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極境與孽龍

  第309章 極境與孽龍

  見一個大人物。

  齊淵聽到佐恩下屬的話語若有所思。

  這城主之前確實有跟他提到過,時機合適的時候會帶他去見一個大人物...

  至於這大人物究竟有多大,其背後代表的意義又是什麼,對於他來說都是未知。

  齊淵沒有多問,而是從容點頭:「是現在嗎?我需要先跟老師和長輩說一聲。」

  那兩個傳話人對此自然沒有意見,還告知了他們會在此處等候。

  

  很快,齊淵便回頭找到了法爾辛和裴文矩,將自己要面對的情形予以告知。

  聽完他的訴說後,佐恩和法爾辛表現各不相同。

  「佐恩......」法爾辛眉頭緊皺,「我聽說他一直是忠皇黨派的一員,難道說要為你引薦皇室來人?」

  裴文矩卻緩緩搖頭:「法爾辛,你之前蹉跎太久,對上層消息還是閉塞了一些,佐恩早已不是之前的堅定忠皇成員了。」

  法爾辛一驚:「不忠皇,莫非...

  」

  裴文矩微微點頭,「在南部行省的十位城主,只要不忠皇就必然要效忠西里安大公,沒有第三個選項。」

  酉里安大公!

  法爾辛嘴巴有些干:「確實,盛國十二行省,每個行省都由一個大公管轄,南部行省就西里安大公的地盤。

  裴文矩面色平靜,「如今國君常年閉關不出,除了以衛國公為首的環皇城四大行省大公依舊死忠......其他八省大公均蠢蠢欲動,最高級別都如此,省內各城主又如何能夠置身事外。」

  齊淵想了想,問出了他最近一直頗為好奇卻難以有人能解釋的問題:「裴大師,按道理來說,實力達到一定程度的超凡武者或術士,對比權利和金錢,應該更注重自身的實力提升吧?」

  他頓了頓,「我這小輩尚且如此,如狂級那般更高層級的人,又為何有多餘的時間去做那些爭權奪利的事情,甚至為此冒著有可能觸怒國君這個極境至強者的風險?」

  裴文矩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嘆道:「你的疑惑確實和合理,但無論是武道還是靈能這兩個途徑,直到絕級或者大術士這個層級為止,都是可以依靠修煉」達成的。」

  齊淵聽出這大師話語未盡,所以依舊平靜傾聽。

  裴文矩也沒有賣關子,而是直接低聲道:「但絕級以上不同......需要—爭。」

  爭?

  齊淵和法爾辛都目光震顫,顯然從這字眼中體會到了某種猙獰的意味。


  裴文矩輕聲道:「爭就是爭奪,敵有我無,零和博弈。」

  他隨意擺動著手指:「絕級強者想要晉升狂級,除了自身修煉之外,更需要的就是吸收—煉化同檔生命的本源靈性。」

  這位大師的話語突然變得森然許多:「而在這同檔次的生命中,質量最好的當然是同為絕級的「人類」,但很少有絕級強者敢冒著被群起攻之的風險這麼於,基本都會選擇進入超深層的盲區,去獵殺—妖級孽物。」

  絕級之人想要普升狂級,竟然需要獵殺煉化高等生命!

  這消息如石破天驚,震得齊淵和法爾辛都一時無言。

  齊淵心念電轉,聯想到裴文矩說到這一點應該還是為了解答他最初的問題。

  於是緊接著問道:「那麼,狂級呢..

  ,7

  裴文矩淡淡看他:「絕級強者屠戮煉化數十上百的妖級孽物,或是兵行險著,殺戮煉化少量絕級人類之後,便有晉升狂級的可能性..

  「但狂級武者或者禁術士—即便殺同樣多的狂級人類或恐怖的魔級孽物,也無法獲得突破到傳說中的「極境」的可能性。」

  聽到此處,齊淵若有所悟,他喉嚨有些發乾:「除非......獲得「極境至強者」的本源靈性?」

  裴文矩臉色嚴肅地緩緩點頭:「現在,你應該知道為何盛國的諸多狂級大公蠢蠢欲動了吧.

  」

  齊淵沒說話。

  法爾辛咽著口水接道:「據說盛國國君年邁,近年頻頻閉關少出,有傳聞說他..

  」

  後面的「大限將至」幾個字他沒說出口。

  但在場的三人都知道這意思。

  齊淵也徹底明白狂級大公們的異動原因。

  原來,不是為了權利,也不是為了金錢,這些位於頂端的超凡者,所想的和他們這些下層的超凡者一樣—

  都想要變得更強!

  而狂級想要更進一步,現在已知的唯一手段竟然是拿到極境至強者的本源靈性!

  他頓了頓,輕聲道:「可在這個方法確認之前,整個天元的十大極境至強,又是如何成為極境的呢?」

  裴文矩淡淡舉起一根手指:「當然是屠「龍」!」

  「龍......」齊淵怔了怔。

  在話題往下之前,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過往認知。

  要知道,此方天元世界通用語中的「龍」,讀音並不是「多拉貢」或者漢語的「龍」,自然也並非他在地球老家時所理解的「西方巨龍」或「東方天龍」。


  而是代指那些基本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恐怖至極的孽物。

  怪級孽物對標妙級人類。

  妖級孽物對標絕級人類。

  到了狂級之人,所對應的孽物檔次,便是「魔」級。

  那麼,對應到天元十大極境的傳說強者,自然也就是傳說中的「孽龍」。

  這個檔次的孽物,基本只在各種古歷史和神話故事中有提及,但凡現身便是「毀城滅國」級別的災厄。

  而這種級別的災厄,自百年以前橫空出世的聖庭一掃大陸各國,成就至尊地位之後,已經沒有再出現過了。

  齊淵低聲道:「可是,極境在成為極境之前,又怎會是「龍」的對手..

  「7

  裴文矩微微一笑:「正如人有壽元一般,強橫如孽龍這種恐怖生命,當然也有自然隕落的可能性.....

  「興許人類的第一個極境至強,便是一個強大的狂級強者在超深層的盲區中僥倖獲取了孽龍的靈性本源也未可知。」

  他最後的這番話帶著些許打趣,表現出一種茶餘飯後的猜測意味。

  雖是打趣,但齊淵卻隱約感覺這說不定就是真相。

  不過,除此之外他還有這另外的一個思路一那就是「魔女」這種存在。

  魔女身具各種各樣的奇妙權能,但她們本身之於這種權能,更像是一道橋樑,需要與人類錨定才能由人類使用發揮。

  而一旦獲得了魔女的錨定,這些能使用權能助力的人類便能得到不可思議的特殊力量。

  極境......如果不是依靠「屠龍」或者「撿到龍屍」,說不定也有依靠魔女權能達成的可能性!

  這邊,裴文矩卻莞爾搖頭:「話題扯遠了,總之現今的規則便是如此狂級欲圖極境,需謀算極境本源;絕級欲晉狂級,需獵殺海量高等生命。

  「這便是頂層強者們不得不捲入權謀,爭奪資源與機會的根本動力。

  「而西里安大公,作為南部行省的實際掌控者,更是一位強橫的狂級武者,他麾下的力量與動向,必然也與這種爭奪息息相關。」

  法爾辛此時終於完全理清了思路。

  他臉色凝重地接話:「所以,佐恩城主若是西里安大公摩下之人,如今又要引薦齊淵去見大人物」......這很可能意味著,齊淵已經進入了那位大公,或者至少是其麾下核心圈子的視線。」

  「不錯。」

  裴文矩看向齊淵,眼神深邃,「以你展現出的天賦一年齡,突破速度以及實戰能力等方面的妖孽程度,足以引起任何勢力的重視。


  「尤其是你現在還是偏鋒首席的身份,某種意義上代表了神鋒流的傾向,神鋒流雖然只是在盛國管控下的一個流派,天然需要避諱參與黨爭,但依舊頗有能量,外界自然不會忽略。」

  齊淵想了想:「他們會想拉攏我?還是僅僅觀察?」

  「觀察是必然,拉攏也是大概率。」裴文矩分析道,「但直接面見西里安大公本人的可能性—不大。」

  他笑了笑:「大公身為狂級強者,如非必要,絕不會輕易離開盲區踏足現世。

  「而且他身份和我等堪稱雲泥之別,即便你是個頂尖天才,在狂級強者眼中也不過是路邊草芥,所以他根本不會輕易親自接見一個還未完全成長起來,且背景有些複雜的年輕天才。

  「更可能的是————」

  裴文矩緩緩說出推測:「佐恩要帶你去見的,應該是西里安大公在南部行省最為倚重的三位絕級的心腹城主之一,也就是專門坐鎮華城這個「省府」的城主。」

  法爾辛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應該是華城之主「奧列格」要見齊淵。」

  「正是那位「磐石」奧列格。」裴文矩點頭確認,「此人以防禦著稱,性格沉穩堅韌,深得西里安大公信任,掌管著大公在南部行省中的一半產業。

  「他還有一個兒子,名叫格雷格·奧列格。」

  提到這個名字,裴文矩看向齊淵:「如果我沒記錯,格雷格是上一屆新銳戰南部行省的魁首。

  「去年他以四門之境拿下南部行省新銳魁首,如今一年過去,以家族的資源和他自身的天賦,現在也應是五門境界了。」

  齊淵目光一動:「上一屆的行省魁首?」

  「不錯。」裴文矩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而且,按照慣例,行省選拔在第三第四天決出十強排序,最後一天會和其他城市一樣,安排一場魁首表演賽」。

  「正是由本屆十強中的第一順位,挑戰上一屆的行省魁首,以此作為整個選拔賽的壓軸與高潮......

  「」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齊淵:「我已聽說那位幻劍在今天確認干強後就會提前返回極劍樓總壇,在這個情況下,今年的第一順位恐怕就是你了吧。」

  齊淵微微撓頭:「聽著就感覺有點麻煩,好好的擂台戰,背後總要牽扯如此多的東西」

  。

  要不是拿下第一順位甚至擊敗往屆魁首必然能得到許多超越之蘊的話,他肯定也學珞珞提前跑路了。

  裴文矩看齊淵難得露出苦惱的神色,也隨之微笑:「幻劍雖走,今年有你這個怪物和那格雷格對上倒也有趣。」


  他接著說:「總之這場表演賽恐怕就不會那麼簡單,若佐恩引薦你見的真是奧列格城主,那麼這次會面,很可能與這場即將到來的表演賽有關。

  「甚至......這表演賽本身,可能就是某種觀察或測試。」

  齊淵嘆了口氣。

  繞這麼大一圈,這一場看似表演的賽程,背後卻可能牽扯到高層勢力的目光與考量。

  他想了想:「所以說,裴大師覺得,他們是希望我贏還是希望我輸?」

  裴文矩笑了笑:「奧列格城主這個絕級大佬估計並不在意你輸或者贏,而是想看出你真正潛力,但他的兒子就未必了一他也就二十六歲出頭,年輕人最好面子,身為上屆魁首,怕是絕不想被你打敗。」

  齊淵皺眉——跟這種大佬的後代打還挺麻煩的。

  畢竟他現在還未完全成長,也不想因為一些不愉快而被他人記恨,繼而引起那些父輩強者的針對。

  打狗還看主人呢,更何況打人兒子。

  老人則微微沉吟,隨後又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笑容:「你也不必瞻前顧後,好好展現你的價值與潛力就行。

  「要記住,你背後是神鋒流,也是渡鴉組織,有這兩重身份在,一些大佬也不至於太過為難你。」

  法爾辛也緊張地叮囑:「齊淵,你見了大人物禮節要周全,多看多聽少說,不清楚的不要亂表態。」

  齊淵將兩位師長的囑咐記在心中,點頭道:「學生明白,我會見機行事。」

  他心中快速盤算著。

  見一見這位奧列格大佬,未必就是壞事。

  至少可以提前接觸一下西里安大公這一系的力量,了解他們的作風與意圖。

  至於那場可能到來的表演賽......輸是不可能輸的。

  別說五門了,就算那格雷格是六門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最多就是到時候讓這傢伙輸得稍微體面一些。

  「去吧,」裴文矩揮揮手,「記住我們的話,無論對方是何意圖,保持警惕之心,不要隨便表態,其他的順勢而為即可。」

  齊淵應下了這番囑託。

  隨後轉身離開。

  鬥技場外,那兩個佐恩城主的下屬還在安靜等候。

  看到齊淵出來,立刻露出恭敬的笑容。

  「齊淵閣下,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帶路吧。」齊淵平靜道。

  接下來,便是面見絕級。

  也沒什麼特別的,畢竟之前也沒少跟珞珞的老師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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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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