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仙丹妙藥

  公安局的辦公室里，一團小小的小春就這麼縮在阮建華的懷裡。

  小春軟軟的手指就這麼在他的手心裡捏來捏去。

  阮建華的心都要化了。

  他沒有受傷的時候小春還是個奶娃娃，走路都不能周全，晃晃蕩盪的。

  一眨眼那個肉糰子都成了一個半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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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感覺是常人無法理解的複雜，他抱著小春，心裡湧上來的是無盡的柔軟和愛。

  這是他女兒。

  阮建華陽剛的臉上掛著笑意，下巴就這麼輕輕的虛搭在小春的腦袋上。

  小傢伙什麼話也沒有說，毛茸茸的腦袋下臉蛋有些微微的紅，上輩子爸爸沒了她根本從來沒有感受到過這樣的正常的爸爸給她的愛。

  小春心裡又激動又帶著幾分的羞怯。

  頗有幾分近鄉情怯在裡面。

  坐在一邊的邢勇望著兩人，牛喬保看了看，拱了拱他的胳膊。

  「頭兒，你吃醋啊？」

  邢勇無語，「沒有。」

  「那你為啥不笑啊？」

  邢勇覺得牛喬保這人有時候話真的很多。

  「其實頭你也沒介意，人家阮建華同志這剛剛恢復，小春肯定開心，以我看看頭你在小春的心裡也是不能少的，畢竟第二是不是？」

  邢勇：......

  「你說錯了第三。」

  牛喬保噗嗤笑了出來，沒看出來頭這麼幽默呢。

  邢勇其實沒有難受也沒有吃醋，他只是覺得很奇怪。

  杜睿和周若男那時候都說阮建華的情況是十分嚴重的，但是眼前的阮建華恢復了正常，看著沒有任何的問題。

  他覺得不可思議。

  甚至他總覺得這件事好像和小春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但是他沒有什麼證據。

  這時，門外杜睿和小魏從外面沖了進來。

  杜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裡的阮建華。

  阮建華正低頭，鼻尖輕輕蹭了蹭小春的發頂，嘴角鬆弛地彎著，神情溫和，是一種完完全全正常的狀態。

  這不是杜睿記憶里那個對著小春也跟孩子一樣的阮建華。

  作為阮建華的主治醫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阮建華的傷勢有多棘手。

  顱腦受損，神經紊亂，根本就是沒辦法治好的。

  杜睿喉結滾了一下，聲音都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震顫：「建華哥？」

  阮建華聞聲抬眼，看見來人，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朝他點了下頭，「杜睿。」

  簡簡單單兩個字。

  杜睿頓時心裡一顫。

  之前阮建華可是見到他大多數時候都是喊他杜老怪。

  因為他老是給他開檢查的事項，搞得阮建華看到他就哼唧。

  他快步上前，目光仔細地掃過阮建華的眼神面部神態，又下意識看向他的肢體，滿是難以置信：「建華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阮建華騰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小春的後背，回道：「「挺好的。」

  杜睿大為震驚，伸手傻傻的在他面前揮了揮，「建華哥，這是什麼？」

  阮建華嘴角一抽，「你小子欠抽？」

  「真好了？」杜睿上前抱住阮建華的腦袋，對上小春的眼神，「小春，我看看啊。」

  杜睿左看看右看看。

  「還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嗎？」

  阮建華扒開他胡亂摸來摸去的手，「記得，咱們一起上過戰場，我知道。」

  「別摸了。」

  杜睿驚訝，不可置信的搖著頭。

  臉上從進來時的擔憂變成了震驚然後又變成了不相信，怎麼會呢？

  那樣的傷怎麼好的？

  「建華哥，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吃什麼仙丹了？」

  要知道那是神仙來了都難救的毛病。

  除了神仙，杜睿想不出任何原因。

  他轉頭對身後的小魏示意，接著看向阮建華：「建華哥，跟我回醫院一趟。我要給你做全套複查，神經反射、腦電圖、認知量表，一項都不能少。我必須確認，你現在這個狀態是穩定的好轉，還是短暫的迴光返照。」

  阮建華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春，遲疑了片刻。

  杜睿看見了，放緩了一點語氣：「我知道你剛和小春還有話說，我也不想打擾你們。但這個檢查必須做。萬一狀態是假象，後面風險太大。」

  小春從他懷裡抬起臉，「爸爸，去查。」

  雖然系統給的東西效果好，但是小春也想確認什麼。

  建華抬手揉了揉小春的頭頂，看向杜睿，沉聲道：「行，我跟你走。」

  他小心地把小春放到旁邊的椅子上，蹲下身，平視著她，大手包住她小小的拳頭：「小春乖乖在這裡，跟著邢叔叔他們，爸爸很快就回來，好不好？」

  小春咬著下唇點點頭，捨不得鬆開抓著他袖口的手指。

  邢勇開口：「我和牛喬保跟著一起過去。」

  杜睿沒有反對，他現在滿心都是阮建華超乎常理的恢復情況，腦子裡已經飛快盤算起一長串要安排的檢測項目，他總隱隱覺得，今天這件事太詭異了。

  杜睿和葉邦華他們申請帶著阮建華先去醫院做檢查，葉邦華大手一揮就批准了。

  他也好奇的很，一個人腦子受傷成那樣還能好，簡直就是驚訝。

  根據審訊的筆錄來看，他就是摔了一跤。

  難道人摔倒了還能變的聰明？

  那他也試試？

  想歸想，但是做是不會做的。

  小春和阮建華他們一行人往醫院去。

  因為特殊的情況，所以所有的檢查都很快。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小春繃著臉牽著邢勇的一根手指，安安靜靜站在檢查室門外。

  邢勇低頭瞥她一眼，小姑娘睫毛垂著，小手攥得很緊，指節都泛出一點淺白。

  他放緩了聲音：「別緊張，杜醫生就是仔細查查。」

  小春輕輕嗯了一聲，抬頭看著邢勇，「二爹，爸爸會沒事的。」

  檢查室里，儀器低低嗡鳴。

  杜睿拿著叩診錘，一下下敲著阮建華的膝腱、跟腱反射。

  跟著我的指令，左手摸右耳朵，右手摸鼻尖。」

  阮建華動作平穩，沒有一絲遲滯，乾脆利落地做完。

  「一百連續減七。」

  「九十三，八十六，七十九……」

  回答流暢，條理清晰，沒有從前那種思維卡頓、答非所問的模樣。

  杜睿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又驚又喜，還有更多的是費解。

  他又打開腦電圖儀器，電極片貼在阮建華的頭皮上，屏幕上跳動著規整的波形，再也不見之前雜亂隨時可能失控的紊亂電波。

  一套認知量表做完，結果出來的時候，杜睿盯著報告單，半天沒出聲。

  「杜醫生，檢查的結果出來了。」

  杜睿接過腦部片子的照片，原來的出血處還有損傷處竟然一點都看不見了。

  「等，等一下，你沒有拿錯？」

  「杜醫生，我又不是第一天上班。不過，阮同志的片子實在連我都確認了好幾遍，太不可思議了，竟然一點問題都沒有。」

  「他該不會吃了什麼仙丹妙藥吧？」

  杜睿兩手一攤，他也不知道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