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親子還是養子
沒有人理會戴荷花拼命的嘶吼和解釋,曹秉坤讓人進去和她友好的說了些話,再進去的時候,戴荷花整個人都老實了些,只是渾身扭捏好像被人打了一樣。
「戴荷花,你也不用狡辯,該說的陸老蔫都交代了,但是現在有一點我們需要進一步核實,陸嫻中毒是不是你做的?」
戴荷花聽到說陸老蔫交代了,喉嚨間犯腥,幾乎要嘔血,果然是個沒用的東西,不過一點壓力就嚇得什麼都交代了,成不了大事的爛泥。
她咬著牙不肯交代。
曹秉坤有些怒的拍的桌子砰砰作響。
小春站在後面倒是小臉一點表情沒有,她自從有了系統後,第六感準的嚇人,她始終覺得戴荷花對於陸大毛的維護和感情濃烈的過分。
按道理說,陸嫻和陸大毛都不是她親生的,她竟然能為了陸大毛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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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通,轉頭悄悄的走出審訊室,留下臉紅脖子粗的曹秉坤在裡面和戴荷花戰鬥。
小春第一時間去了一趟刑警隊的辦公室,跑到之前的負責調查案子情況的小公安面前,「黃警官,我能看看之前陸大毛調查回來的信息嗎?」
「嗯?」小年輕的黃警官被小春看的愣愣的,「啊,好,你要看什麼?我幫你找,他的材料還不全,只有之前關於他身世的信息。」
「夠拉,夠啦。」小春小雞啄米一樣的點著腦袋,笑眯眯的問道「小春就是想看看,陸大毛沒被收養前他的信息。」
「哦,那個啊,在這。」小黃警官直接給她抽出一張紙,「陸大毛是戴荷花家遠方親戚的孩子,聽說排行老四,我看看啊,他親生父母是G省煤炭市建平縣三星大隊的,父親名字叫做譚明,母親叫崔小花。」
光是紙上的信息也看不出來什麼,小春猶豫了下,「小黃警官可以給這個大隊大哥電話嗎?我想問問這個事。」
小黃警官知道小春是個很厲害的小孩,想著這也不是什麼違規的事情,「行,正好之前他們轄區的公安把電話留了下來,我這邊打過去。」
小黃帶著小春去通訊室打電話,很快那邊接到了電話。
那邊一聽是公安局的,頓時聲音都認真了,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公安同志,您說,我這邊知道的都好好配合。」
小黃講電話拿下來放在小春的耳邊,小春咧嘴表示感謝,直接開口問,「你好,我想問一下,這個譚明是個什麼人啊?」
那頭聽著說話的是個娃娃音,心想這個女同志真小。
「那個譚明啊,他小時候就被他舅舅接過去過了,到了十幾歲才回來,是個思想活絡的年輕人,回來後沒多久啊,就和咱們村最好看的姑娘結婚了,說起來,這個小伙子真厲害,人家那姑娘都定親了,活生生給他挖了牆角。」
說到這個,對方話里都能傳出一股嘲諷。
小春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今天在大隊部的正好是和譚家關係不太好的。因此,一點都沒有隱瞞,跟倒豆子一樣的把譚家的事情往外倒。
「公安同志你是不知道,這個譚明特別的哄女人,年輕的時候我沒有少見到他偷偷去縣城和一個女的見面,那樣子親熱的一看就有鬼。」
「你見過那個女的?」小春開口問道。
「見過,我當然見過。」對方揚著腔顯然還怕小春不相信,「那個女的眼睛的上面有一顆痣。」
小春一愣,她看了眼小黃警官,戴荷花是不是眼睛有顆痣?
「那個同志,我問你答。」小春趕緊讓小黃給她遞了紙筆,「你給我描述一下那個姑娘的長相,什麼臉型的?」
「我想想啊,我記得臉不大,但是下巴兩邊有方,就是像一個正方形下面挖掉兩塊。」小春被他說的都笑了,「嘴巴呢?」
「嘴巴不大不小的,也不厚就是正常人的樣子,但是我記得她好像笑起來有一個洞洞。」
小春問的很詳細,那邊的人也記得很清楚。
很快一張臉就出現在了小春的本子上,站在一旁的小黃警官都愣住了,這,這是畫像?
小春會畫像????
他好像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傻子。
「你,你會?」
小春把畫紙遞給邊上的小黃然後繼續追問,「那個關於他家老四你知道嗎?」
「知道,大毛嘛,他家兄弟六個,他不是送人了嗎?」
「當時為什麼把老四送人村裡有人說啥嗎?」
電話那頭愣了下,「公安同志,你還真是神了,這個事情你都知道啊?這個老四被送走,聽說是譚明婆娘不喜歡他,說是那時候生譚明的時候她婆娘吃了苦頭,所以幾個孩子裡面就老四在家過的最差,我記得那孩子一歲的時候大冬天還只穿個單衣服呢,其他幾個孩子至少有個棉的,就他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一個想法慢慢在腦海里散開,那層被擋住的膜直接被撕開了,小春沒有想到,戴荷花竟然膽子這麼大啊!
敢把搞破鞋生的還在偷偷抱在身邊養。
不要說以前就是現在也是驚悚的事情。
小春掛了電話就跟小黃警官說讓她查一下之前戴荷花二十年前就是和陸老蔫結婚前有沒有消失過一段時間,或者生病一年都沒出門的事情。
有些事情就好像一個決堤的大壩,一個口子就可以摧毀整片。
小春靜等著小黃打電話回來。
沒一會,小黃跑了回來,滿臉欣然,「小春,果然和你說的一樣,戴荷花二十二年前說是有一年生了重病在家裡一年都沒有出來。」
看來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結論,之前想不通的地方也有了答案。
小春快步回到審訊室,曹秉坤已經被戴荷花滾刀肉的態度搞得發了毛,要不是邢勇在恐怕早就要上手段了。
「邢隊長,曹隊長,喝口水,我知道戴荷花的秘密了。」
話一出,房間裡所有人回頭看著小春,瞪圓了眼睛。
小春快步走到桌子前,看著戴荷花,這個女人別說還真的是挺厲害的。
「你知道啥啦?」
曹秉坤抓了抓頭,「她的嘴硬的很,不肯交底。」
邢勇看著曹秉坤,微微讓開位置,「曹隊,小春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小春對邢勇笑了一下,果然他們是最默契的。
她看著對面的戴荷花,「陸大毛是你的兒子吧?」
明明是一句最普通不過的話,戴荷花瞳孔微微縮了下,努力的讓自己沒有任何的激動,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她嗤出聲,滿臉寫著你是智障的樣子,「大毛當然是我兒子。」
「不,我說,他是你親生兒子。」
會議室里一片沉寂。
下一秒,爆出一秒的倒抽氣,所有人看著小春,在看向那一秒來不及收回表情的戴荷花。
這,這可能嗎?
「你胡說,大毛怎麼會是我親生的,死丫頭你胡說什麼?」
「你不要血口噴人!」他有些慌不擇路,「公安同志,這個小孩胡說八道的,趕緊把她趕出去,大毛怎麼可能是我的親生兒子呢?那時候我還沒有結婚的。」
幾個人本來還有點懷疑小春的說法,可是這個時候,眾人看到戴荷花的這個樣子嘖嘖,還真是的。
原來是因為這個。
曹秉坤眼睛亮了,心裡那股子怨氣終於散了,你不說我們就不知道了?
奶奶的。
「你懂什麼?我們的小春能沒證據胡說?」
曹秉坤嘖嘖兩聲,鄙夷的望著戴荷花,「沒結婚生孩子,戴荷花你挺厲害啊,還讓陸老蔫戴著個綠帽子替姦夫養孩子,你真本事啊。」
戴荷花要被氣死了,「我,我沒有!」
但是她更多的是心虛和害怕,好像有什麼東西被人揭開。
戴荷花矢口否認,小春也不著急,把手裡的紙平鋪在桌子上,眾人的視線集中了過去,看到一張人像畫。
「這個是你吧?」
眾人看看戴荷花,又看看小春手裡的那副畫。
別說,還真是像,雖然畫像上的人顯得更年輕一些。
「你知道這個哪裡來的嗎?」小春似笑非笑的仰著純真的小臉,「我告訴你哦,這個譚明村裡的一個鄰居描述出來的,你知道他以前在縣城看到過什麼不?」
戴荷花的臉唰的白了,她終於變了臉色。
心裡開始徹底慌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對了,我剛才讓人查了,你二十二年前有一年稱病在家沒有出來,但是這個世界上可沒有不透風的牆,你說我們要是和你家裡人說你是殺人犯,以後會連累家裡的孩子上學啥的,他們會不會有人說點什麼出來啊?」
戴荷花徹底懵了,她死死的攥著拳頭,胸腔開始大幅度的起伏,好像收到了什麼打擊。
她可以不說,但是她未婚先孕的事情家裡的人還是知道的,父母可以不說,但是她還有嫂嫂,他們不會一心一意的對自己,更別說要是遇到了自己子孫的前途。
她的眸子裡湧上無線的惡毒直勾勾的看著對面的小春,「是,大毛是我的兒子又如何?陸嫻是我殺的,毒是我下的,我承認。」
「她一個沒文化沒地位的鄉下人憑什麼配我的大毛,我大毛是工人,吃的那是商品糧,她不能給我大毛當助力就算了,憑什麼拖他的後腿,她活該去死。」
「可是要不是你,她也是個城裡人。」
戴荷花面色一僵,轉頭移開視線,「那是她的命,而且她爹是個下放的臭老九,她本來是要被下放的,是我們救了她。」
這種話說的只有戴荷花自己覺得可信,其他人都覺得可笑。
「戴荷花,你還覺得自己偉大了?她父親流放可是她母親沒有,況且她們夫妻已經登報斷絕關係,許文婷家境殷實,只要她低頭,陸嫻的日子不會難過,而跟著你,她得到了什麼?」
戴荷花臉色幾變,半晌說不出來一句話。
她竟然一時想不到自己給了陸嫻什麼。
母親的關愛?那是不可能的,她的滿腔母愛都給了私生子陸大毛。
健康的身體?他們給陸嫻偷偷下藥,就因為要保持她有心臟病的人設。
完美的家庭?為了利益,他們竟然綁定了陸嫻,讓她懷孕,生怕某一天出錯失去靠山。
樁樁件件,步步算計。
小春看著戴荷花,提醒她,「陸大毛有沒有參與這件事自有別人去查,但是你想想他現在應該還在許文婷的手下,你要不想許文婷報復他,最好老實交代。」
戴荷花啞口無言,眼神痛苦。
「他,那孩子真的沒有參與.....」
「是我做的,我說,我說。」曹秉坤幾人對視一眼,終於撬開了戴荷花的嘴。
戴荷花囁嚅唇瓣,「陸嫻是我偷抱回來的,陸老蔫說的就是事實。」
「既然當時你已經有陸大毛這個兒子就算女兒沒有了,也可以用同樣的理由讓陸老蔫把這個孩子帶回來養,為什麼要偷陸嫻回來?」
戴荷花低著頭,「我擔心一個孩子陸老蔫會起疑心,有兩個他就不會起疑心了。」
「譚明小時候在我家住過,那時候我們兩個互相喜歡,可是我家裡的人同意還把他送回了家裡,後來又一次他過年來我家做客,那天他喝醉了,我們兩個沒忍住,後面我發現自己懷孕了,我爸媽逼我打掉這個孩子,但是我喝了藥孩子也沒掉,家裡人害怕搞出人命就讓我所在地窖里。」
「譚明和我爸媽談好,生了孩子就送去他家,那個時候他媳婦也懷孕了,跟我日子差不多,他說要是生了到時候抱回去就說是雙胞胎,好巧不巧,她媳婦生的孩子死了,那天譚明就把大毛抱了回去。」
「可是譚明的媳婦發現了,她雖然生氣,但是也不好離婚,只能咽下這口氣,我捨不得孩子就去偷偷看他,小小的孩子大冬天,竟然沒有衣服穿,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那個賤人竟然虐待我的大毛啊,我當時心裡難受極了。」
「回來後,我就同意了我爹給我找的親事,就是陸老蔫,結婚後沒多久我就懷孕了。」
說到這裡她忽的哽咽了下,「我沒有想到那個孩子是個有病的,生下來就沒了,我怕我直接提出收養大毛,陸老蔫和村里人會起疑心,所以我就讓陸老蔫去偷了陸嫻回來,後來我又天天在他耳邊念叨說沒兒子被人恥笑的事情,果然,陸老蔫就心動了。再加上說可以寫斷親書,陸老蔫也就同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