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十年往事難釋懷

  魏博成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說過,要說罵也算不上,但是一個小娃娃這麼諷刺他,老頭差點氣的跳起來。

  邢勇一把撈住小傢伙,暗暗蛐蛐,「人年紀大了罵不得,萬一他賴上你咋辦?」

  身後的魏博成氣的要死,這一大一小當自己是個聾子不成?

  肖家福看著邢勇和小春,我的親娘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這個老頑固氣成這樣的,也是個人物了。

  「肖隊長,你就不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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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肖家福腦子有包才會去管呢,只能笑著敷衍,「魏教授,我局裡還有事,先走了啊。」

  魏博成氣的鼻子冒煙,他忍!

  肖家福這邊跟著拋出了博物館看到邢勇和小春,這會對他們的態度反倒是沒有之前那麼牴觸了。

  他覺得這是個妙人。主動走過去說到,「邢隊長,我們一起回警局啊,我帶你們去見沈淮山。」

  邢勇倒是不在乎他的態度變不變,跟著肖家福去了一趟公安局。

  H省的公安局不必潭水市的公安局,還有點破舊。

  剛進去就幾個小公安打招呼,「肖隊,這是?」

  「京北拍過來的,協查辦案子的,你去把沈淮山帶過來一下。」

  幾個人眼神有些怪異的在小春他們三個身上轉悠,這就是京北想來搶功的人?

  肖家福見他眼神陰陽怪氣的呵呵的笑著拱了下人,「看什麼呢,快去。」

  「知道了肖隊。」

  小春是不知道,江畫當然也是不太懂這種人情世故的,倒是邢勇動了,主動開口,「肖隊,我們只想搞清楚沈老師這個案子,並不是來干涉你們工作的。」

  肖家福沒有想到邢勇會這麼說,尷尬的笑著,「邢隊長說笑了,你們來指導工作是我們的榮幸。」

  邢勇笑而不語,他職級上還沒有肖家福高呢,談得上什麼指導?

  但是別人這麼說他也不好繼續說什麼,那樣反倒使顯得無比的刻意。

  小春幾人等了一會,那個去帶人的小公安說人已經帶去審訊室了。

  「肖隊長,我能和小春單獨見見沈老師嗎?」

  肖家福皺眉,按道理說是不可以的,但是他是知道邢勇這個人的,之前也調查過,是個剛正不阿的,思索半晌,「行,那我在門口。」

  「肖隊。」

  肖家福衝著對方搖搖頭,示意他們離開。

  邢勇沒去可以關上那道虛掩的門。


  對面的沈淮山不過短短數十日,蒼老無比,頭髮一綹一綹的黏在了一起,兩鬢的白髮顯然也多了許多。

  「師父.....」小春急的眼睛紅紅的,小手攥成了拳頭,「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淮山看著小春紅眼,搖了搖頭,「沒事,師父沒事。別哭。」

  鬍子拉碴的沈淮山整個人精氣神多少有些萎靡,他搓了搓自己的雙頰。

  「小春,邢隊長,我知道你們來的目的,不過我這件事不好弄。」

  「師父,我相信那個畫肯定不是你走私賣掉的。」

  沈淮山面對小春這樣無條件的信任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誰能想他這輩子也沒有收兩個徒弟,就這個小傢伙最得他的心。

  「沈老師,我既然和小春來了,自然就是想要調查清楚這件事,你也是半個公安系統的人,該知道,縱容違法犯罪就是在滋養犯罪的溫床,而且這件事還涉及到文物走私,您應該知道這個事情的嚴重性。」

  審訊室里,沈淮山沉默許久,白熾燈搖晃的光影照的他的臉色斑駁片片。

  「師父,你是不是因為你的大師兄所以糾結?」

  沈淮山意外的看著小春,「你知道我師兄?」

  小春看他這樣就知道自己猜的不會錯,「宋老師來找我的說希望我幫幫你。」

  沈淮山錯愕了半秒,「是宋老師讓你來的?」

  「對,是宋老師親自去找的我,邢隊長也是宋老師聯繫的。」

  沈淮山他以為是葉邦華告訴小春的,沒有想到竟然是老師主動讓小春幫忙的。

  這會小春也猜到了,宋老師竟然騙她!!!

  明明師父沒有讓她來。

  小傢伙半斂眼眸,行吧,薑還是老的辣。

  沈淮山長長的嘆了口氣,搭在手上的雙手漸漸落了幾分。

  「那些錢是我,但怎麼說呢,也許也不是我的,我告訴公安說是我的,是有特殊原因的。」

  「師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淮山眼神有幾分的恍惚,「這件事情我還要從十年前說起來。」

  沈淮山和師兄駱磊都是宋老師的學生,師兄弟的關係非常的好,當年駱磊擅長書畫,青銅瓷器等物品的鑑定,其中由擅長丹青的鑑定與修補,而沈淮山主要進行書法方面的研究。

  也算是兩人各有長處,但又互相補充,書畫不分家,所以沈淮山和師兄的關係也很親密。

  駱磊是趕上過國家公派出國留學的人,謙謙君子,博學多才,是個非常正派的君子人物,當年國家百廢待興,他滿腔熱血想要報效祖國所以回國從事國家文物保護相關的工作,但是誰也沒有想到會經歷十年浩劫。


  在那個時候,出過國,還是文化人,駱磊遭受了非人的待遇,最後是被自己最喜歡的學生親手掛上了批鬥牌,甚至還被剃過陰陽頭,但是他就這麼活生生的撐過來了。

  宋老師和沈淮山當年也沒有什麼好下場,但是因為少了出國的經歷,當初還是主動下放的,所以要比他好一些。

  1967年的時候H省,一名村民在替公社放羊的時候走丟了羊就四處尋找,最後意外發現了一個大型的元明時期的墓葬。

  當時H省就立刻派了人來保護現場,但是因為沒有專門的人才,挖掘工作一直停滯不前,最後,是有人保鑒了駱磊,然後駱磊被人從牛棚帶到了挖掘的現場,下墓挖掘。

  當年這個事情,沈淮山也是從報紙上得知的,他也為駱磊高興,有了功勞就可以不用繼續做個人了。

  這個工作從開始挖掘到駱磊出事一直持續了一年,但是意外就發生在他們挖掘到主墓室的時候,發現了大量精美的陪葬器物。

  有青銅器,大量珍惜的書畫,還有各種奇珍異寶,這一定是元明時代一個地位非常尊崇的人物的墓穴。

  當天,挖掘出的那些青銅器物品現場出土的時候,所有人就知道四個字,價值連城。

  駱磊負責整個挖掘工作的最高指揮,從挖掘到清理到最後封存全部都是他全程經手。

  本來這批文物第二天就要運送往省文物局進行進一步的登記處理。

  但是當天晚上這批文物就消失了。

  而連同這批文物一起消失的就是駱磊。

  當時公安就去追查,他們沒有抓到駱磊,也沒有尋找到文物,但是卻抓到了一個特務。

  據這個特務交代他們早就策反了駱磊,東西已經被他們秘密運往了國外。

  當時這件事直接引起了上層的震驚全力要求秘密抓捕駱磊。

  不公開的原因就是國家經不起風雨飄搖,公開出去民心動搖,特務恐怕會笑死。

  於是,全國開始通緝駱磊這個人,直到事發後兩個月,駱磊被人發現出現在H省的一個村子裡,當時公安立刻進行抓捕,沒有想到駱磊抵死不從最後中槍倒地,搶救無效死亡。

  這件事沈淮山知道的時候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始終不相信師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是個叛徒當初那種情況為什麼會回國呢?

  有人說駱磊是因為經歷了這些非人的遭遇所以才會背叛祖國,但是沈淮山覺得不是。

  他心中始終堅信他的師兄是個清風朗月的君子,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這些年他一直在私下調查這件事,但是當年的事情查不清楚,一點線索都沒有。

  直到之前京北的公安截獲了一批走私的古董,沈淮山被邀請去對字畫進行鑑定,他當時呼吸都要停滯了。

  那些古董里的畫都是贗品,而那作假的手段顯然就是駱磊的手藝。

  沈淮山甚至懷疑駱磊當初是不是沒有死。

  但是不可能,他的屍體當時是經過確認的,不可能出現這種意外又死而復生。

  然後就是上次他和小春發現的那幅《鵲華秋色圖》,那幅圖更加的讓沈淮山懷疑師兄是不是活過來了?

  他想著就算不是師兄活過來了,難道是師兄當年收了徒弟,他想要弄清楚這件事就來了H省,然後又遇到了古墓挖掘的事情。

  「我挖掘出來的那三幅畫,我看過,是真的。」沈淮山雙手插進髮絲,他也是很疑惑,「鑰匙是我保管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假的。」

  「至於那些錢。」沈淮山終於開口了,「那些錢的確是有人寄給我的,寄給我的不是被人,就是我師兄。」

  小春這下又糊塗了「師父,你不是說你師兄沒有了嗎?」

  沈淮山嘆了口氣,「是十年前的他給我的。」

  這麼一說小春更加不懂了。

  沈淮山解釋著,「其實是因為我收到了一封信,那封信是我師兄的筆跡,絕對不會錯的,他說留了一筆錢給我,想讓我轉交給他的妹妹。」

  「我師兄當年有一個妹妹還活著。」

  「我鑑定過了,筆跡,材質各方面都是我師兄的手筆,絕對不會有錯,而這個錢至於是誰送的,我真的不知道,他就是憑空出現在我住的地方。」

  沈淮山低著頭,有些懊惱,「我沒告訴那些公安是因為我覺得他們肯定不會相信我的話,覺得我在說慌,因為出事後,那封信沒了。」

  小春這下明白了,沈淮山不管說什麼都說不清楚,乾脆不說。

  「師父,你住在哪裡?」

  「博物館那邊安排的一個宿舍,也算是臨時租的一個房子。」

  小春仔細的記在心裡,「師父,那些贗品我看過了也和我們一起看的那幅圖一樣,是一個人的手筆。」

  沈淮山眸色沉重,「我看出來了。」

  但是又懊惱,「那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就為了把我抓進來?」

  這個小春還真是不明白,罪犯是誰她都不知道,根本沒辦法去理解這個事情。

  但是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就是這個人從開始有可能就是一步步的誘惑師父到這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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