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兩件大事
第482章 兩件大事
「五十萬錢?」劉備與劉表交換了一下眼色,問道:「那金符和銀符呢?」
「銀符可以提取五百萬錢,至於金符嘛!」那掌柜的稍微停頓了一下:「小可就不知道了!」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你怎會不知道?」
「這金符一共也就發出去六七塊,若是真的遇到了,也不是小可能夠處置的!要請上司來處置的!」那掌柜的笑道。
劉備點了點頭:「既然是這樣,那就先取三十萬錢吧!若是不足再來提!」
「三十萬錢是吧!這裡是符卷,請在這裡簽名,按指印,還有將這銅符給在下!銅錢是要搬到哪裡?貴舍的地址?」那掌柜的一邊問話,一邊準備手續。劉備處置完畢之後,對劉表道:「景升,看來這劉辛前往交州傳教之事的水很深,我們真的要跟他去嗎?」
「若是不去,這赦免令便作廢了!」劉表道。
「作廢就作廢,最多重新變成逃犯就是!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劉備低聲道。
「變逃犯是小事,只是你我的後半生若是就這麼與草木同朽,你甘心嗎?」劉表問道。
「這—」劉備頓時被問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若說漢末群雄如二袁、曹操、呂布、公孫瓚、劉備、孫策、孫權等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年輕的時候都是雄心萬丈,慨然以天下為己任,希望做出一番事業來。讓他們混吃等死當富貴閒人,比殺了他們還難受,所以劉備在死人堆里打滾覺得沒啥,可在劉表手下那幾年過上舒服日子,看到自己的大腿上長了肥肉,就流眼淚。而以現在大漢的形勢,明顯是魏聰的天下,而他們又不肯跟著魏聰混,要想做出點事,跟著劉辛去傳教是唯一的出路。
「所以玄德你我現在其實已經沒有選擇了!」劉表嘆了口氣:「深也好,淺也好,我們且去跟著看看就是。再說了,就算是再兇險,還能比當初起兵反魏兇險?你我的性命早就豁出去了,又何必顧惜這一次呢?」
「也只能如此了!」劉備長嘆了一聲。
雒陽,內朝。
大將軍魏聰身著緋色官袍,頭戴武冠,腰間佩劍,昂然踏入議事廳,為了褒獎他平定內亂,擊破鮮卑入侵的大功,太皇太后剛剛下詔給予其「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的特殊待遇,這標誌著魏聰終於踏入了頂級權臣的行列,也意味著他的地位已經是「百尺竿頭」,再無回頭的機會。張奐、應奉、黃平、張溫等人紛紛起身相迎。魏聰向他們點了點頭,最後坐到當中的首座上。
「今日召集諸位,是有兩件事情商議!一件是從候選的宗室中推選新天子之事,還有一件則是興建新都!」像過往一樣,魏聰沒有什麼廢話:「現在先商議第一件,世叔,已經抵達雒陽的待選宗室有多少人?全部都到了嗎?」
「已經抵達一共有一百二十七人,此外還有大約三十七人在路上,如果不出意外,下
個月底之前應該能全部抵達!」
「一百二十七人,加上三十七人,那就是一共一百六十四人。」魏聰點了點頭:「比我預料的要少不少,全國的郡國就有105個,每個郡國舉薦兩人就有兩百多了,這還不算雒陽的官吏列侯舉薦的,怎麼差了這麼多?」
「稟告大將軍,像這種讓天下郡國舉薦宗室推舉天子的事情還是頭一遭,各地郡國都很小心,都是嚴格依照太后賢能有德」的標準篩選,寧缺毋濫,大多數郡國只舉薦了一人,許多郡國乾脆就沒有舉薦,說本郡沒有適合為天子的宗室!所以才這個樣子!」
「原來是這樣!」魏聰笑了笑:「那你打算怎麼選拔?」
「下官以為,應當依照太皇太后賢能有德」這四個字為標準,第一步是各郡國雒陽官員列侯的舉薦:第二步到了京師之後,便分科考試,按照各人所習之經學,如《詩》
《書》《禮》《易》《春秋》,通哪一經便考哪一經,考試分作兩場,對策(命題作答)
和射策(抽籤答題)。按照成績剔選。然後請大將軍和太皇太后從前二十名中挑選新天子!」
「應校尉,你這不是當初陽嘉新制選任孝廉的法子嗎?」張奐問道。
「不錯!」應奉答道:「既然各地和雒陽官員,列侯將其舉薦到這裡來,在德行這一項上已經過關了,而且德行上還不太好比較。我們這裡比較的就是賢能,換句話說,看他們對經傳的掌握情況!其實朝廷對孝廉的要求也是一樣的,所以我就乾脆用了陽嘉新制的辦法!」
議事廳內幾個大佬相互交換了顏色,紛紛點頭。東漢初年舉孝廉有四個標準:一德行
高妙志節清白;二學通行修,經中博士;三明達法令,足以決疑,能按章覆問,文中御史;四剛毅多略遭事不惑。即德行、經術、法律、政事。但是一開始中央並沒有對地方州郡舉薦的孝廉進行考試,所以舉薦多非其人。到了漢順帝時,尚書令左雄就採取了改革,對舉薦上來的人才進行考試,考試內容是經術和文吏,即儒家理論和行政文書,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應奉也採取了類似的方式,只不過考試的內容取消了文吏這一項,畢竟皇帝身邊有大量輔佐人員,用不著自己親自處理行政事務工作。
「那就依照應校尉你的辦法來吧!先將考試方法公布於天下。考試地點就設在尚書台,到時候由三公監考,太皇太后到時候也會來巡視考場。」魏聰道。
「喏!」
「現在我們商議第二樁事!黃平,這件事一直都是你處置,就由你向諸位稟告一下吧!」魏聰道。
「喏!」黃平應了一聲,他先起身向眾人拜了拜,道:「諸位,下官這些年來,主要負責督造新軍軍械之事。簡單的來說,就是火器,此番我大漢擊破檀石槐,平定內亂的火槍,便是下官的工坊里製造出來的!」
張奐等人原本覺得奇怪為何黃平此番也能參加內朝,此時聽到他說這火器便是他負責督造的,精神頓時緊繃了起來。
「諸位可能不知道,這火器與刀矛弓弩不同,十分精密。若想大批製造,光有工匠還不夠,還要有一種特殊的器具,名曰工具機。而這工具機若要驅動,須得臨近水邊,以水力驅動,方能運轉如常。但雒陽旁雖然也有多處河流,但一旦入冬,水就會封凍,這工具機就無法工作。算下來,每年只有七八個月可以運轉如常,著實是一件麻煩事!」
「黃平!」太常張溫問道:「一年七八個月還不夠嗎?」
「這不是夠不夠的問題!」黃平答道:「諸位應該知道,像火槍這等軍國之器,關乎到天下的安危,所以其製造,打制。必須儘可能安置在京師周圍,這樣才能強幹弱枝。但問題是不管怎麼嚴格限制,只要隨著時間足夠長,這火槍的製造之法必然會流傳出去,地方州郡乃至四方蠻夷也會學會製造之法。那就有一個問題了,雒陽之地的火器作坊一年只能生產7到8個月,而荊揚交州南方郡縣的工坊,一年可以生產十二個月,您覺得這合適嗎?」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立刻就明白過來了黃平的意思。正如黃平所說的,要想帝國穩固,那中央就必須壟斷對地方乃至外敵的暴力優勢。而火器的出現,徹底的打破了原有的暴力分配格局,在製造火槍上,南方地區比北方地區由於不封凍在水力機械上有巨大的優勢,這就和北方在戰馬來源上對南方有巨大的優勢一樣,迫使帝國在都城選址上做出相應的轉變。
「大將軍主張建立新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張溫問道。
「是有一部分,但也不全是!」魏聰沉聲道:「張太常主管天象,應該知道自從孝武皇帝以來,我大漢的氣候就從溫暖濕潤向乾燥寒冷轉變,這一轉變的結果就是北方穀物欠收,多有蝗災,饑荒屢有發生。光武皇帝復興大漢後,建都於雒陽而非長安,也有一部分這個原因,畢竟雒陽處天下之中,四方貢賦轉運方便要比長安容易多了。而現在的氣候較之光武皇帝時又乾燥寒冷了不少,北方許多地方連粟米都種不好,只能改種豆黍,這終究不是什麼好事情。所以我就想在南方建設一座新都,將一部分宮室政事遷徙過去,南方氣候溫暖,土地肥沃,水源充沛,只要稍加墾殖,便大有收穫。列位以為如何呢?」
「興建新都,只恐虛耗民力!」張溫道。
「新都乃有各種好處,何談虛耗?」魏聰笑了笑:「我在交州數年,番禺的戶口翻了兩倍,城市面積擴大了三倍,百姓民豐財足,可有虛耗民力!」
張溫頓時語塞,這裡的所有人都知道魏聰當初在番禺所做的事,在搞經濟建設方面,沒人能比他更有本事。
「大將軍準備在哪裡興建新都?」張奐問道。
「秣陵!」魏聰稍微停頓了一下:「丹陽下轄的一個縣!黃平,取地圖來,讓諸位看看!」
「喏!」黃平應了一聲,展開早已準備後的地圖,讓眾人查看秣陵在地圖上的位置,張溫看了地圖,心中頓時生出憂慮來,倒不是這秣陵的位置不好,恰恰相反,這秣陵的位置實在是太好了,正好卡在邗溝和漁邱渡的對面,又有秦淮河轉運,是天然的長江中下游的政治中心。如果在這裡地方建立一座都城,退可以以長江當成護城河據守,進則可以以舟船從邗溝北上,形成一個可以和北方抗衡的割據勢力。
「魏賊簡直是其心可誅!」張溫腹中暗罵:「他嘴巴說要興建新都,實際上是想著萬一篡位不成,就逃往南方,據守新都,隔絕大江,自成一國!」
「張太常,你以為如何?」魏聰問道。
「下官斗膽問一句!」張溫問道:「這興建新都之事,大將軍您要親自前往主持嗎?
畢竟能夠像您這般不耗費民力亦能讓番禺戶口數倍的,全天下也沒有第二人了!」
「這件事我打算讓我的嫡子前往主持!」魏聰笑了笑:「當然,他畢竟年紀還小,只是掛個名頭,跟著多學學,真正處置實務的是黃平,他跟隨我多年了,諸多實務都交託給他,我相信興建新都的事情他能夠做好!」
張溫看了黃平一眼,心中魏聰只怕早就做好了準備,這並非勢單力薄的自己能夠抗拒的,只得閉住了嘴巴,來了個默然不語。
「嗯,這個好!」張奐笑道:「黃平做將作大匠的時候咱就與他相熟了,是個能做事情的人。不過他去建設新都,生產火器的事情會不會耽擱?」
「這個自然不會!」魏聰笑道:「我打算以火器為基礎,組建一支新軍,取代之前的北軍。還是用原有的番號,加上我大將軍府的左右廂,一共七營,作為拱衛雒陽的主力,列位以為如何呀?」
「這可是大好事呀!」
「大將軍這火器,可否送我兩支,讓我也見識一下威力?」
「是呀,我只是聽說這火器聲如霹靂,可以噴火,百步之外可以取人性命,便是甲冑擋牌也抵擋不住!可未曾親眼見過呀!」
聽著眾人爭先恐後的表示贊同,張溫心中愈發覺得苦澀。他當然知道魏聰這是在把原有的北軍五校完全變成自己私軍,但問題是自己也不可能出言反對。畢竟誰都知道火器的巨大威力,而使用新武器之後,自然要對軍隊的編隊和組織加以更改,自己難道還能反對魏聰用最新式的武器裝備北軍不成?
「看來魏聰代漢自立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否則他也不會對北軍下手!」張溫心中暗想:「可惜經由先前的邊讓、蔡邕之事後,天下士人都被魏聰打斷了脊梁骨,這時即便他肆意妄為,也沒人敢再站出來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