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陰癸妖人張程?
第152章 陰癸妖人張程?
殿中妃子宮女驚聲尖叫,四散奔逃。張程心中暗罵一聲,身形陡然折轉,直奔楊廣而來。
楊廣見狀,竟也不退,反而高高躍起,口中厲聲笑道:「還有一個?好得很!便讓你也嘗嘗朕的真龍之氣!」
他身後的黑色龍形真氣隨著他的動作盤旋而起,向著張程探出利爪。
張程心知對方厲害,不敢托大。他右手並指一揮,五色劍氣自指尖激射而出,同時身形倒退,試圖拉開距離。
劍氣與龍氣相撞,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尖嘯。
在【破氣勁】的加持下,部分劍氣徑直穿透了那濃稠如墨的黑色龍氣,余勢不減,仍朝楊廣飛去。
黑龍被洞穿的軀體雖轉瞬便被涌動的真氣填補如初,可那幾道穿透而過的劍氣卻已逼近楊廣身前。
楊廣急忙側身閃避,卻已遲了一瞬,一道劍氣直取其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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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本有海量黑色氣勁護體,足以抵禦尋常衝擊,然而劍氣撞上護體氣勁的剎那,【破氣勁】再度生效,又將一縷鋒芒透入其中。
接連穿透兩層防禦之後,劍氣雖已所剩無幾,鋒銳大減,但楊廣亦不過是血肉之軀。
這一絲余勁在他左肩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飛濺。楊廣吃痛,反倒激起了凶性。
他雙目圓睜,右拳猛然探出,身後那黑色龍影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張牙舞爪地朝張程追去。
張程身形仍是向後飄飛,同時十指連彈,再度發出數道劍氣,射向楊廣。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楊廣不敢再硬接,急忙閃身躲避。
那黑龍宛如活物,劍氣亦隨心而動,二者皆死咬目標不放。一時間,大殿之內竟化作了兩場追逐。
楊廣一邊躲閃,一邊不斷出掌試圖將追襲的劍氣擊碎。
可劍氣隨心意流轉,哪有那麼容易擊中?偶爾擊散一道,張程分散其上的心神便立刻轉入其餘幾道之中,令剩餘劍氣的靈動性大幅提升,愈發難以捉摸。
楊廣被逼得在殿內上躥下跳,身形過處,沿途樑柱被劍氣斬得七零八落。
另一邊,張程帶著黑龍繞行數圈,察覺彼此距離越來越近,索性不再閃避,猛然回身迎上。
他雙手陰陽內力分別運轉,十指彎曲,於胸前合抱成環,一道陰陽氣旋憑空生出,竟將那撲來的龍首牢牢鎖住。
龍首被制,龍身瘋狂掙扎翻滾。粗壯的龍尾橫掃而過,將殿中殘餘的幾根石柱盡數掃斷。
整座大殿在肆虐的龍氣下不斷崩塌,瓦片如雨般砸落。
張程被頂得連連後退,腳下犁出兩道深痕,卻死不鬆手,一邊以自身內勁消磨龍首,一邊運轉北冥真氣,將散溢的龍氣吸入體內。
僵持片刻,那條黑龍開始變得虛弱,身形漸漸渙散,不再如先前那般凝實。張程抓住機會,雙臂猛然發力,於頭頂交錯一絞—
「轟!」龍首轟然潰散。殘餘的黑色龍氣再無束縛,化作一股狂暴氣浪席捲開來,整座大殿再也支撐不住,徹底崩塌。
真氣黑龍被硬生生擊潰的剎那,楊廣身形一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色瞬間灰敗。
可他身後的劍氣卻不等人。在張程的操控下,殘存的六道劍氣避開要害,穿身而過。
楊廣的右肩、左肋、右腿、左臂、腰側、小腿,幾乎同時炸開六朵血花。
隨之而來的,還有【風霜入武】的遲滯效果和【潰傷之刃】的流血與傷勢惡化。
與此同時,由於流血層數超過「五」的倍數,張程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各項能力獲得了小幅度的強化,勉強彌補了些方才硬撼黑龍的損耗。
張程沒時間回氣。整座大殿已化作廢墟,煙塵未落,殿外已傳來侍衛的呼喝之聲。
先前那名女刺客不知何時跑到了外面,正與附近趕來的侍衛糾纏在一起。從她附近倒下的人數來看,似乎已經拼殺了一陣了。
她白衣上濺滿了血,有別人的,也有自己的,卻仍在揮劍廝殺,一步不退。
張程他們鬧出這麼大動靜,眼下整個皇宮的守軍都在朝此地匯聚。
而且隨著這些軍士靠近,張程敏銳地察覺到,周遭的天地之力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游離在天地間、可供武者隨意調用的靈氣,此刻仿佛從無主之物變成有主之物。
再想借用天地偉力,便要和原主進行爭搶,調用起來比方才艱難了數倍。
他心念電轉:莫非是因為那些軍士?軍陣能干擾天地靈氣的調度,削弱武者對自身內力之外天地靈氣的掌控?
這倒說得通。若不然,此界的戰爭便成了純粹的高手對決,普通士卒再多也只是擺設0
有了軍陣壓制,武者便無法肆無忌憚地引動天地之力,只能依靠自身內力作戰,戰力大打折扣。
他來不及細想。皇宮之中肯定還有高手,旁的不說,他看過的劇版里那個小boss宇文化及肯定是存在的。
眼下必須速戰速決,先將楊廣擒下,撤出皇宮,之後再慢慢研究如何控制對方。張程腳下發力,朝楊廣直撲而去。
楊廣見他撲來,拼盡全力想要提氣。可這些年他沉迷酒色、荒淫無度,早已不復當年之勇。
方才那幾招已是榨出了底力,此刻身負重傷,真氣渙散,試了幾次也沒能重新站起。
只能癱坐在廢墟之中,面色慘白,目光中滿是不甘。
張程越逼越近。在他的神念感知中,正有三個內氣充裕的好手從他身後疾撲而來,一個使棍,兩個使刀。三人速度極快,轉瞬已逼近數丈之內。
但是已經太遲了。三人距離尚遠,根本趕不上救援。更何況那白衣女刺客已舍下侍衛,挺劍迎上,試圖將三人截住。
她雖已負傷,劍勢卻依舊凌厲,靠著不要命的打法硬生生將三人的沖勢止住。
眼見張程探手便能將楊廣擒在掌中,卻在這時,他腦海中的【危險預兆】急促響起。
察覺情況不對,張程前沖之勢猛地一頓,硬生生剎住腳步。
下一瞬,一柄丈余長的鐵钂破空而至,兩側鋒刃外展,帶著悽厲的破空之聲,重重釘在他與楊廣之間的地面上。
「轟!」碎石四濺。那鐵钂穩穩插在地上,柄尾猶在嗡嗡顫動。
一道金色身影從楊廣身後那側疾沖而出。來人速度極快,三五步便跨至張程身前,腳下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一震。
可張程的神念掃過,卻從他身上感知不到半分內力波動。
他來不及取回兵刃,揮拳便打。恐怖的力量與速度仿佛將面前的空氣點燃。
張程盯著對方拳鋒上那道肉眼可見的錐形激波,頭皮一陣發麻,腦子裡下意識蹦出一個念頭:這一拳的速度,得有多少馬赫,才能把空氣壓縮到發出可見光?
張程側身錯步,讓過這一拳。饒是有【穿戴齊整】與此界對甲冑的加持,他右肩的肩甲仍被那恐怖的拳風邊緣掃中,當場碎裂開來。
他借著對方的沖勢,劍指點向其頭顱。金甲隋將偏頭避過指尖外放的劍氣,張程緊跟著手腕下壓,劍氣順勢斜斬而下,狠狠劈在隋將肩頭。
「鐺!」肩甲應聲裂成兩半,劍氣順勢在隋將肩頭劃開一道血痕,卻未能傷及筋骨。
但這一劍已經夠了。【風霜入武】悄然生效,對方的速度明顯緩了下來。
不等張程繼續下壓,隋將手臂已猛然上抬,硬生生架住他斬落的手臂,另一拳同時轟至,直取張程面門。
這一拳仍是毫無花哨,就是直來直去的一拳。可拳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壓得發出爆鳴。
張程連忙後撤避開。這隋將出手毫無真氣波動,卻每一擊都讓他的「士兵一激靈」警鈴大作。
結合對方出手時那駭人的威勢,張程毫不懷疑,這一拳若是挨實了,便是自己這具千錘百鍊的身子,也得當場被砸出個窟窿來。
就在此時,張程身後的三名好手已經甩開了白衣女刺客,將她丟給湧上來的皇宮侍衛應付,齊齊衝上來圍攻張程。
那使棍的率先殺到,手中鑌鐵棍搶圓了朝張程後腦砸下。兩個使刀的則一左一右,封死他兩側退路。
但是這三人的修為弱了金甲隋將不止一籌,較之方才楊廣暴起那幾招都稍顯不如。
張程索性借著三人的身形輾轉騰挪,在他們與金甲隋將之間遊走穿梭,反倒比單獨應付那隋將從容了許多。
自得了《太陰真解》中神念修煉之法,他同一時間操控飛劍的數量已大幅提升。
此刻場中三十道劍氣上下翻飛,交織成網,仗著【破氣勁】之利,竟是以一敵四還漸漸占了上風。
四人之中,唯有那金甲隋將最為生猛。他不斷以重拳硬撼劍氣,強行將一道道光刃擊碎,替其餘三人分擔了極大壓力。
若非有他頂在最前面,其餘三人恐怕早就被【破氣勁】加持的劍氣紮成篩子了。
但是作為代價,他雙臂甲冑全碎,手上遍布狹長劍傷。而他這般瘋魔的打法,也讓張程反覆疊加了數層流血,自身屬性隨之再度攀升。
不過連番激戰下來,張程的內力消耗也不小,局面一時陷入了僵持。
那三名好手也漸漸意識到,自己插進戰圈非但沒能幫上忙,反倒成了對方的掩護。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頓生,想要抽身退出戰圈。
可張程身法遠勝他們,死死纏住不放,除非金甲隋將不顧這三人生死,一拳連自己人一起轟殺,否則一時之間根本擺脫不了這局面。
眼下的戰局,不知不覺間已變成了張程與那隋將兩人的消耗戰。
張程仗著自身耐力遠勝對方,硬是將勝負壓在了這一線之上。
那金甲隋將雖勇猛無匹,可雙臂上的劍傷已越積越多,【潰傷之刃】的流血效果不斷侵蝕著他的體力。
只要這隋將支撐不住,場中便再無人能攔得住他。
思及此處,張程再度加碼,以神念擾動四人心神。除了金甲隋將外,其他三人頓覺腦中嗡的一聲,手上的動作露出破綻。
張程抓住機會,探爪抓向三人中修為最高、身懷陰寒內勁的使刀漢子,準備施展北冥神功嘗試吸取對方內力,用以打破僵局。
還是那金甲隋將及時支援,逼退了張程的攻擊。過程中他手臂上再度挨了張程一爪,鮮血淋漓。
金甲隋將盯著張程,忽然開口:「天魔音、天魔場————原來你是陰癸派的妖人!」
張程動作一頓。陰癸派?他印象里那是個全由女子組成的門派,自己這副模樣也能被認成陰癸派的人?
不過這念頭只一閃便被壓下。眼下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張程不再理會對方的誤會,開始全力進攻,爭取快速突破僵局。
三十道劍氣在場中縱橫交錯,一時間五人再無餘暇,盡數沉入這場搏殺之中。
五人這麼鬥了有一陣兒,外界的聲音突然變得嘈雜起來。
難以置信的驚呼聲,伴隨著兵刃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五人同時循聲望去,只見那白衣女子不知什麼時候摸到了楊廣身邊,將對方的頭顱斬下高高舉起。
白衣女子運足內力,高呼道:「昏君已死!爾等護駕不力,還不自裁謝罪!」
殿外侍衛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張程身旁四人臉色驟變。那金甲隋將雙目圓睜,周身氣勢陡然暴漲,厲聲喝道:「賤婢!吾必殺汝!」
他的聲音如驚雷炸響,震得廢墟上的碎石簌簌滾動。
接著他朝著張程猛攻而來,攻勢比方才又快了幾分,仿佛身上【風霜入武】和【潰傷之刃】的負面效果都被其強行壓下。
他身旁那個陰寒內勁的使刀漢子急道:「成都,你拖住此人,我等去殺那弒君的惡賊!」
說完,三人強行抽身而走,不顧張程的劍氣追擊,拼著身上再添幾道傷口,朝那白衣女子撲去。
張程剛準備追擊,陷入狂怒狀態的金甲隋將,不,應該說宇文成都,已瘋魔般迎了上來。
張程腦中終於將此人對應上了號。
宇文成都。隋朝第一勇將,天寶大將軍。只是————這人他媽的不是《說唐》里的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