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煉虛，化實

  第295章 煉虛，化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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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裝飾高檔的馬車在神鋒流的行省總部大門前平穩停下，車門打開，高大的青年腰挎單刀從容走下。

  齊淵支付了車費，轉身望向那熟悉的建築。

  距離上次來這邊學習「風障」和「流風」也沒過幾天，期間卻已經間隔了一整個洛城初選。

  在大門口執勤的學員制服筆挺，目光銳利，一個看起來是個生面孔，另一個倒是見過。

  他邁步向前。

  「站住，請出示憑證。」

  那個生面孔的學員一臉嚴肅地上前一步，右手按在腰間的單刀刀柄上，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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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學員目光一凸，急忙衝過來肘了一下那個新手，呵斥道：「你瘋了！這是我們偏鋒的首席，齊淵！」

  說著，他一把拉過懵圈了的那個新學員，朝齊淵恭敬行禮，「齊淵首席，抱歉抱歉，他是剛入學的新人...

  「」

  齊淵沒有怪罪的意思，微微點頭問道：「法爾辛教習和裴文矩大師在嗎？」

  「在的，在的。」那熟手立刻側身讓開，「需要帶路嗎？」

  「不必，我認識路。」齊淵頷首致意，徑直步入大門。

  身後，兩個偏鋒學員一臉崇拜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那就是齊淵首席，洛城的新銳初選表現優異，和那位傳說中的幻劍對戰也不落下風」」

  熟手學員碰了那新手一下，笑道：「他可是毋庸置疑的超級天才！」

  那新手學院點頭如搗蒜，看向齊淵的目光更加熾熱。

  刀客當如是！

  利落上樓，穿過鋪設著石板的走廊之後，他來到了法爾辛的辦公室門外，抬手敲了三下。

  「請進。」裡面傳來法爾辛那平和卻略顯疲憊的聲音。

  齊淵推門而入。

  法爾辛正伏案工作，抬頭見是齊淵，臉上先是一怔，隨即化為由衷的欣喜。

  他放下筆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快步走來。

  「齊淵！回來了？」法爾辛用僅存的右手拍了拍學生的肩膀，「洛城的比賽結果已經傳過來了，做得好！不僅拿下初選第一，甚至還能在和珞忒絲的表演賽中得體退場。」

  他眼神閃亮：「居然連臨場突破到六門的幻劍那天傾秘式都能擋下，你的地位必將藉此一飛沖天。」

  「老師過獎了。」齊淵簡單回應，在法爾辛的示意下於沙發落座。

  法爾辛倒了杯水遞給齊淵：「這次突然回來，是有什麼打算？」

  齊淵接過水杯，目光沉靜地看向法爾辛：「老師，洛城事了。我這次回來，是想請你和裴大師指點下一步的修行。」

  他頓了頓，直接道出關鍵：「我的四門示之法，應該已差不多修至當前階段的極限。

  「」

  法爾辛微微一怔，眼中隨即精光暴漲，「你是說...

  「6

  齊淵沒有多言，伸手輕撫身前桌面。

  嗡—

  一層無形有質的強大脈氣悄然浮現在那張寬大的桌子表面之外。

  這正是示之法達到盡頭，能如「現之法」使武者體表外顯脈氣那般，御使脈氣浮現出「外物」表面的景象。

  法爾辛猛地一頓，隨後立刻伸手輕輕按向桌面。

  下一刻，他的手掌被齊淵那無形的脈氣波動阻隔在桌面上的十公分外。

  他看向齊淵的目光充滿驚嘆：「離譜......上次你過來的時候才三門，這才多少天，不但突破四門，還練到了這個程度！？」

  齊淵收斂脈氣，微笑道：「老師，沒這本事，又怎麼在「幻劍」手下保持體面。」

  也是..

  畢竟齊淵可是「奇蹟之星」的垂青者。

  法爾辛還記著當初齊淵告訴過他的「崛起理由」。

  他稍稍平復心緒，神色轉為肅然：「既已快到四門極限，下一步自然是衝擊第五門，齊淵，你可知道，五門與之前四門，有本質不同？」

  「大概了解過。」

  齊淵答道，「前四門，從「纏」到「示」，是由內而外，由掌控自身到連接外物的過程。而五門「煉」，則需回過頭來，提煉脈氣本質。

  「如果說前四門的脈氣還是「虛」的狀態，那麼到了第五門，武者就要將這脈氣錘鍊至「實」，只有到了更加凝練的程度，脈氣的品質和可操控性才會更加極致....

  「，他目光湛然：「也只有這煉化過的脈氣，才具備有能夠融入「屬性」的特點。」

  「沒錯！」法爾辛相當滿意齊淵的回答。

  他迅速站起身，一臉躊躇滿志：「你的修煉進度如此驚人，那身為老師的我也不能拖了你的後腿。」

  說著他來到辦公室的厚重保險柜前並將其打開，徑直從中取出幾個物件來到了齊淵身前。

  第一個，是齊淵頗為熟悉，最近才剛用過的東西凝華妙藥！

  第二個，是一塊看起來有著明顯靈能波動的精美石板。

  第三個，是一枚透青色，拳頭大小，如金如玉的多邊形物件，在齊淵的觀測中不時逸散出熟悉的波動。

  「這是......」齊淵心中已有答案。

  「你應該猜到了。」法爾辛神色變得嚴肅，先是拿起了那裝著凝華妙藥的瓶子，「這瓶內之物，名為凝華妙藥，也就是頂級檔次的妙藥，其助力脈氣生成的效率是普通妙藥的十倍以上，對於五門以下的武者來說效果驚人，也是五門以上的武者必不可少的常規修行資源。」

  齊淵微微點頭：「我知道此物，洛城初選之後，城主給八強選手每人都發了一瓶，沒有它的話我修煉進度也沒那麼快。」

  法爾辛有些驚詫：「哦？佐恩城主......好大的手筆，這投資力度，看來是對你們所圖匪淺。」

  齊淵沒有評價，只是微笑。

  法爾辛也笑了：「你足夠沉穩聰明，一向讓人放心，我倒是不怕你會被有心人利用。」

  說著，他把凝華妙藥遞給齊淵：「這個頂級妙藥，即便是首席，一個月也只能拿到三瓶供應，而且還要求達到四門才行。

  「我提前幫你申請了一瓶，本來想著晚一點才能用上，沒想到你的進展竟然快到這種地步。」

  齊淵並沒有和自家老師客氣，本來就是留給他的，不拿還白費了法爾辛的良苦用心。

  有了這藥，本來預計還要個兩到三天才能「練滿」的示之法，估計明天就能拉滿了。

  看齊淵接過凝華妙藥之後，法爾辛溫和微笑，又遞過來第二個物件。

  那個不停散發著奇妙靈能波動的精巧石板。

  看起齊淵注視的眼神，法爾辛笑道：「之前就跟你說過，達到「五門」階段之後，才是各武道流派的核心，所以無論是「沖脈門|的破限法，還是後續修行的「煉之法」，都是頂格保密的存在，這石板就是鑰匙。」

  齊淵看向石板，眼中微帶期盼，「所以，我該怎麼用？」

  法爾辛臉色正式：「攜帶石板，跟我去總部的「求武室」，並在那裡立下不會擅自將修行法外傳的誓言之後，記載在求武室的秘法就會通過「傳承術式|投射到你的記憶中。」

  說著，他提醒道：「這傳承術式由一位極強的大術士設立。一旦立下誓言便代表契約確定，至少在你實力達到絕級之前，是無法主動或無意將這秘法透露出去的。」

  「明白了。」齊淵微微點頭，徑直拿起了那枚石板。

  這保密的手段挺嚴密，但也算合理。

  靈能誓約......只能說靈能真是無所不能。

  法爾辛又拿起那最後一個透青色的多邊形寶石遞了過來，「這個叫「風眼青金」，神鋒流結合風屬性超凡材料製造的的破限法必備素材。」

  他解釋道：「如果沒有風眼青金，即便知曉神鋒流的偏鋒一脈破限法，也無法輕易突破五門，開啟脈氣的實體和屬性化道路。」

  原來如此。

  齊淵眼中浮現瞭然，首先從傳法途徑上就做出限制，其次再結合破限必須的素材上做出二重限制。

  這樣操作之下，幾乎能夠完全杜絕外人的偷學。

  他將三個物件全部拿起。

  見狀，法爾辛露出欣慰之色，他正欲開口細說後續安排，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法爾辛說道。

  門被推開，裴文矩緩步走入。

  老人依舊精神健碩，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正裝，灰白頭髮一絲不苟，下巴上的短須修剪得整整齊齊。

  他看到齊淵，那雙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微微一亮，露出溫和的笑意。

  「還真是你過來了，這脈氣波動......」裴文矩感知到齊淵並未收斂的氣息，不由得目光灼灼，「四門都快練到極致了？你這進步速度，我活了幾十年也是頭一次見。」

  「裴大師。」齊淵起身，欠身行禮，姿態從容自然。

  裴文矩擺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在另一張單人沙發落座，看向法爾辛：「既然齊淵已經到這個程度，你也東西給他了吧？」

  「是。」法爾辛點頭，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笑容，「凝華妙藥，傳承石板，風眼青金，都已交付，正打算帶他去求武室。」

  裴文矩輕輕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這傳承石板雖然不是什麼孤品，每個達到條件的偏鋒學員都能申請，但求武室裡面的內容，卻是實打實的核心傳承。」

  他的語氣平和卻帶著分量，「破限法和後續的煉之法合在一起，在古時被命名為《無相風錄》，是偏鋒一脈的核心秘法。

  「你今日得此傳承，就算正式踏入了超凡之路，這條路，可沒有前面四門那麼輕鬆了。」

  他看向齊淵，眼神中帶著期許與審視：「五門的「煉」是向內求索，打磨自身脈氣的過程。

  「以風眼青金為輔助，凝華妙藥作為資糧，但真正要闖過去，靠的是你自己的意志悟性和積累，你想必心中有數。」

  齊淵迎著裴文矩的目光，沉穩應道：「學生明白，前路艱險，但我已有準備。」

  「好。」裴文矩站起身，動作從容，「既然準備好了，那就去立誓吧，法爾辛帶路。

  「」

  法爾辛也立刻起身：「是，裴大師。」

  三人離開辦公室，穿過總部主建築深長的走廊。

  沿途遇到的學員和教習見到裴文矩與法爾辛聯袂而行，後面跟著腰挎單刀的齊淵，紛紛側身讓路，恭敬行禮，目光中滿是好奇與敬畏。

  他們最終來到主建築地下層的一扇厚重大門前。

  門扉由整塊暗色金屬鑄造，表面雕刻著繁複的符文陣列，即便靜止不動也隱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能波動。

  門楣上方，一塊古樸的銅牌刻著「求武室」的字樣。

  法爾辛上前，從懷中取出一枚帶有特殊波動的金屬令牌，按在門上一處凹陷處。

  令牌與凹陷完美契合，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緊接著，門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淡藍色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滅，厚重的金屬門無聲地向內滑開。

  齊淵跟著兩個前輩走入其中。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密室，呈圓形，直徑約十米。

  四壁光滑，刻滿了更為密集複雜的符文，這些符文在昏暗的環境中隱隱發光，使整個空間籠罩在奇妙的氛圍中。

  正中央的地方是一個半人高的圓形台面，同樣刻滿符文，中心有一個與傳承石板大小形狀完全吻合的凹槽。

  「南部行省的神鋒流核心傳承都在此進行。」法爾辛低聲說。

  裴文矩走到石台旁，轉身看向齊淵，溫和的笑容收斂，取而代的一種儀式主持者的莊重：「齊淵，過來吧。」

  齊淵走到石台前，將那枚精美的石板奉上。

  裴文矩接過石板，將其輕輕放入台面中央的凹槽中。

  石板與凹槽接觸的瞬間，石台上的符文陡然亮起更為明亮的光芒，整個密室的符文陣列仿佛被喚醒，發出低沉的嗡鳴。

  傳承石板表面的靈能波動與石台的靈能完美共鳴，融為一體，石板上浮現出流轉不息的虛幻紋路。

  「現在，」裴文矩退後一步，與法爾辛並肩而立，「你可以按提示立誓了。」

  齊淵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石台上光芒流轉的石板上。

  下一刻，只見無數符文浮現飄出，組合成了他能夠讀取的通用語。

  齊淵看了一眼，隨後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沉穩：「求武者齊淵，今日於此立下誓約」

  「得授神鋒流偏鋒一脈核心傳承《無相風錄》，必勤修不輟，不負所授。」

  「此傳承秘法，絕不擅自外傳—敬此。」

  誓約的宣告極為簡單，並且沒有要求宣讀什麼「代價」，仿佛只是一種「記錄」。

  而就在齊淵宣讀完畢的下一刻。

  石台上光芒大盛！

  傳承石板上爆發出一道璀璨的光柱直衝密室天頂。

  然後在頂端如傘蓋般展開，化作無數細密如雨的符文與意象，如同倒流的瀑布，盡數傾瀉而下，沒入齊淵的眉心！

  齊淵微微一頓，雙目不由自主地微微睜大。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