

  他沒有多想,立刻邁步朝著那扇房門走去,準備打開房門,協助約翰。

  然而,就在拜倫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時,一聲清脆的槍響突然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子彈順著拜倫的目光方向射出,精準地擊中那扇房門的門板,木屑飛濺。

  這......?

  「那不是我,拜倫!它模仿了我的聲音!」

  開槍的並非他人,正是從一片廢墟里艱難爬起來的約翰。

  他的衣服上落滿了塵土與木屑,領口撕裂,臉上掛著幾道淺淺的傷痕,嘴角還沾著一絲血跡,但看上去並無大礙,只是氣息有些急促。

  他手裡握著一把左輪手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白煙,眼神銳利地盯著那扇房門,語氣里滿是急切的提醒。

  果然,隨著約翰的子彈再次射出,擊碎了那扇破舊的房門,門後的「約翰」也瞬間露出了真身。

  那是一隻和樓上那隻類似的溫迪戈,只是它的身形更為瘦小,大概只有一米七左右,與常人相差無幾,但四肢卻出奇地細長,如同枯瘦的樹枝,指尖的利爪鋒利如刀,泛著黑的寒光。

  它的頭骨依舊是鹿形白骨,眼窩透著比樓上那隻更甚的狡黠與貪婪。

  見引誘拜倫的計劃落空,它也不再躲藏,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形一閃,徑直朝著約翰沖了上去。

  這隻溫迪戈速度極快,遠超樓上那隻。

  拜倫反應極快,立刻抬手橫握【讚頌死亡的手杖】,擋在約翰身前,硬生生承受了溫迪戈的一擊。

  利爪重重拍在手杖上,巨大的衝擊力讓拜倫身體一震,雖未被重傷,卻也被錘得向後退了幾步。

  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趁著這個間隙,約翰連開三槍,子彈精準地打在溫迪戈的胸膛,每一顆子彈都帶著灼熱的力量,擊中之處冒出陣陣燒灼的白煙,黑色的血漿從彈孔中緩緩滲出,落在結冰的地面上。

  但這隻溫迪戈似乎並未受到致命傷害,只是身形頓了頓,隨即再次向著約翰襲來,攻勢愈發兇猛。

  約翰可沒有拜倫那種自愈能力,他只能猛地向後躲閃,腳步踉蹌,一邊躲閃,一邊快速填裝子彈。

  慌亂中,他抓起身邊一塊破碎的牆板,朝著溫迪戈扔了過去。

  可牆板剛靠近溫迪戈,便被它的利爪瞬間撕裂,木屑四散飛濺。

  與此同時,拜倫也從不遠處的地上爬了起來。

  後背的疼痛讓他微微皺眉,但他沒有絲毫耽擱,第一時間便看向了那個瀕死的男人。

  銀月的治療如同續氧機,剛才他被溫迪戈錘飛的短短几秒里,治療被中斷。

  此刻再看,那個男人已經沒有了呼吸,雙眼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痛苦與恐懼,身體早已被冰霜徹底包裹,如同一個冰冷的冰雕,再也沒有了一絲生機。

  一條生命,就這樣死在了狩魔人的眼前。

  拜倫憤怒地站起身,周身的寒氣仿佛都被這怒火點燃,結冰的地面上,冰霜順著他的腳步蔓延,短短几秒,便幾乎將他的褲腳凍在了地上。

  冰冷的寒意順著褲腳,蔓延至全身。

  這樣下去,約翰先生也可能有危險。


  拜倫不再猶豫,從《狩魔筆記》中掏出了那枚閃著金光的【神聖光徽】。

  這枚二階遺物散發著溫暖而神聖的光芒,與周圍的寒意格格不入。

  拜倫將大量的靈性注入其中,銀月的光芒瞬間暴漲,加大了亮度,照亮了整個一樓大廳。

  更重要的是,拜倫在刻意催動這枚遺物的副作用,也就是讓佩戴者的體溫不斷升高。

  這副作用足以灼傷軀體,但對於此刻的拜倫而言,這正是他需要的效果。

  暖流瞬間涌動全身,驅散了周身的寒意,融化了褲腳的冰霜,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流速度都變快了,每一寸肌膚都在發燙。

  拜倫腳下一蹬,如離弦之箭,直接沖向了那隻還在和約翰纏鬥的溫迪戈。

  與此同時,約翰也毫不示弱。

  他趁著溫迪戈側身躲閃的間隙,指尖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地擊中了溫迪戈的脖子,大量的黑色血漿翻湧流出,濺在結冰的地面上,凝結成黑色的冰坨。

  溫迪戈被這一擊打得連連後仰,與約翰拉開了距離,喉嚨里發出悽厲的嘶鳴,依舊死死盯著約翰,隨時準備再次發起攻擊。

  就在約翰準備掏出一發特製銀彈,瞄準溫迪戈的心臟,給予它致命一擊,徹底殺死它的時候。

  沒想到,拜倫卻搶先一步。

  他身形一躍,衝到溫迪戈身前,握緊拳頭,將全身的力量與靈性匯聚於拳頭上,狠狠砸在溫迪戈的胸口。

  一聲悶響,溫迪戈被這股巨力直接錘飛了出去。

  不等它掙扎著爬起來,拜倫指尖凝聚靈性,催動【流火之舞】。

  一道熾熱的火流瞬間噴涌而出,足以照亮整個二樓走廊的火光,如同一條燃燒的火龍,朝著溫迪戈席捲而去。

  有趣的是,這隻溫迪戈殘留的冰霜,此刻反倒成為了周圍易燃物的保護層。

  冰霜覆蓋在木質牆板上,隔絕了火焰的蔓延,讓拜倫得以放心地焚燒溫迪戈,無需擔心火勢失控,傷及無辜。

  於是,烈火降臨。

  熾熱的火焰瞬間將溫迪戈的軀體包裹,橘紅色的火光跳躍吞噬著,發出啪的聲響。

  那是溫迪戈的皮肉被焚燒的聲音。

  火光越燒越旺,將溫迪戈的身形映照得愈發猙獰,它在火焰中劇烈掙扎,發出悽厲的嘶鳴,聲音漸漸微弱,最終被火焰燃燒的聲響淹沒。

  火光,映照著一旁那個男人的屍體。

  冰冷的冰雕在熾熱的火光下,漸漸融化,水珠順著屍體的輪廓緩緩滴落。

  拜倫猛地推開溫迪戈,不僅是為了得到靈性點,他同時也是為了看清,那圈絨毛之下隱藏的印記。

  灰色的絨毛不斷燃燒,溫迪戈的後背上,顯露出那黑色的印記。

  那印記的形狀很特殊,在光火中如同三片交錯的花瓣,又如同一枚倒置的繩結,在惡魔的背上灼燒出漆黑的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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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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