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狩獵血脈
第85章 狩獵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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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倫看著他們的灰白臉色和驚恐目光,微微皺眉。
他轉身準備離開歌劇院,腳下踩著灰燼和帶著焦味的碎木屑。
突然,《狩魔筆記》的墨跡開始滲出蠕動,書頁展開在眼前。
【我在黑暗中遊走,聆聽被污穢的低語。】
【惡魔的氣息,試圖靠近我的血脈。】
【我的理智在消融,我的意志在下沉。】
扭曲的文字在紙頁上急速地涌動著,尖銳的摩擦聲刺入拜倫的耳膜。
他的胸口像被重物壓住,呼吸沉重,血液沸騰,腦海中閃現出碎片的畫面。
陰影里的無數眼睛,獰笑的嘴角,融化腐蝕的黑色焦油。
拜倫的理智一點點被剝離,恐懼與狂熱席捲全身。
靈視驟然打開,周遭的世界變異成奪目的光影與色彩。
帷幕、殘骸、受傷的人群,甚至是眼前的西蒙和艾琳,都被染上靈性的紋理。
掌心的靈性翻湧,衝撞著血脈。
胸口深處,渴望在低語。
狩獵,獵殺。
西蒙伸手去抓搖搖晃晃的拜倫,卻被拜倫一把推開。
艾琳在一旁說著什麼,但拜倫的耳鳴已經掩蓋了那些話語,只能看到艾琳的嘴一張一合。
血脈在呼喚,肌肉和感官都無比亢奮。
【新軀血脈】和【細胞活化】,被放大到極致。
拜倫第一次感受到,筆記帶來如此巨大的副作用。
他全身每一寸細胞都在警覺、燃燒。
周圍的聲音被壓縮,呼吸聲在耳邊放大,現實感開始模糊。
拜倫猛然停住腳步,鼻腔里刺入一股腐臭污穢的味道,像是陳放已久的死屍。
他的呼吸一滯,環視四周,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靈視再次閃現,將眼前的景象撕裂成碎片。
陰影扭曲成尖銳的線條,拜倫不顧西蒙的阻攔,本能地衝出了夜鶯歌劇院。
腳下道路被靈性的色彩拉長,每一步都像踩在活著的血管上。
拜倫全身的肌肉和神經,都被調動到極限。
街上的行人在拜倫眼中,變得怪異扭曲。
他眨著眼,試圖看穿每一個人「披著」的表皮。
拜倫迫切地想要看穿,他們的皮膚之下流淌是不是人類鮮紅的血液,是不是也和人類一樣,有泵動著的五臟六腑。
理智在腦中像潮水般退去,他的思緒支離破碎,只有血脈的低語在胸腔震響。
拜倫奔跑著尋找伊莉莎白的身影,但周圍的街道仿佛空無一人,始終沒有那朵黑薔薇的身影。
他猛地靠在牆邊,手壓在胸口,本能地一拳一拳砸向心臟,仿佛在給自己做復甦。
腦中依舊迴蕩著,筆記的低語:
【惡意從陰影滲入血液,恐懼沿神經刺入心臟。】
【這是狩獵的本能。】
拜倫咬牙,雙手緊握拳頭。
為什麼會這樣?
血須鼠魔、血蔓花畸變體,甚至是遇到C級惡魔的花衣魔笛手,《狩魔筆記》都沒有產生這種「狩獵的本能」。
這種直覺讓拜倫全身戰慄,卻又無比興奮。
那一刻,他仿佛真的是,「拜倫·威克」,一個狩魔人。
今晚,這裡,一定有惡魔出沒過。
拜倫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到底發生了什麼?
伊莉莎白終於跌跌撞撞,走到了家門口。
確切地說,這裡是她真正的家。
不是那些為了服務商客與名流而裝飾的公寓,也不是掛滿油畫和名貴裝飾的豪華場所。
這裡,才是屬於她自己的地方。
一個有些狹窄、藏在密集排屋中的小屋子。
空氣里瀰漫著灰塵與陳舊的木香。
她顫抖著掏出鑰匙,試了好幾次才勉強扭動開鎖,像是在用刀尖不停地捅著仇人一樣。
門關上的一瞬間,封住了整個世界的聲音。
伊莉莎白扔掉外套,踩過堆滿雜物、幾乎無處落腳的地板,直奔桌前。
——
桌上還剩下大半瓶朗姆酒,她擰開瓶塞,本想倒進玻璃杯,但手抖得厲害,酒液撒了出來。
於是,她乾脆摔碎了玻璃杯,把酒直接貼到唇邊,一大口灌下。
濃烈辛辣,順著喉嚨流下,從嘴角溢出,像墨褐色的溪流。
伊莉莎白咽下朗姆酒,笑了。
苦澀地笑,自嘲地笑。
她仿佛正站在舞台上,接受著此刻本該屬於她的掌聲與鮮花。
伊莉莎白又伸手從抽屜里取出一盒香菸,用打火機清脆地點燃。
深吸一口,煙霧緩緩填滿胸腔,久久沒有吐出。
突然,她的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酒瓶也跟著摔碎。
酒液順著地板漫開。
在那片深褐色的液體裡,伊莉莎白低下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蒼白的臉,黑色的裂紋,淚水未乾的痕跡。
仿佛一切溫暖與光亮都被抽空,只剩下破碎的空殼。
突然,伊莉莎白耳邊響起那熟悉的低語。
污穢的手指,在腦中不斷翻攪著。
她顫抖著捂住耳朵,卻無濟於事,聲音直接鑽進骨髓。
「我們的契約,到此為止了。」
惡魔的低語猙獰,那是從地底深處鑽出的怒意。
「不,不,我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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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婊子!我的存在,已經被人發現了!
這都是你幹的好事!!!」
惡魔的怒吼,在伊莉莎白的耳邊炸響,帶著腥腐的氣息和威壓。
伊莉莎白聲音顫抖,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她的喉嚨像被泥漿堵住,脖頸上空沒有任何物體,卻浮現出深深的凹陷,仿佛被無形之手狼狼掐住。
許久之後,那股無形的力量才緩緩鬆開,留下暗紫色的血痕,像烙印般鑲在肌膚上。
「咳咳...不可能,我什麼都沒有暴露...咳咳...就像我們之前約定的那樣..
」
伊莉莎白咳嗽著,聲音嘶啞,帶著乞求的意味。
「契約與獻祭儀式,已經結束了。
你的靈魂,我會如約收下。
地獄...呵呵...歡迎你的到來...
惡魔的聲音帶著無情的笑意,冰冷刺骨。
隨後,黑薔薇的耳邊再也沒有了任何回應,房間裡只剩下死亡般的寂靜,吞噬一切。
伊莉莎白站起身,痴痴地笑著。
那笑聲沙啞破碎,如同鏽鐵摩擦鉸鏈。
她抓撓自己的臉,黑色的液體順著指縫不斷流淌,像腥臭的墨汁,把蒼白的肌膚染成影子般的灰黑。
那原本潔白無瑕的肌膚,薄如紙頁,輕輕一撓,就撕裂出細碎的裂紋。
血水與黑液混合,順著下頜滴落。
伊莉莎白的聲音,變得沙啞難聽,喉嚨堵塞,呼吸急促。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手指顫抖著抓撓揉搓,仿佛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向黑暗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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