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最想不到的人
那天杜偉光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肚子很餓,又覺得有些頭暈。
搖搖晃晃的起身後,站在窗口往院子裡看了兩眼,院子裡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他嘆了口氣準備出去找他媽。
吱嘎。
杜偉光眉心皺了皺,他聽到了什麼聲音,是誰啊?他剛想喊人,就看到一道黑影從大伯他們竄了出來。
當時雖然天黑了但是有月亮,杜偉光還是看出來了那個人是誰。
想到這裡,杜偉光瞳孔距離的收縮,他猛地朝著院子裡的某人看了過去。
剛才還站在這裡的杜老大不知道什麼時候人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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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邦華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一愣,「杜大槐呢?」
「不是剛才大哥還在這裡呢?」杜老二嘟囔一句。
院子裡其他人卻變了臉色,齊齊的望著之前杜老大站的位置。
此時外面,杜老大腳步走的飛快,在杜偉光說聽到家裡有人的時候他就知道不好,假裝尿急從後面跑了出來,那邊村裡的人都被吸引去看人腦了,他拔腿就朝著後山的方向走。
這麼多年他早就給自己規劃了一跳逃跑的路線,沒事的時候他就會在心裡算計怎麼跑。
周圍的幾個人看到他,明明還是和之前一樣的態度,但是他心裡還是發毛,假笑著加快腳步,「去有點事。」
他越走越快,後山的位置有一條小道可以很快通到一跳大馬路,只要他能出了村里公安想要抓他就難了。
只要找個地方貓上十天半個月,他就有辦法離開這裡,到時候,隨便找個地方生活。
雖然會成為盲流但是也好過被抓去坐牢。
杜老大走的越來越快,很快就看到了那個小道的入口,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了。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肩膀都鬆了下來。
他抬腿叫朝著外面跑。
就在他準備撥開樹杈鑽進去,忽然他的身後一陣風襲來,杜老大頭皮一麻,跑的更快了。
只是他剛跑不過兩步,突然後膝窩劇痛,撲通摔了一個狗吃屎。
嘶嘶嘶——
他回頭就看到剛才在院子裡打人的那個男人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你,你幹什麼?」
男人的身後傳來一陣小孩的輕笑,「你跑什麼?」
小女孩獨有的輕笑,杜老大頭皮發麻他倒抽一口氣,仿佛這聲音就是索命的徵兆,臉色煞白。
「我,我沒有跑,我就是想起來有點事。」
「哦?」小春輕挑眉尾,小姑娘的眼睛笑著,但是卻讓人不由覺得更可怕。
從剛才杜偉光說發現人以後小春就觀察著杜家的人,果然看到了杜老大趁著大家沒注意偷偷溜走了。
這人心裡必有鬼!
她趕緊拉著爸爸追了過去,只見杜老大果然是準備逃跑。
「爸,把他押著。」
杜老大一咬牙撿起旁邊的石頭就朝著他們砸了過來,阮建華一個飛踢石塊就飛了出去,趁著杜老大發愣抓起他的右肩直接將人反向摔了出去。
杜老大的後背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地上,眼前一黑腦子都懵了,他躺在地上嗷嗷的直叫。
還沒有來得及反抗雙手被阮建華直接一絞,「不准動。」
小春嘴巴瞪得渾圓,她爹這身手,難怪當時轉業要當刑警了。
就在杜老大被按著的這時,葉邦華和眾人已經和追了過來。
葉邦華一副銀手鐲直接給人套住了。
跟著跑過來的杜老太慌了,「是不是搞錯了?大槐怎麼會殺圓圓呢?那是她親侄女啊。」
「對啊,那就要問問他了。」周雲扶著溫海霞,看著她臉色煞白的樣子,義憤填膺。
「是,是你?」
「爸?真的是你殺了圓圓?」杜大嫂和杜偉民驚愕。
杜老大眼神陰蟄,他在被抓到的時候就知道完了,這些年他沒有一天過好的,總是在夢裡看到圓圓那雙眼睛,他害怕,害怕的要死。
小春看著杜老大灰白的臉,他的表情沒有後悔,只有一瞬間的恐懼,然後就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恨意。
葉邦華一把將人拎著,可是杜老大的身子發軟整個人的膝蓋從地上擦了過去,膝蓋上一片泥土。
他的身後,杜睿的臉色很複雜,而溫海霞的表情更是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
朝陽市公安局,等到葉邦華帶人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所有人都震驚了。
十年前的女童被害案竟然真的抓到人了?
葉邦華拿著一大垛的資料走進了審訊室里。
小春和周雲以不同的身份可以特例進行旁聽。
外面的會客室里,阮建華和杜睿他們一行人在一起,焦急的等待一個答案。
杜大槐為什麼要殺了杜圓。
這個人也是公安不可能想到的人選,無冤無仇,也沒有任何的錢財動機,殺人的理由成了所有人心裡最大的疑問。
葉邦華坐了下來,「杜大槐,根據十年前的口供,你說的是出事的時候你在地里忙著收稻子,中途沒有離開,但是根據杜偉光的回憶在當天接近八點左右你曾經出現在家中,這點你怎麼解釋?」
審訊室里一片沉默,此時的杜大槐不像之前那樣慌張,他好像一路給自己找好了理由。
「公安同志,那可能是我記錯了,那天我是回家了一趟,中途有些肚子疼回家拉屎去了,我就是回了一趟家也不能說我是殺人犯吧?」
被抓到到現在,杜大槐決定咬死不承認,當年沒有證據,現在更不可能確認是他幹的。
審訊的公安也是愣了一下,「那你跑什麼?」
「跑?我沒有啊。」杜大槐一臉委屈的嚎,「我就是想起來自山上的套子沒有收走,心裡惦記這個事情,我就去了,這個應該也不犯法吧?」
杜大槐看著公安的表情不好,心裡暗笑,果然他們也沒有證據證明是自己乾的。
葉邦華看著面前笑意盈盈的杜大槐,不由的一陣惡寒,如此境地了竟然還能滿嘴跑火車,簡直就是惡魔。
可是他卻很準確的拿捏到了一件事。
他們的確沒有充分的證據。
葉邦華的臉色不好看。
手裡的筆尖壓了壓紙張。
小春坐在後面低斂著眼眸,她知道此時需要一個關鍵的物證或者人證。
案件好像陷入了困境。
正在這時,突然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怎麼了?」
「葉隊,剛才溫海霞說有事情要交代。」
葉邦華一愣,點了點頭,「你們先問著,我去看看。」
小春快步跟著葉邦華走了出來,會客室里溫海霞雙手死死的絞在一起。
「溫海霞同志,你有什麼事情要說?」
溫海霞看到葉邦華猛地站了起來,忽然有些緊張的,「葉隊長,我,我想起來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有關係。」
「什麼事?」
溫海霞咽了口口水,表情有幾分的懊惱,「這件事是圓圓出事前大半年的事情了,我之前沒把圓圓的事情往這件事情上想,可是我覺得也許有關係。」
葉邦華頓時表情嚴肅,「什麼事情?」
「圓圓出事的半年前我發現我杜大槐和村裡的李寡婦有一腿。」
「什麼?」葉邦華皺著眉,「當年你怎麼不說?」
溫海霞咬著唇,「我沒有想到這件事,這,這是大伯子的事情,我也不想多事,而且當時我只是看到了,也沒有抓到他們在床上,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葉隊長,是不是我害死了圓圓啊?可是圓圓不知道這件事啊。」溫海霞痛苦的雙手插進頭皮。
「這件事還不能確定,但是也許是個有用的消息。」
小春琢磨了一下,拉了一下葉邦華的胳膊,「葉隊長,你說那天杜大槐是不是也和李寡婦在一起,所以.....」
葉邦華眼珠子轉了轉,找人去把找李寡婦。
不過這個李寡婦已經嫁到別的村了,葉邦華就讓人把她帶回來。
過了幾個小時,小公安帶著誠惶誠恐的李寡婦出現在了公安局。
審訊室里的李翠花緊張的要死,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公安好好的就把她帶來了,說是有事情找她。
李翠花心裡慌得一筆,十年前的事情讓她成天吃不好睡不好,她才匆匆嫁人的。
這都多少年了,她都做奶奶的人了,竟然被公函帶來。
想著家裡繼子繼女的眼神,李翠花更加的忐忑不安。
「李翠花。」
「公,公安同志,我是。」
葉邦華臉色嚴肅,「你和杜大槐什麼關係?」
杜大槐?
李翠花臉色煞白,她哪裡能隱藏的了事情,可是說出來她也要出事,「村,村裡的人。」
「就村裡的人?李翠花,你要知道作偽證是犯法的,我也不瞞你說,現在又人證指正你和杜大槐兩人存在男女關係,搞破鞋是要抓起來的,你不要跟我開玩笑!」
葉邦華拍著桌子砰砰作響,那種怒火好像都要把桌子拍散了。
李翠花魂都要沒了。
葉邦華趁熱打鐵,「你要是老實交代還有機會將功補過,你要是還在這裡為杜大槐隱瞞,那你這槍子吃定了!」
「槍子?不是公安同志,我就是搞破鞋現在也不用吃槍子啊!」
葉邦華眼珠子一沉,炸出來了,他按照小春說的那句話,故作玄虛,「搞破鞋當然不用,但是你殺人了,就要償命!」
「杜大槐已經交代了,就是你殺害的杜圓,不然你以為我們怎麼知道你的!」
李翠花一聽頓時臉色變了,噌的站起來,拍著桌子,「他放屁,明明就是他殺了杜圓,關我什麼事,公安同志,我冤枉的啊,你們不要聽他胡說八道,就是他殺的杜圓!」
葉邦華眼裡有一瞬間的光。
「證據呢?他可是說了人就是你殺的,你指認他需要證據!!!」
李翠花此時腦子被氣的已經糊塗了。
橫眉倒豎,「我有證據,公安同志我有證據是他殺人的!」
葉邦華直接站了起來,「什麼證據!」
李翠花囁嚅著嘴唇,「就是,就是那時候他殺人穿的衣服我留下來了。」
太好了太好了。
葉邦華緊張的手心都在發抖。
李翠花支支吾吾的,「公安同志,他那時候讓我把那件衣服處理了,我心裡害怕就就偷偷把那件衣服留下來了。」
「在哪裡?」
「我家人了但是我以前男人家的房子還在我用盒子裝著埋在我家桂花樹下頭了。」
葉邦華趕緊安排人去興河村挖證據。
村里人看著公安走了,然後半夜又回來了,頓時沸騰了,只見公安去了李寡婦的家,那個房子十幾年了沒人住都荒了。
一群人嘀嘀咕咕的看著公安拿著鐵鍬就在那棵大樹底下挖挖挖。
怎麼杜家的小孩死了關李寡婦什麼事情?
難道是李寡婦殺的?
杜老太聽到消息也是匆匆忙忙跑過來看,她雖然人老了,但是兒子是從自己肚子裡面出來的。
她多多少少猜到了什麼。
可是她還是祈禱萬一不是老大幹的,萬一是個誤會呢?
她忐忑不安的往裡面看,只見公安打著電筒。
夜晚的院子裡全是人挖土的聲音。
團團轉都挖了一遍,突然有一個小公安喊道,「這裡有東西!」
所有人全部圍了過去,小心的用鏟子撥開泥土,沒一會一個生鏽的鐵盒子就出現在大家的視線里。
時間太長了鐵盒子在泥土裡鏽蝕的厲害,但是好在沒有壞。
「打開。」
技術科的同事打開鐵盒的蓋子,只見一個用防水布裹起來的東西出現在眼前。
李翠花竟然還有防水布裹起來了,太好了。
技術科的人一打開,只見裡面是一件早就乾涸的血衣。
「找到了!」
所有人都很興奮,杜老太臉色白了,看著要走的公安,「公安同志,這,這是.....」
「老同志,我們還有事要處理。」
所有人看著公安風風火火的從李寡婦家帶走了一個鐵盒子,流言又蔓延了開來。
東西到了公安局就被送進了技術科。
葉邦華這下信心十足的重新回到了杜大槐的審訊室里。
中間隔了很久,杜大槐疲憊的看著進來的葉邦華,「葉隊長,真的不是我。」
葉邦華坐在他的對面,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了敲,「杜大槐,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說你和李翠花的事情有沒有人知道?」
杜大槐唰的臉色白了。
公安怎麼會知道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