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這給我干哪來了?
第147章 這給我干哪來了?
姜束做了兩手準備。
他並沒有等到博士即將要給自己和黃鶴樓打麻醉劑的時候才假裝剛剛發現,然後要求不打麻藥。
而是攛掇黃鶴樓在此之前就提出來。
如果博士沒有發現疑點,那正符合最初的計劃,但如果他發現了不對勁,便就會落入著名大師的千層餅理論你在第二層,你以為我在第一層,但實際上,我在第五層。
那麼這個時候博士最可能做什麼呢?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首先,他肯定不會遂兩人的意。
但他不會放過兩人,就把他們關在這裡。
因為說到底,兩人在他看來就是小白鼠,難道他會因為小白鼠假裝乖巧實則是想要給他來一口就不用小白鼠做實驗嗎?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他只會確保,小白鼠沒有找到機會咬他一口的可能。
所以他會用大劑量的麻醉劑。
這一點無所謂,姜束有【大荒之心】,麻醉劑對他並不可能生效。
雖然那沙狀的麻醉劑竟然會是災禍級的詛咒讓姜束有點意外,但是好在【大荒之心】
的等級擺在那裡。
天災以下,眾生平等。
而作為試圖玩弄博士的懲罰,他在發現兩人第一層的小算盤後,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而要知道,最大的痛苦並非是死去,而是無能為力、什麼也改變不了的苟延殘喘,然後看著自己一點點腐朽走向死亡,等待明確的死期一天天逼近。
這比突然死亡更能折磨一個人。
姜束相信,親手製造出了這麼多類似蘿莉控那樣的都不能稱之為人類了的殘廢的博士,應當最了解這一點。
所以博士不會讓他們死,大概率會在確保他們還活著的情況下,儘可能讓他們發生變異,讓本就不穩定的沙漠力量直接超過界限。
但還是那句話,有【大荒之心】的存在,沙漠力量帶來的負面影響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對姜束來說,多多益善。
所以,無論是怎樣的結果,對姜束來說都是可以接受的,無非贏多贏少的區別,就結果來說,其實他更希望博士會發現他們的小算盤。
只是有些可惜,博士反應有點快,如果自己吃完餃子對方才回過神來,那就更完美了——
而看到兩人已經徹底沒了聲息,博士揮了揮手:「帶走。」
實驗室。
或者說,實驗用車廂。
一整節的車廂都是用來供博士及他的團隊使用的。
進入實驗室,最為醒目的,就是那整整齊齊地擺放在牆邊的許許多多大約兩米多高的圓柱形玻璃罐。
裡面全部都是沙子,每個玻璃罐都差不多裝了半罐,看著就像是一個個沙漏。
但只有實驗室的人才知道,這些就是失去了和沙漠的聯繫的沙傀。
而只要給它們的罐子上開個洞,讓他們能夠與空氣接觸,哪怕僅僅是通過空氣中的塵埃與沙漠產生了聯繫,它們就會立馬重新變成那些面容可憎的怪物。
「放上去。」
博士安排人手將姜束和黃鶴樓分別抬到了兩張相鄰的手術台上。
之後,他則去換上了一件新的手術服。
洗過手,消過毒,戴上手套,他重新站到了手術台前。
「博士,他們倆從誰先開始呢?」博士的副手問道。
「同時開始好了。」
說罷,博士舉起雙手,副手會意地將兩把砍刀遞到他的手裡,一隻手一把。
下一秒,他猛地將兩把砍刀齊齊砍下。
咚咚咚咚——
剁骨劈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不多時。
博士丟下兩把砍刀,脫去手套,擦了擦額頭的汗,面對手術台上的碎肉露出笑容。
「看來我的手藝還在。」
副手小心翼翼遞上餃子皮,博士見狀,皺眉不滿道:「剁肉就算了,包餃子都要我自己來?」
「哦哦哦,我來,我來。」副手點頭哈腰,招呼了幾個人就開始包餃子。
見他們開始忙活起來,博士這才扭頭看向身後手術台上的姜束。
「非說什麼吃餃子,害我想起以前當屠夫時候的歲月了。」
博士摩挲著砍刀的刀把,面帶追憶之色:「這種時候就是得剁點什麼才舒服啊。」
」
手術台上的姜束一動不動,但心理活動卻是十分精彩。
你這是哪門子的博士?
這不是搏士?
而與此同時,博士的兩個手下,則正在真正地處理姜束和黃鶴樓的肉身。
處理黃鶴樓那人很順利,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此時已經開始往黃鶴樓的身體上畫標記了。
但處理姜束的人,卻是在脫掉他衣服的一瞬間沉默了。
「怎麼了?」
悠悠然剁著肉餡的博士注意到了他的恍惚,當即停下手上動作詢問起來。
「博士——」那人侷促地道:「我找不到他的骨頭。」
「怎麼可能呢?」博士覺得奇怪。
其他正在忙活的研究員也停了下來,好奇地看了過去。
從姜束面前挪開,那人指著姜束渾身的傷疤解釋道:「這傢伙的傷疤一層疊一層,一把摸上去全是很硬很厚的繭子,然後皮膚底下還有更加堅硬的肌肉,簡直不像是正常人類該有的身體構造,隔著這些我實在找不准骨頭在哪,沒辦法打標記啊。」
博士將信將疑,靠近過來:「我看看。」
站在姜束身邊,看清全貌又伸手感受之後,博士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好噁心的手感!」
緊閉雙眼的姜束心中頓時一怒。
沒有品味的東西!
緊接著,博士對那人充滿理解地道:「這個我親自來吧,的確不是你能應付的。」
「您親自出手?」眾人聞言,眼睛一亮。
於是,大家也不包餃子了,紛紛圍了上來,就連那已經在黃鶴樓身上打下了幾十個標記的人都是停下。
一群人圍著姜束,觀看博士的操作,一時間竟是沒人盯著黃鶴樓了。
見此,黃鶴樓偷偷睜開了眼睛。
他有些後怕,他是早就猜到了這裡的麻醉劑恐怕也不會簡單,但他沒想到竟然能不簡單到相當於災禍級的詛咒。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是生命靈根,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有許多解除負面狀態的技能,恐怕真就昏迷過去了。
但即便他還能保持一定的意識,可此時還是沒有行動能力。
他用盡了渾身解數,也只是將麻痹的作用減弱了些,還不能完全免疫。
這樣也好——他默默想到。
至少不管接下來這些人對自己做了什麼,自己都可以保證在有一定意識的同時,又不會感到痛苦了。
不過話說——他們在我身上畫這些標記幹什麼——
正在黃鶴樓疑惑之時,博士開了口:「人的骨頭位置是不會變的,如果你們要靠摸才能摸得出具體的位置,那麼就說明你們的功夫還不夠到家。
如果是到了我這樣的境界,那麼即使閉著眼睛看也不看,也能做到刀刃從關節間穿過而不傷骨頭,這就叫庖丁解牛,代表著對人體構造的絕對了解。」
隨著話音落下,眾人當即一陣讚嘆之聲。
只有黃鶴樓感到魔幻而不可思議。
怎麼庖丁解牛都來了?
你到底在演示些什麼?
也就在這時,博士似平已經結束了自己的演示,驅散了眾人。
黃鶴樓連忙閉上眼睛。
不過在剛剛混亂的時候,他隱約看到了,姜束身上插滿了鋼釘。
那鋼釘粗大得不像話,每一根的末尾處,還連接著一個鵪鶉蛋大小的漏斗。
此時姜束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海膽。
沒——沒看錯嗎?
黃鶴樓有些不太確定。
趁著大部分人還在欣賞著那被他們稱作藝術品的東西,他又悄悄睜開眼睛。
好怪,再看一眼。
這一次,他確認了自己沒有看錯。
這是在幹什麼?!
黃鶴樓忽地緊張起來。
便在他不知所措之時,便聽見有人道:「現在該這個傢伙了,把他骨頭鑽開吧。」
什麼玩意兒?
黃鶴樓一愣。
難道那鋼釘,是釘到骨頭裡的?
那玩意兒相當於是個大號的針管?
他正思索間,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刺破了自己的皮膚,然後一直深入,直至被骨頭
擋住。
雖然因為被麻痹的原因,能感覺到異物但並不會痛,可黃鶴樓還是難受得緊。
而在那東西扎到骨頭之後,也並沒有停下來,他開始了旋轉,瘋狂而快速的旋轉!
噗!
只聽見一道清脆的聲音。
或許其他人聽不見,但黃鶴樓卻能通過骨傳導聽得清清楚楚骨頭被穿刺了。
緊接著,有什麼東西流入了自己的骨骼,和骨髓攪拌在了一起。
這種感覺異常怪異。
甚至讓黃鶴樓覺得自己被侵犯了。
但他現在來不及思考那些細枝末節的小事。
因為第二根也插進來了。
緊接著,第三根、第四根——
沒過多久,他便也跟姜束一樣,成為了一個活海膽,甚至連頭骨上,都扎了一根鋼釘o
他總算是明白為什麼要標記骨頭了。
因為每一塊骨頭都要讓那些異物完全浸入侵占!
很快,黃鶴樓便是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出現了某種詭異的變化。
不知道是單純的排異反應,還是說,的確是自己的身體不再是過去的模樣了。
總之,他很難受。
即便是有著麻醉劑的麻痹,還是讓他明顯不適的程度。
那是出於一種本能的抗拒。
身體在腫脹,呼吸變得困難,頭暈目眩,強烈的反胃...
每一種感覺,都在狠狠地折磨著他的神經。
或許是終於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一條繩上的螞蚱,什麼叫同病相憐,不久之前還恨姜束是豬隊友的黃鶴樓,忽然有點擔心起了對方。
他很想看看姜束現在的狀態,但他不敢睜眼。
他不僅是擔心自己還有意識的事情被發現。
他更是擔心,自己一睜眼,看到的會是一個支離破碎的姜束。
他能做的,僅僅只是暗暗咬牙祈禱。
你不會在睡夢中直接死掉了吧...
你要堅持住啊...
我們說過的吧...
不管有什麼事,都等攻略了這個孵化場再說。
你不能死在這裡啊!
便在黃鶴樓與那種糟糕的源於生物本能的反應作著艱苦的意志力上的鬥爭時。
一道驚訝的聲音突然傳入了他的耳朵。
「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黃鶴樓一愣,隨即更怒。
我都已經難受到這種地步,感覺下一秒就要四分五裂了,你們還覺得沒反應?
我操你們的怎麼這麼壞啊?!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這並非是在說他。
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剛剛還圍在自己身旁的人,一下子散開了。
他們的注意力全部被另一邊吸引了。
猶豫一番之後,黃鶴樓還是壯著膽子,冒著風險睜開了眼睛。
他首先查看了自己的情況。
他的感覺並沒有錯,此時自己的身體的確正在腫脹。
各處都鼓起來了巨大的、透明的水泡,或者說膿包。
因為在那些水泡之中,隱隱能夠看到些許沙礫,讓水泡看起來極為渾濁。
果然...是直接把沙子注入了骨髓...黃鶴樓暗嘆這些人行事的簡單粗暴。
然後,他輕輕轉動眼球,看向了姜束。
只一眼,他便呆住了。
為什麼?
為什麼他明明比我先被插滿,結果居然什麼事兒都沒有?!
在他的視角中,姜束還是靜靜地躺在那裡,如同睡美人一般,對外界的任何情況都無所察覺。
之前是什麼樣,現在就還是什麼樣。
這樣的情況,別說是黃鶴樓不理解,就連那些研究員,甚至是博士都感到震驚。
博士觀察了很久,不明所以的他只能皺眉吩咐道:「加大劑量。」
「還加嗎?」副手似乎有些擔心:「他倆這都已經是截至目前我們有過記錄的極限劑量了,換做之前那些人,現在應該已經爆體而亡了,可他們都還活著,已經是難得的實驗樣本了,依我看,是不是循序漸進...」
話還沒說完,博士便惱怒地打斷道:「你在教我做事?而且不管怎麼說,極不極限的也總該有點反應吧,可你沒看到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嗎?這說明這對他還遠遠不夠,加,繼續加!」
「是...是!」
如果不是情況特殊,副手從來都不敢違背博士的命令。
此時一受到嚴厲訓斥,他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只得立馬安排人手繼續加大劑量...
而此時此刻,姜束的身體中。
如果博士口中的藥劑擁有著人格,那麼它應該也正在疑惑。
在剛剛進入這個陌生的世界時,它想要大幹一場。
但是還沒能開始大展宏圖,首先便經過了一扇詭異的門。
那門自稱大荒之心,似乎是這個世界的守護神,對自己有著天然的壓制。
「進去以後老實點。」
藥劑好像聽到了警告。
緊接著,它的武器就被沒收了,然後被丟進了集中營。
在這裡,它遇到了很多和自己有著相同境遇的存在。
和他一個桌子吃飯的人熱情地向它進行著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愛滋。」
「你好,我叫梅毒。」
「你好,我叫尖銳濕疣。」
「你好,我...」
它眼花繚亂,問道:「你們都是被那個奇怪的守護神弄進來的嗎?」
「噢,不是,它就是個弟弟,依附這兒的牢大存在,充其量也就是個門衛。」
「那牢大是誰?」
「萬惡之源,我們都是被他仙人跳騙進來的,你別想著越獄哈,你傢伙事兒被收了,外面的免疫細胞能按著你打,要我說你就安心在這兒挖煤得了。」
於是,它不禁開始懷疑一切:「這他媽給我干哪來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