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兇手竟然要死了
夜晚的教學樓安靜的好像一座寂靜的大墓。
蘇溪腳下的步子走的飛快。叢裴老師的辦公室離開以後,她很得意自己的威脅,回到臨時宿舍只有陳小花在,她看到自己回來就縮回了床上,馬琪不想看到她晚上回家了。
蘇溪心裡不爽,故意揚聲,「小花,裴老師不會給我處分的,你不要把我的事情到處說。」
陳小花從窗簾鑽出個頭看著她,「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要亂說話,小心被處分。」
一向膽小的陳小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口,「蘇溪,就算裴老師答應不處分你也沒用,搞不好開學了裴老師就升職走了。」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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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溪追問,陳小花淡淡的開口,「之前裴老師參加的比賽獲獎了,他家老丈人是教育局的搞不好就升職了。」
陳小花說完直接不理人了。
只剩下呆愣在原地的蘇溪,裴軍會被調走?那她怎麼辦?
新來的輔導員她怎麼知道是什麼人?
不對,裴老師什麼時候參加的比賽?
忽然,這時,一個突如其來的想法鑽進了她的腦海。
田美鳳,畫室,裴老師.......
這個大膽的想法讓蘇溪整個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許多。
難道.....
一想到這個可能,蘇溪哪裡還能坐的住。
她記得學校的畫室里就有各種獲獎的畫作的報紙,蘇溪心下等不了,她套上寫字朝著教學樓走去。
安靜的畫室里沒有一個人。
蘇溪慌亂的打開燈,看著角落的報紙架,她趕緊走過去翻看,當看到那個獲獎作品的獲獎人時,蘇溪的瞳孔劇烈的收縮。
其中的一幅畫作,她親眼看著那天是從田美鳳的手裡出來的,她好像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所以,田美鳳的死。
忽然蘇溪渾身冒著冷汗,她的腳都軟了。
完了,她今天還去威脅了裴老師,蘇溪渾身惡寒,汗毛倒豎。
「啪」畫室的等猛地熄滅。
蘇溪猛然回頭,看著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呼吸停滯了三秒,她下意識的朝著周圍看了過去。
「裴,裴老師。」
裴軍的聲音聽不出「蘇溪同學,這麼晚了你來畫室做什麼?」
「我來找些畫材,馬上就回去。」
蘇溪拔腿就朝外面跑,直接被裴軍捏住了胳膊。
「蘇溪同學,有些事情我正好要跟你說。」
「裴老師......」
「嗚嗚嗚.......」
「不要........」
——
江南省省廳刑偵科的辦公室。
邢勇和楊家飛一行人坐在長條桌的兩邊。
整個桌子上鋪著很多的畫紙,上面的每一幅畫都是田美鳳的作品。
一群人左看看右看看,也沒有看出來什麼東西。
滿頭疑問的看著最前面的小春。
「這些,有問題?」
小春表情十分的嚴肅,「對,有問題。」
牛喬保看著對面省廳的幾個滿臉懵逼的人,得意的拱了拱左右兩邊的小陳和秦越錚,「看看。」
秦越錚翻了個白眼:騷包。
坐在最前面小小軟軟的小春,臉上的表情十分的淡定。
小手指著桌上的畫,聲音清亮,「這些畫都是田美鳳的作品,之前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當時沒有注意,然後那天我就去了田美鳳宿舍那天我發現窗戶發霉了,我以為是下雨導致的,但是,昨天我去了他們宿舍發現那個黴菌還在。」
「這個有什麼問題嗎?」下面一個小公安不理解的提問。
小春認真的嗯了聲,「正常情況下夏天天氣悶熱的時候生長黴菌是正常的,前天下了一場雨,雖然一場雨不足以衝掉所有黴菌,但是絕對是會破壞一部分的。但是今天我去看的時候,那些窗戶里外的黴菌並沒有消失,我仔細看了看覺得那種霉斑跟普通的一樣。」
霉斑不一樣?
整個人案情討論會現場所有人驚愕著,牛喬保伸手拖住小張驚訝的下巴,繼續幫小春解釋,「小春猜測這個黴菌不是普通因為潮濕引起的黴菌,而是因為某種特殊物質引起的黴菌。」
「大家看一下手裡的材料,石岩的審訊記錄。」秦越錚聲音沉穩的接力,「其中他提到當時他先一步進入田美鳳的宿舍,是他關了窗戶。我們昨天晚上再次提審石岩,經過他回憶,他當時進入田美鳳宿舍以後,曾經因為視線不好碰到過桌子上的東西,然後他在身上擦了擦,當時他以為是什麼水,我們已經派人把他的衣服送去技術科進行檢查,大家看下面一張紙,這就是檢驗科檢查出來的結果,他的身上是一種松節油稀釋過後的亞麻仁油。而亞麻仁油是屬於油畫調色油。」
「這種油發揮的速度很快,剛沾上會有短暫的微涼,沒幾分鐘就會揮發乾淨,只剩下薄薄的幹性油,也正是因為這種油沒有粘膩髮油的手感,所以石岩並沒有注意到。」
「但是當時石岩觸碰到這個亞麻仁油後短時間接觸了鐵窗,這才將這個物質轉移到了窗戶,鐵窗處於潮濕狀態,經過一兩周的時間就會滋生出黑黴菌。」
秦越錚簡潔明了的解釋了黴菌的由來,眾人表情複雜的看著他們,心裡默默明白了,為什麼這段時間潭水市公安局的破案率跟做了火箭一樣。
「咳咳,那跟這些畫有什麼關係?」楊家飛輕咳問道。
「楊隊,你看第三份報告。」小陳起身,拿出最後一幅畫,「這幅畫,我們讓技術科用碘蒸汽熏了,顯示出了油脂的痕跡。」
「嗯?」楊家飛反應過來,「你是說田美鳳用過這些畫料畫這些國畫?這不太可能吧,你們剛才不是說這是油畫的材料嗎?」
「對啊,這個怎麼解釋?」
小春聽到大家這樣的質疑沒有生氣反倒是笑了出來,「這就是我為什麼要把這些話放在這裡的原因。」
「之前的時候,我和師父學習過關於作畫方面的知識,我開始以為與假的畫有關才會要這些畫作,第一次我看的時候對比過田美鳳以前的作品,這就是她親手畫的,但是當時我覺得這些畫有些奇怪,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昨天我看到那些黴菌,突然就反應了過來。」
「田美鳳是個繪畫天分極高的人才,她成功的用這種材料混入了自己的畫作里,這讓她的畫乍一看是普通國畫,但是仔細看又能有種濃墨的感覺,這也許就是她的一種創新。」
小春解釋的十分的仔細,就算是畫畫的小白也能聽懂,但是楊家飛還是不理解。
「可是這和兇手有什麼關係?」
邢勇起身,站在那塊黑板前面,默默寫出,油畫顏料,兇手,國畫,幾個字。
「正常情況下一個國畫的學生是用不到油畫專業的材料的,而且他們宿舍都是國畫專業的,這個顏料的出現只有可能是田美鳳自己帶回來的,那田美鳳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發現?我們翻看了之前的所有口供,田美鳳沒有朋友更不認識什麼油畫專業的,那只有一個可能,她在大家不知道的時候接觸過。」
「田美鳳之前被介紹去一個教授家當保姆,這個老教授我們了解到,他就是油畫專業畢業的,而大家可能不知道一件事。」
所有人的眼神集中到了邢勇的臉上。
邢勇緊抿唇吐出一個名字,「裴軍。」
一群人中終於有人開口猜測,「邢隊,你的意思是裴軍私下偷偷的讓田美鳳幫他畫畫?」
邢勇微微笑了下,表示贊同。
「剛才開會之前,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一下這段時間會有的繪畫方面的比賽,大家看看這份報紙。」
秦越錚快速的將報紙遞給眾人查看.
「裴軍過去半年獲得了兩次獎項,一次是市的,一次是省的,下一次應該是.....國賽。」
楊家飛瞳孔劇烈的收縮,「難怪石岩聽到兩人說的是再幫他一次。」
邏輯上全部成立,楊家飛手一拍桌子,「所有人跟我去抓裴軍。這小子原來才是最黑的。」
幾個人剛站起來,門口突然有小公安敲門,「楊隊,江南省美術學院發生案件了。」
「什麼?」
楊家飛猛地站起來,就連邢勇他們都皺著眉頭跟了出去,「怎麼回事?」
「保安趙師傅按照慣例樓層巡邏,早晨的時候,發現老師辦公室的門虛掩著,他還在想裴老師真刻苦,誰知道打開門一看,嚇得差點暈死過去。裴軍和蘇溪兩個人渾身都是血,剛才那邊說,裴軍只剩一口氣了,蘇溪沒救了。」
整個案情分析辦公室陷入了鬼一般的沉默。
有幾個人狐疑的看了眼小春,但是沒好意思說。
牛橋保昂著頭,「看什麼看,先去現場,肯定是那小子的苦肉計。」
「苦肉計也不會用自己的命做賭注啊?」邢勇聽著人嘀咕,「我相信我們的判斷,先去現場,其他回頭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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