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回憶

  錢老太在家吃完飯是有些氣的,那些人搞得他們之前沒說過閒話一樣,她不過是隨便說了幾句不疼不癢的話,誰知道杜家的那個大槐會真的殺人啊,分明就是他自己壞。

  要說讓人杜圓那個丫頭吃沾了雞屎的窩窩頭怎麼了?

  沾了雞屎就不是吃的了?

  以前饑荒的時候,那些人什麼沒吃過?

  窮講究啥呢?

  不過心裡就算不服氣也沒有用,錢老太這個時候還是不敢出門,那些人說的話實在是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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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著,門外傳來了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錢老太還以為是小偷,打開門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誰他娘的缺德沒屁眼的往我家澆大糞。」

  錢老太氣呼呼的衝出來要追出去,迎面撞上回來的錢老太兒子,「富貴啊,你趕緊的給我抓人,有人朝著咱家院子裡澆大糞。」

  杜富貴看著家裡院子裡惡臭熏天,滿地的污穢臉都黑了,再看不少人探頭探腦看熱鬧的樣子,頓時更加丟臉。

  「媽,你還沒鬧夠嗎?走了。」

  錢老太被兒子一罵有些沒反應過來,「你幹什麼呢,富貴啊,你是不是傻了,有人朝咱家倒大糞呢。」

  「媽,人家沒朝著你直接倒都是留面子了,你怎麼能幹那種事呢!」

  錢老太被兒子罵了一頓,氣的臉都紅了,臉上的皺紋都顫抖,「富貴,你說什麼呢!」

  杜富貴以前覺得他媽就是鄉下老太太,吃了沒文化的虧,所以說話粗,現在看來她媽哪裡是沒文化,分明就是個惡毒的老太太。

  「媽,你知不知道你說的話害死人了?」

  錢老太被兒子一吼也不說話了,「那,那也不是我讓他去殺人的啊。」

  「你要是不瞎說人家會覺得杜圓不是杜家老三的?」

  「還有你怎麼能把雞屎給人家小娃吃,你是不是腦子不好啊?」

  被人家說就算了,還要被自己兒子罵,錢老太頓時不高興了,「我就隨便說說的,誰知道杜大槐是個神經病。是我拿著刀捅的人嗎,這帳怎麼往我頭上算!」

  錢老太這幅死不悔改還理直氣壯的樣子,看著錢老太兒子更來氣。

  「媽你是不是看誰不順眼就要給人家編造幾句,你知不知道這也是犯法的!」

  錢老太氣的要死,轉頭又氣呼呼的,「你怎麼知道這個事,是不是你媳婦那個小婊子又在你面前胡說八道了?」

  「媽!你胡說什麼東西呢,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害死我和我媳婦了,就你孫子在學校都被人追著那罵,你知不知道現在我們一家子出門都要被人吐口水啊。」


  錢老太被吼得懵住了,「什麼叫被我害死了。我,我幹啥了?」

  到現在她也沒有覺得自己錯在哪裡了,雖然她有些問題,但是也不至於那麼嚴重啊。

  錢富貴從口袋的包里掏出一份報紙直接砸在錢老太的懷裡,「這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寫了,你你是怎麼對待一個五歲的小姑娘,還怎麼傳謠言的,你這一句句話就跟刀子一樣的往人家身上扎,現在就是澆大糞,人家沒捅死你都是好的。」

  錢老太看著報紙上的照片傻了眼了,她不認識字,但是她看的懂圖片啊,那上面的不就是杜睿家兩口子。

  這個時候她隱約察覺到了什麼,「富貴啊,這,媽也沒做啥啊,怎麼上報紙了?」

  「托你的福,現在全國上下都在說這個事,因為你我們一家子都出名了,搞不好我和你兒媳婦工作都要丟掉,你滿意了?」

  錢老太這麼一聽,眼前一黑,她,她就說了幾句話,怎麼就這麼全國人都罵她了?

  她被兒子罵的也很委屈,有些慌了。

  「兒子啊,現在咋辦啊,要不媽去和你們領導求情?媽也沒有幹壞事啊,公安都沒有抓媽,他們憑什麼開除你啊。」

  杜富貴煩躁不堪,「求什麼求還嫌不夠丟人嗎?」

  「公安是沒有抓你,要真是抓你到好了,一了百了,這種事是抓人的問題嗎?你這是做錯了,怎麼到現在還沒有想到嗎?」

  「你這樣散播謠言,沒事就到底搬弄是非就是錯的,以後誰還敢和我們家交往,你真是害死人了。」

  「我跟你說你最近安穩一點在家最好別出去,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錢老太看著兒子氣沖沖的回來,又氣沖沖的走了,頓時慌了,空蕩蕩的院子裡全是惡臭味。

  周圍人那些奚落的眼神,錢老太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自己說的話害的不僅僅的是杜大槐和杜圓一家子,還害到了自己家。

  小春當然也沒有忘記關注這邊的事情,案件宣判後的一周,杜睿和溫海霞約了小春在茶館見面。

  小春帶著阮建華四個人相對而坐。

  對面的溫海霞因為女兒案子找到了真兇,再加上杜睿決定帶她離開這裡,她的精神狀態反倒是穩定了下來。

  她眼神溫柔的看著對面的小春,聲音很輕好像怕嚇到對面年畫娃娃般的小姑娘。

  「小春,你好。」

  小春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溫海霞,「姨姨好。」

  溫海霞看著小春就好像看到了杜圓,心裡早就軟成了一灘水。

  她拿出袋子放在袋子上,「在圓圓還沒有出生之前,阿睿就跟我提過阮班長對他特別好,那時候我生孩子沒錢還是他借給阿睿的。」

  一邊的杜睿握住了溫海霞的手,「小春這麼聰明應該早就知道我和班長的關係了。」

  說著這句話,杜睿一個大男人的眼神望著阮建華,眼睛有些微紅。

  想起那樣一個英勇神武的班長如今變成這樣孩童般的樣子,他心裡說不出來的感受。

  「我雖然是衛生兵,但是當初我入伍的訓練就是你爸爸帶的我,那時候他零時被派來當我們的班長。」說到這裡杜睿笑了一下,「剛去的時候,衣服疊放有要求,被子要是豆腐塊,就連牙刷牙缸的擺放角度都有嚴格的要求,那時候我們都是新兵蛋子沒少被他操練,就是疊被子我因為一個角沒仔細就疊了一百次。」

  「那時候衛生隊的訓練可不比正式的當兵的要求低。」想想當年那個時候,杜睿臉上有著前所未有的懷念。

  小春轉頭看抱著酥燒餅啃的開心的親爹,額,爹不笑的時候的確嚇人。

  「那次是我和班長第一次一起行動,也是最後一次。他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

  杜睿想到那是他第一次參加實際戰場的救援。

  他們接到報告要去邊境支援,毛熊國邊境挑釁升級他們接到命令前往支援。

  那天按照原定計劃他們駐紮在邊境的營地,準備第二天進入邊境。

  可是沒有想到夜裡突然上空響起「滴——滴滴——」的尖銳軍號。

  「是全營緊急集合號。」

  杜睿穿上軍大衣,戴上衛生員的紅十字袖標,撲向裝備架,拿著止血粉繃帶還有一系列的急救物資趕緊衝到操場集合。

  黑夜裡沒有慌張只有秩序井然的腳步聲和無數命令的聲音。

  「武器彈藥帶齊,動作快,所有人兩分鐘集合。」

  同一時刻,汽車班的卡車已經發出轟隆隆的引擎聲,排氣管噴出的白色煙霧在黑夜繚繞。

  士兵扛著武器彈藥往車上送,那些彈藥,手榴彈看的杜睿心驚肉跳的。

  這不是一場演習,是真的戰鬥。

  杜睿跟著衛生班的戰友衝到卡車。

  「擔架放在最下面,急救藥品等全部放在手邊。」

  杜睿感覺緊張可是身體的肌肉記憶讓他準確的執行命令。

  兩分鐘所有人列隊完畢。

  所有人站的筆直,呼吸粗重,目光灼灼的望著參謀長,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大半夜的竟然這麼緊急。


  沒一會領導出來了。

  「邊境巡邏隊遭到了毛熊國突然襲擊,目前對方火力人員不明,我們的人員通訊中斷,現在全體人員按照之前的作戰計劃進行行動。」

  「現在我們的目的就是分散敵人注意,等待主力支援。」

  「是!」

  各連的連長迅速吹響號角。

  衛生隊也接到同志到了快速建立救援所,優先搶救遭遇伏擊的巡邏隊員。

  車輛在邊境坑窪不平的山路上風馳電掣的行駛。

  杜睿那是第一次正式參加戰鬥,渾身發抖,他也害怕的,但是戰士在戰場上是沒有回頭路的。

  所有人緊張的沒有一個人說話。

  忽然汽車一個急剎車。

  「所有人下車,隱蔽。」杜睿背著急救箱快速的跟著作戰隊伍往裡面行進。

  那時候的天氣冷的他覺得骨頭都要成冰塊了。

  零下三十度的天氣,杜睿從來沒有體會過。

  「前方發現敵軍,所有人趴下。」

  遠處的平原上停著敵人重裝甲的坦克,黑漆漆的炮管就對著他們這個方向,轟隆隆的聲音,杜睿那時候都能感覺到地面在顫抖。

  而那些不是敵人唯一的武力,還有好多直升機在上空盤旋。

  毛熊國的士兵手裡拿著的是比他們先進不知道多少倍的衝鋒突擊槍。

  沒有人面對這樣的情況能面不改色。

  杜睿的心臟感覺都要從胸口跳了出來。

  他在人群里看到了阮建華,他帶領的是打頭陣的連隊。

  「前方我們的人正在反擊,我等會帶隊支援,衛生隊在後面死角搭營救點。前方火力交鋒肯定有傷亡。」

  「我們的任務不是硬來,武力上我們不具備任何優勢,我們的核心任務,第一牽制對方火力,將他們的火力吸引轉移到西邊,第二,掩護衛生隊同志過去營救傷員,收攏屍體,整個過程目標是儘可能減少犧牲。」

  阮建華回頭看著人群里的每一個人,「保護好自己。」

  「之前參加過與毛熊國戰鬥的出列跟我一起。」

  人群里幾個老兵扛著槍站了出來,「連長我們跟你一起,這些毛熊國的玩意我懂。」

  阮建華看著幾個人,「兩人一組,他們雖然傢伙多,但是這裡地勢多的是死角,大家分成四個小組,其中兩組從兩邊盲區摸過去,查清楚傷亡情況,另外一組看看這裡高地勢區域,通訊組斷聯勢必找到,其他人跟我吸引火力。」


  阮建華手一揮,人群里所有人迅速彎下腰在山縫裡走,冰冷的溝里溫度比表面還低,但是沒有一個人退縮。

  杜睿看著阮建華與炮兵的戰士商量對策,「目標是干擾毛熊國的攻擊點,炮點方向是其後方的步兵。」

  炮火在硝煙里穿梭,杜睿只看到阮建華矯健的不斷變化陣地,掩護另外兩路進入戰場的核心區域。

  很快,第一隊偵查隊那邊傳來消息,「邊防巡防人員一共28人,隊伍中有一名重要的科學家和兩名其學生,毛熊國就是為了追擊三人。」

  與此同時,通訊連傳來消息,「上級只是增員需要兩個小時,所有人勢必保住科學家,其手中有重要的重型作戰武器的材料,毛熊國那邊就是為了防止科學家回國才如此。」

  阮建華果斷改變戰略,「所有人不許硬剛,干擾作戰,不能讓他們的人圍過來,另外兩邊繼續擴大範圍構建臨時隱蔽點,保證毛熊國不能包抄我們後方。」

  劇烈的爆炸聲轟炸著所有人的耳膜,火光沖天。

  衛生隊的人忙的不可開交,惡劣條件下作戰,士兵基本上全部凍傷,傷口處理的難度太大。

  正在這時,通訊機里傳來前線的聲音,「連長,科學家和兩名助手都活著,但是我們的人.....」

  「基本上拼光了。」機器里傳來的聲音都著濃厚的沙啞,「連長六個重傷,成不了多久了,子彈全沒了。」

  那邊的通訊中斷,阮建華目光凝重,「猛虎班出列。」

  那邊衛生班的幾個人紛紛拎起了急救箱。

  「準備完畢。」

  「目標任務,掩護衛生班把所有傷員和目標任務帶回來,不惜一切代價!」

  「是!」

  阮建華悶聲看著自己的戰友,「交替掩護,我在前面,走。」

  隨著進一步踏入戰場的核心區域,撲鼻而來的硝煙味混雜的濃烈的血腥氣。

  杜睿看著邊上那些戰死的同胞屍體,鮮血盡然在深深的冰層里,內臟,斷肢,所有人心裡悲愴萬分。

  「不要看!」阮建華的聲音就好像一柄利劍穿透血腥的空氣,「記住你們第一次訓練我說過的話。」

  「衛生員就是戰場上士兵的最後一口氣,你們不能慌,不能急,你們的目的就是救活還有一口氣的人!」

  杜睿死死的咬著牙,跟著阮建華,天空中的炮彈就好像從耳邊飛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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