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求訂閱)渾水摸魚
第961章 (求訂閱)渾水摸魚
五天後。
校長辦公室中。
「我說真的有必要在這個密室里指揮嗎,弄得像反派一樣。」
聽著秦復的吐槽,奧爾德斯和渡鴉齊齊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他們都要掀起整個大陸的戰亂了,還不是反派?
「現在所有被寄生的祭品都已經控制在一起了,為了避免漏出馬腳,我保留了一部分聖樹種子。」
「枯枝那邊怎麼樣?」
渡鴉聞言指著面前的投影說道。
「外圍成員全部洗腦,除了最中心的那座祭壇外,剩下每一座祭壇的核心成員都滲透了三人。」
「那現在的情況很明了了,他們明天晚上滿月之時會藉助月之力來舉行儀式。」
「儀式開啟,我這邊就會開始反向定位聖樹的位置,屆時一旦定位成功,我就會把坐標散播到所有勢力的手中。」
秦復沉聲講述著他的計劃。
「一旦消息散播成功,我就會讓雷恩和盧卡斯前往核心祭壇,將銀騎士和青銅賢者的復活儀式打斷,到時聖樹和首生者很有可能會降臨王座堡。」
說到這裡他看向奧爾德斯。
「雷恩他們擊碎核心祭壇之後,整個王座堡都將淪為戰場,有問題嗎?」
「沒有。」
「好,那就按這個計劃進行。」
三人一拍即合,又商量了一些細節後才各自散去進行最後的準備。
次日深夜,滿月升起的時候,王座堡的街道比往常安靜得多。
高空中的另一層空間維度中。
秦復站在法師塔頂層的觀測平台上,夜風把他的斗篷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腳下是王座堡的全景。十四條灰白色的光柱從城區各個角落同時亮起,筆直地刺入雲層,把半邊夜空都染成了病態的灰白色。
青銅教會的儀式開始了。
秦復抬起右手,在法師塔的增幅下,精神力瞬間覆蓋整座王座堡,青銅教會動手了,那他也該開始了。
只見他念頭一動,那些被半隔離起來的祭品突然跪倒在地,面色痛苦的捂著自己的心臟。
一縷縷銀灰色的煙氣從他們的口鼻之中逸散而出,在王座堡的上空勾勒出一座巨型魔法陣。
法師塔內,星期日將自己的所有算力全部收回,托斯從旁輔助。
僅僅只是數秒的時間,青銅教會剛發現一些貓膩,秦復便已經藉助法陣開始鎖定雙聖樹的坐標。
「星期日,魔力回流通路穩定嗎?」
「穩定,十四座祭壇中有十一座已經完成置換,剩下三座正在處理。」
星期日的投影浮現在他身側,數據流在他銀白色的瞳孔里快速滾動。
「碼頭區的祭壇遇到了一點阻力,主祭發現種子被替換了,但枯枝的人已經控制住局面。」
秦復點了點頭,抬起右手。
六隻法師之手從他背後舒展開來,每一隻手掌都托著一枚銀灰色的符文,符文在他的操控下飛向法師塔的六個方向。
他開始吟唱。
不是攻擊性的咒語,而是一段極其冗長的追蹤法術,銀灰色的魔力從法師塔的符文迴路中湧出,沿著那些改良種子構成的網絡向十四座祭壇延伸,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被抽走,速度很快,但還在承受範圍內。
追蹤法術順著祭壇的力量流嚮往上爬。
穿過那些灰白色的光柱,穿過雲層,穿過某種看不見的屏障,秦復閉上眼睛,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精神力延伸的方向上。
灰白色的光柱在雲層之上匯聚成一條更粗的光河,朝著某個方向流淌。
秦復的精神力順著光河的流向追過去,穿過一層又一層的空間亂流,每一層空間亂流都像是某種天然形成的屏障,但對他來說算不上阻礙,空間法師最擅長的就是在這種地方穿行。
光河的盡頭是一片灰濛濛的虛空。
虛空中央矗立著兩棵巨樹。
在確定了雙聖樹的方位後,秦復果斷抽身回歸,第一時間啟動了預設好的符文石。
將雙聖樹的坐標直接扔進各個組織首領的面前。
「坐標鎖定,下一步計劃開始!」
隨著坐標的發出,各方勢力也紛紛動了起來,甚至擴散的速度比秦復一開始預料的還要快。
翡翠邪靈會的艦隊從東海岸起航,精靈守望會的傳送門在幽暗谷深處亮了起來,北地阿爾諾王朝的獅鷲騎士團已經越過了界地崗,南方那些零散的法師更是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所有人都清楚,這場人類和神靈之間的戰爭既然開始了,就沒有回頭路。
現在他把雙聖樹的坐標和他的猜測拍到所有人臉上,那些躲在暗處觀望的,遲疑的,想明哲保身的勢力,全都被逼到了台前。
你要麼去爭,要麼等著別人把聖樹的力量搶到手之後回過頭來收拾你。
只要這些勢力的首領不是傻子,就應該知道怎麼辦才是最優解。
「給渡鴉和奧爾德斯發消息,讓他們按計劃行動。」
秦復站起來,一枚種子在他掌心轉了一圈後消失不見。
「托斯,你和星期日留守法師塔,能量池裡的魔力暫時別動,等我信號。」
「咕咕跟我走。」
「沒問題。」
「唳!」
話落,秦復已經帶著咕咕穿過層層空間維度,回到了王座堡中。
與此同時,整個王座堡也開始亂了起來,青銅教會的人和枯枝以及奧爾德斯的人手開始接觸。
坐標已經搞定,用來復活神靈的魔力也被秦復截胡,現在就是最好的收網時機。
就在秦復準備動身去鎮壓青銅教會的人員時,三道無可匹敵的神威從整座大陸的四面八方傾軋而來。
正在組織人手的奧爾德斯和渡鴉也紛紛抬頭,目光凝重的看向天空。
下一秒。
三道身影在秦復身前緩緩凝實。
秦復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看來這麼多年,你們這群首生者也沒閒著啊,居然能在瞞過所有人的情況下復活兩人,難怪雙聖樹的氣息有些萎靡。」
「只知道吸母親的血,你們也是真有臉繼續活在世上。」
剛剛趕來的奧爾德斯和渡鴉聽到秦復這毫不掩飾的嘲諷和挖苦,也是面色一僵。
顯然他們沒想到秦復居然這麼敢說,這可是三尊古老神靈,哪怕不是成熟期也足以令人畏懼了。
三位首生者降臨的那一刻,王座堡上空的所有光柱都暗了下去。
秦復站在半空中,斗篷被氣流卷得獵獵作響。
面前的三位神靈,看樣子應該是黃金王,熔爐巨人,還有大地之母。
黃金王站在最前面,他穿著一件暗金色的長袍,每動一下都有細碎的光屑從褶皺里抖落出來,像一尊被精心雕刻出來的雕像。
熔爐巨人站在黃金王右側,他大概三米高,皮膚是暗沉的鐵灰色,他的右手裡攥著一柄和他差不多高的鍛造錘。
大地之母希芙站在最後面,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袍,袍子上繡滿了植物和動物的紋樣,那些紋樣在她的衣料上緩慢遊走,像活的一樣,她赤著腳,腳下所踩的地方,鑽出幾株嫩綠的草芽。
奧爾德斯從秦復左側的傳送門裡走出來,法杖尖端的藍寶石里似乎有著洶湧的閃電在翻湧不休。
渡鴉從右側的陰影里現身,銅框眼鏡後面的眼睛看不出什麼情緒,但秦復能感覺到他的魔力在急劇攀升。
「黃金王。」
奧爾德斯面對著自己假意逢迎了半生的黃金王,說話的語氣卻沒有半分尊敬。
「好久不見。」
黃金王沒有看奧爾德斯,他的自光始終停在秦復身上。
「就是你。」
黃金王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用假種子換走了祭壇的魔力,把聖樹坐標丟給全大陸的勢力,還想用兩個毛頭小子去毀掉青銅和銀騎士的復活儀式。」
他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邁出去,方圓百米內的空氣都像被什麼東西壓的塌陷下去,秦復感覺到自己腳下的空間結構開始扭曲。
空間法師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但只是瞬間他就止住了退勢。
銀灰色的魔法陣從他腳下鋪開,把他周圍十米內的空間重新錨定。
「熔爐巨人交給你,渡鴉,你沒問題吧?」
渡鴉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秦復看到他的手指已經在袖口裡勾勒出了第一道符文。
奧爾德斯見狀將法杖換到左手,從懷裡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鍊金羅盤。
「大地之母交給我。」
「說起來我跟黃金王綁定了這麼多年,正好今天見識一下被稱之為人類祖先的大地之母到底是什麼實力。」
秦復看了奧爾德斯一眼,沒有反對,這個分配方式正是他想要的,真要讓奧爾德斯跟黃金王打,他也不放心,還是自己親自動手心裡踏實。
「二位,可別輸給兩個初出茅廬的小鬼啊。」
話落,秦復收回目光,六隻法師之手在身後徐徐展開,雙色交織的王冠在頭頂浮現,法師塔中吸收而來的魔力值源源不斷的灌輸進他的體內。
從未有過的力量感湧上他的心頭。
黃金王見狀再度邁出一步,王座堡上空的雲層開始燃燒。
不是火焰,而是一種介於光與熱之間的金色能量,它們從雲層的縫隙里滲出來,像融化的金子一樣向下方流淌,秦復站在半空中,看著那些金色能量在他腳下三十米的位置鋪開,形成一片覆蓋整座城區的光海。
嘖,麻煩,這種直接掌控權柄的古老神靈跟古神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存在。
那就只能用更高層次的力量來構築魔法了。
銀灰色的光芒從他胸口的位置亮起,時間轉換器也開始逆向旋轉,深綠色和銀灰色交織的光芒遍布秦復周身。
在這片金色領域之中,秦復硬生生憑藉著自己的時空魔法撐開了一座屬於自己的區域。
黃金王見狀眉頭一皺,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向秦復。
金色光海中突然升起數百根光矛,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細,矛尖對準了秦復所在的位置,直接跨越了空間,在出現的瞬間就已經抵達秦復身前三米的位置。
但三米這個距離,對秦復來說和三十米沒有區別。
他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右手食指在空中輕輕點了一下,一圈銀灰色的波紋從指尖擴散出去,波紋所過之處,那些光矛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全部凝固在半空中。
虛空·靜止!」
緊接著秦復左手向外一揮,凝固的光矛周圍的空間突然翻轉,矛尖全部調轉方向,對準了黃金王。
時間恢復流動的瞬間,數百根光矛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射了回去。
黃金王沒有任何躲避的意圖,只見那些光矛在飛到他面前一米的位置時自動消散,重新變成金色的光點融入下方的光海,但他的自光變得更加銳利。
秦復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六隻法師之手同時結印,三座銀灰色的魔法陣在他身前疊加成型,魔法陣的邊緣彼此嵌套,旋轉的方向各不相同。
黃金王抬手,金色光海中升起一道火牆,牆體厚達數米,表面流淌著熔金般的光芒。
隨著秦復和黃金王開始放開手腳,奧爾德斯和渡鴉那邊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
漫天的雷霆和無窮無盡的草木藤蔓瘋狂對轟。
熔爐巨人那帶著灼熱氣息的巨錘像是一拳砸進了棉花,被漫天的烏鴉群治的絲毫脾氣沒有。
渡鴉雖然硬實力比不上奧爾德斯和秦復,但他也不是什麼草包,打一個死過一次的神靈還是沒問題的。
神戰轟然爆發的同時,下方的王座堡也逐漸淪為戰場。
各方勢力紛紛入場,雷恩和盧卡斯也在秦復的安排下悄無聲息的摸到了青銅教會的核心祭壇。
也就是他們用來存放青銅賢者和銀騎士的遺骸的祭壇。
王座堡地下的甬道比盧卡斯預想的要長。
他和雷恩沿著那條向下傾斜的石階走了將近二十分鐘,兩側的牆壁從粗糙的岩面變成了刻滿符文的石板,空氣里的魔力濃度越來越高。
「還有多遠?」
雷恩走在前面,手裡的長劍已經出鞘,燈戒的光輝卻暗淡了不少,秦復為了防止燈戒反撲,提前布下了封印。
「大概還有個兩百米左右,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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