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女童被殘忍虐殺
老護士看了眼周雲,「哎,這事也不是秘密了,十年前,杜醫生還在部隊裡,他愛人和孩子在老家,那孩子大概五歲不到,正是活潑可愛的時候,出事那天,村子裡的人都還看到了杜醫生女兒在村里跑玩耍,還有一個老婆婆給孩子拿了半個玉米窩窩頭吃,小姑娘還在人家洗了個手才拿著窩窩頭走,之後也有好幾個人村民說見著她吃窩窩頭朝著村尾去了。」
「當時正好是夏收的時候,杜醫生的愛人跟著大隊裡的人忙搶收,孩子奶奶看著的,但是村裡的孩子從小在村里玩,大人除了說不能玩水玩火都是放著養的,誰家也沒有出過事,偏偏那天的時候,等到忙完收稻回去,孩子媽媽回家就沒有見到人就找人了,然後就問孩子奶奶。」
「誰知道孩子奶奶說剛才還看她在外面玩,怎麼會找不著人呢?當時他們都以為孩子是出去玩沒回來就一起出去找了,哪知道兩人找了一圈沒見人,這下才慌了。」
「我記得那次聽杜醫生母親說,當時村長安排了村裡的所有認一起幫忙找,大家都快把村里翻焦了都沒找到人。當時杜醫生的愛人都癱了,當時大家都猜測孩子是不是給人拐走了,但是報公安了以後,沒發現有人販子的痕跡。」
「說來這件事都很奇怪,那麼大點的孩子能跑去哪裡啊,這個村里所有的人都認識,要真是有起了害孩子的心思,那鄰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後來公安聽說是軍人的孩子,趕緊就把民兵隊喊來一起找,最後,你們知道嗎?孩子不是人找到的,是民兵隊長家裡有隻退役的軍犬找到的,那孩子在村子後面一個廢棄的防空洞找到的。」
「那個防空洞以前打仗的時候是用來屯糧食的,後來戰爭勝利了以後就沒人用了,平時也沒有人,要不是以有狗,你說誰能發現,就是變成骨頭我估計都沒人找得到。」
「當時找到孩子的時候,那個孩子哦,可憐的要死,渾身都是傷,血都止不住,看到的頭一個民兵都嚇懵住了,趕緊跑出來找人進去。但是杜醫生的愛人就暈過去了,唉,你說說這都是什麼事情哦。」
小春和周雲聽著護士嬸子說的事情,也沒有想到在杜睿身上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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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剛想問後來呢,還沒有來得及問只見門口一個頭髮花白岣嶁著背的老太太扶著一個頭髮白了大半的女人走了出來。
老太太哽咽著,「英子啊,小圓在家呢,咱們回去阿啊。」
杜睿扶著中年女人,臉色悲切,「英子我晚點就回去,聽話。」
女人仿佛失去魂魄的行屍走肉,只呆呆的任由他們扶著走。
須臾,門口的人安慰了杜醫生兩句才離開,護士嬸子也趕緊去工作了,杜睿這才轉過頭衝著他們招手,聲音有些說不出來的疲憊,「是結果出來了?」
「對,出來了。」小春趕緊回話將報告遞過去,「杜醫生這個就是的。」
「進來說,小春。」
走進診室,小春沒問,杜睿也還沒有說,忽然阮建華一屁股坐在杜睿對面,表情嚴肅,「要查的。」
「爸,你說啥呢?」
小春上前趕緊拽了下阮建華的胳膊,可是阮建華還是倔強「要查的。」
杜睿的手頓在原處,他側過頭望著阮建華,眼神複雜「為什麼?」
兩人視線交對,阮建華的眼神開始茫然,他顯然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說,可偏偏他就是這麼說了出來。
杜睿眼眸里閃著複雜的情緒,小春不知道是不是意外,她看到了杜睿眼底有水光。
可是杜睿的情緒收的很快,等小春細看的時候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
杜睿翻動著手裡的材料聲音靜若如蟬,「嗯,要繼續查。」
說著低頭翻看著阮建華的報告,眉心微微的有些皺著,「看起來好像和之前一樣頭部因為爆炸導致神經受損和出血,但是這次看起來,這裡好像有點變化。」
「什麼意思?」小春緊張的手都攢成了拳頭,「那是有什麼問題嗎?」
杜睿面露難色,「我不能確定,結合之前問的問題,阮同志的頭會有不同程度的疼痛,這和檢查的結果是吻合的,這些淤血的變化可能會一定程度恢復某些記憶和大腦的功能,但是也有可能......」
「可能什麼?」
「會加重症狀,如果頭痛的程度加大,那會有一種可能就是病人會出現劇烈的頭痛以及嚴重的話會導致顱內壓升高,最後導致更加嚴重的出血,甚至是更嚴重的後果,比如,癱瘓。」
聞言,小春差點沒站穩。
「小春。」周雲趕緊扶著小姑娘,看著小姑姑紅澀的眼眶,「杜醫生也說了是可能有好有壞,咱們不能忘壞的方向找,也許是好的是不是?」
「可是,可是.....」小姑娘那雙圓漉漉的狗狗眼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馬上就要變成了蛋花湯。
眼看小姑娘要哭了出來,杜睿趕緊拍了拍她的肩膀,「小丫頭你別緊張,現在只是有這個可能,並不是確定,咱們最近兩天接受一些治療,我先看看情況,行不行?」
「真的可以好嗎?」
「可以的小春,咱們要相信杜醫生,對不對?」
周雲挑了挑眉頭,那眼睛眨的都快冒出火星子了,杜睿心裡笑了下,頗有幾分趕鴨子上架的架勢,「對,周同志說的有道理,凡是咱們要朝好的看,也要相信病人是不是?」
幾個人這才發現剛才開始阮建華一句話不說,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爸?」
小春蹲下來趴在阮建華的膝蓋邊抬眸看著他,「爸?你想什麼呢?」
阮建華看著幼崽亮晶晶的眼睛,臉成了一個苦瓜。
「不知道,想的疼。」小春瞬間懂了,他爸在想為什麼剛才自己要說那句「要查」。
她看著杜睿,又看了看親爹。
嘗試的問了一句,「爸,你是不是想幫杜醫生啊?」
阮建華身子繃的很緊幾乎是沒有猶豫,「要幫。」
幾個人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意思?」周雲認識的阮建華還是第一次除了小春的事情這麼堅持的呢?
從剛才進來到現在周雲多少也是察覺到了某些不對勁,小姑介紹的這個杜睿顯然和小春爸爸的關係不簡單。
小姑介紹杜睿的目的是啥啊?
不過,肯定不是為了害人。
周雲一咬牙嘗試的問道,「那個杜醫生,既然是病人的需求,咱們滿足一下?」
「是這樣的,小春是個很厲害的查案高手,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打電話去江南省問,她很厲害的。」
周雲一臉驕傲的把小春往前推了推,就差臉上寫著「我們戰績可查。」
杜睿看著對面的三個人,許久點了點頭。
得到了杜睿的同意,周雲就好辦了。
京北朝陽公安局的葉邦華就是之前幫忙查李景慧案件的那個人,與沈淮山也是朋友。
作為一個老刑警,聽說他們是為了杜圓案件來的,頓時愁眉苦臉,「這個案子我有印象,前些日子還看過呢,說來也不瞞你們,咱們最近正好有一個積案清理的案子,這個案子大家又重新找了一遍,梳理了以後沒有新的發現,這不檔案還在這裡還沒有來得及送回檔案室。」
葉邦華從抽屜下方拿出檔案,「案件的情況你們都清楚?」
周雲立刻點頭,「基本上聽醫院裡的人說過了,但是具體的細節還不知道,小春你過來看看。」
葉邦華知道她是沈淮山的小徒弟笑了笑,「沈老師前兩天出去辦事前,還和我打招呼說如果小春有什麼事就讓我多幫襯,沒有想到這才兩天又見了。」
「師父不在?」
「沈老師說好像有些事情要辦出去幾天,你之前不在估計沒來得及和你說。」
小春隱約猜到沈淮山的事情與之前那個古董畫的事情有關係,「那麻煩要是師父回來葉隊長跟他說一聲去找我一趟。」
她這兩天準備琢磨琢磨那個高仿的畫呢。
小春的思緒回到眼前的案子上。
一個十年前發生的命案,現存的材料真的是少之又少,當年的刑偵科哪裡有什麼經歷處理案子,更多的是搞運動去了。
所以這個案子的材料記錄的算不上齊全。
卷宗的封面已經變得干黃髮硬,鋼筆的字跡都褪色了。
封面上寫著7.14朝陽石屏縣興河村女童被殺案。
基礎的情況與之前醫院老護士說的大差不差,小春撣了眼,翻到了後面的屍檢記錄。
女童全身又多處利器傷,基本上全身都是,大多數集中在軀幹和上肢,主要的致命傷也很明確。
女童的頭部後方被尖銳的石頭插入,直接導致顱內大出血死亡。
關鍵是傷口分兩種,身前傷和身後傷,也就是說死者死前被人用殘忍手段殘害,死後還要被兇手用利器進行侮辱性,甚至報復性的傷害。
對於一個不到五歲的孩子來說,這是怎麼樣的一種行為?
簡直就是變態。
局卷宗的審訊口供來看,當時大多的村民都沒敢看,太嚇人了。
「沒有照片嗎?」
小春翻看了一下發現竟然沒有。
葉邦華嘆氣,「當時的刑偵科的檔案出過事,有不少的案件照片都遺失了。」
其實就是運動的時候,有一次被些所謂的人士給燒了。
這些留下來的都還算是比較幸運的。
沒有照片自然就沒辦法看到現場的一些線索了。
小春不由的感慨,這的確是個很難的案子。
她繼續往下翻。
當年出事以後公安局已經把當時的周圍的幾個村裡的人都摸排了一遍,所有的下放人員,下鄉的知青以及村里周圍的二流,甚至部隊那邊都配合了工作,把杜睿經手的病人全部都翻了一遍。
耗時幾個月查了近千人愣是一點線索沒找到。
但是,一個孩子被這樣虐殺,除了是父母祖輩的仇恨之外,誰會和一個孩子有仇啊?
況且杜家在村裡的口碑一直不錯,老杜老夫妻兩個雖然算不上對杜睿多好,但是也算是把人拉扯長大成家了,只是那個時候,家裡誰不是幾個兄弟姐妹,五個手指都有長短,更何況是兒子女兒的。
老杜有三個兒子,杜睿排老三,也是家裡最受寵的,但是家裡人再看不慣也不至於喪心病狂對一個孩子下手。
公安查了不少可能都沒有找到線索,這個案子就這麼被擱置下來了,這些年葉邦華自己也說,因為杜睿身份的問題,這個幾乎每年都被拿出來,但從來沒有新發現。
小春翻完了不多的幾頁紙,心情很複雜。
這就是一個女孩的一生了。
整個案件發生的突然,找到的離奇,死狀在兒童受害案里也算是驚悚的。
沒有仇殺,沒有謀財,就為了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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