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終得長生
第150章 終得長生
此事告一段落,寇仲又湊上來,厚著臉皮道:「掌門師傅啊,我看咱們逍遙派似乎不怎麼缺錢的樣子。不知做弟子的,一個月能給開多少工錢啊?」
st☕9.com提供最快更新
張程瞥了他一眼:「你很缺錢?是有什麼想做的?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們都要給我破譯秘籍,若是有什麼想做的,現在就可以說。」
寇仲撓了撓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我想跟您借些銀子,給城南馮氏包子鋪的貞嫂贖身。她是個好人,經常接濟我們兄弟這樣的窮人。
可惜她娘家欠了人銀子,把她賣給了那臭老馮做小妾,天天受那惡婦欺負。」
他頓了頓,又道:「當然,這錢我不白拿您的。就算最後我和小陵沒福分做您的真傳弟子,也一定像親兒子一樣孝敬您。」
這話一說完,給一旁的幾人都聽樂了。寇仲被她們笑懵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想不到你這小子還有這份心。錢我可以先借給你們,不過你們這副樣子去見人可不成。」
張程也笑了笑,「你們今日先換身乾淨衣服,好好歇上一晚,明日我再找個人陪你們一道去,免得對方見是兩個小孩,坐地起價。」
寇、徐二人聞言大喜:「多謝掌門!多謝掌門!」
張程領著寇、徐二人走進穹頂。屋內已被木婉清幾人用靈鷲宮帶來的物件簡單布置過一番,桌椅床榻倒也齊全,天花板上還嵌了幾顆夜明珠,權作照明。
雖然依舊簡陋,落在寇、徐二人眼中仍是十分稀奇。
張程沒有停留,領著二人往地道入口走去。三人拾級而下,地道兩側的牆壁上也鑲了不少寶石,熒熒幽光映得整條通道如夢似幻,仿佛走進了什麼藏寶洞。
雙龍下到地道後,見到地道內數百名服飾統一、腰佩刀劍的靈鷲宮弟子,頓時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張程身後縮了縮。
「掌————掌門,這些都是咱們逍遙派的人?」徐子陵小聲問道。
張程點了點頭,沒有多解釋。他目光掃過正各自修行的八部弟子,心中暗暗記下一筆:地道還是挖小了,得空須得從側面再拓幾間暗室出來。
他將小余喚到跟前,替雙方簡單引見了一番,又跟她大致說明了下情況,隨後抬手打了個響指,讓寇、徐陷入失神狀態。
雖然不打響指也能直接以神念入侵,但張程素來喜歡留些誤導性的習慣,當做障眼法。
張程帶著小余和被催眠的寇、徐折返天龍世界,在靈鷲宮中解了二人的失神狀態,便將他們暫時劃到小余麾下,獨自下山去了。
餘下諸事自有小余料理,他這個做師父的既已決定收二人入門,總要提前備些東西才是。
出了靈鷲宮,張程施展輕功,一路向北。
如今天龍世界沒了大唐世界那般充沛的天地靈氣,無法再像先前那般御劍飛行。
可他體內增長的修為卻是實打實的,腳程較之一月前快了不止一籌。
加上獨自行動時【孤身千里】帶來的加持,縱只半日工夫,也足夠他日行萬里。
張程先去塞外見了蕭峰,討了降龍掌與擒龍功的修行法門,又轉道大輪寺尋了鳩摩智,將《神足經》也一併拿到手中。諸事了結,這才折返天山。
等他回到靈鷲宮時,天色已近黃昏。靈鷲宮中燈火通明,各部弟子都已經折返回來。
寇、徐二人也已梳洗完畢,用過飯食,換上了宮內擅針線的弟子趕製出的靈鷲宮服飾。
兩人正由小余領著認穴位。小余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銀針,在兩人身上輕輕點過。每點一處,寇仲和徐子陵便報一個穴位名。
見張程進來,小余連忙起身行禮,寇、徐二人也學著小余的樣子行禮。
張程點了點頭,向小余問了幾句二人的進展,便讓她先退下了。
房門關上,屋內只剩下三人。氣氛一時冷了下來。寇仲和徐子陵站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出,跟下午初見時那副活泛模樣判若兩人。
「不必這麼拘謹。」張程主動開口,打破沉默,「聽小余說你們兩個很有天賦,已經將周身穴位都記了下來。只是動手點穴時還不太準?」
兩人連忙應道:「是余姐姐教的好。穴位倒是記熟了,就是沒正經練過手,心裡沒底,怕找不准位置。」
張程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長生訣》,擱在桌上。
「那正好。你們過來看看這七幅圖。」
他將小冊子翻到繪有行氣圖的那幾頁,「不必理會那些文字,全憑感覺告訴我,哪一幅最有用,或者說與你們最投緣?」
寇仲和徐子陵對視一眼,上前從桌上拿過《長生訣》,挨在一起翻閱了起來。
若是先前不識穴位時,這些紅點箭頭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些毫無意義的塗鴉;可如今再看,眼前便浮現出一條條經脈與穴道的走向,清晰分明。
兩人凝神看了半晌。寇仲率先開口:「我覺得第六幅最有用。」
徐子陵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似乎是第七幅圖與我而言更好上手。」
兩人都是一愣,轉頭對視了一眼。
他們所選的第六圖與第七圖,恰是七幅圖中最為複雜的兩幅。
其中第六圖是一幅似在走路的圖像,第七幅圖是仰臥的人像,兩者所涉及到的穴位一模一樣,但是行氣路線卻截然相反。
前者始於天靈,歸於天靈;後者自右足湧泉穴起,歸於左足湧泉穴。
寇、徐二人雖非親兄弟,平素卻極有默契,此刻見看法分歧如此之大,都覺得有些稀奇。
張程倒毫不意外。相反就對了。
在他的印象中,兩人就是一熱一冷、一動一靜,能力相輔相成卻又各有側重。眼下對上了才說明自己拿到的是真東西。
張程看著兩人,道:「既然如此,你們今夜便各自照著圖譜試著修煉看看。」
兩人先是點頭,隨即又面露尷尬。
寇仲撓了撓頭,訕訕道:「掌門————穴位我們倒是認全了,行氣路線也有了,可我們還不會心法啊。這樣該如何提煉內力?」
徐子陵也跟著點了點頭,眼巴巴地望著張程。
張程聞言,倒是一愣。原來提煉內力還需要心法嗎?
他過去修煉功法,都是直接照著行氣路線去練,內力便自行滋生,壓根沒在意過心法口訣這回事。
好在他雖不曾用過,那些心法倒也都記在了腦子裡。張程對雙龍的武學配置早有打算,當下也不糾結,將《北冥神功》的心法授予寇仲,《小無相功》的心法授予徐子陵。
這兩門武功一個霸道絕倫,一個不著形相,分別契合二人的脾性。
寇徐二人記性很好,僅聽張程說過一遍,便將心法記下。
兩人初得神功,如獲至寶,立刻盤膝坐下,依著心法運起功來。
張程見狀也不打擾,悄然退出房間,靜待明日的消息。
次日一早,張程熟練地從靈鷲宮內那張特製的大床上爬了起來。穿戴整齊後,他推門出了院子,朝著寇、徐二人休息的房間走去。
晨光微熹,靈鷲宮內一片寂靜。幾個值夜的弟子見他出來,遠遠地躬身行禮,張程隨意擺了擺手。
還沒走到地方,他就在一處露天的院落中看到了兩人。
寇仲和徐子陵正呈兩個「大」字仰躺在地上,直直地望著天,不知在想什麼。晨露未乾,兩人的衣袍下擺都洇濕了一片,卻渾然不覺。
張程無聲無息地來到二人身邊。「看來你們修煉的進展不錯?」
兩人均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
「掌門好!」兩人齊聲道了句,隨即寇仲臉上便堆起了笑,「掌門師傅,我們二人幸不辱命,昨天一晚上便將各自那副圖練成了!」
他說著,空揮一拳。一股非常微弱的冰藍色氣焰自他拳頭上浮現,像一層薄薄的霜霧,裹著拳頭一閃而逝。
寇仲一拳打完,便眼巴巴地望著張程,滿臉期待,等著對方誇獎。
可張程看完這一拳,眉頭卻皺了起來。他這一皺眉,倒把兩人嚇了一跳。
「掌門,可是小仲他練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徐子陵小心翼翼地問道。
張程搖了搖頭,目光轉向他:「小陵,你也演示下你練成的武功。」
徐子陵聞言,雖不明所以,還是依言照辦。他學著寇仲方才的模樣,凝神運氣,一拳空揮而出。
這次出現在他拳頭上的,是一股橘黃色的氣焰,同樣微弱,卻肉眼可辨。
張程這才確認,兩人竟是在天龍世界裡,使出了唯有借大唐天地之威方能凝聚的有色氣勁。雖然是十分微弱,卻已是極為了不得的壯舉了。
有意思。如果是這樣的話————
張程心念一動,自丹田中開始調度自己在大唐世界以《太陰逍遙訣》提煉出的內力。
那股真氣沿著經脈緩緩遊走,最終凝聚於右掌掌心。
只見他手中雖然仍是無色的內力,卻隱隱發出某種光澤,像是水波折射出的微光,流轉不定。
他心念一動,將真氣切換為至陽至剛的狀態。掌中的光澤立時一變,從無色轉為橙紅,如同一團凝實的火焰,在掌心跳動。
果然是這樣麼。這算什麼?莫非是吸納天地之氣練出的內力更為高級?
可這兩個小子分明是在天龍世界修成的《長生訣》,此界根本沒有那般濃郁的天地靈氣,他們又是如何練出有色氣勁的?
又或者,旁人修煉並無此異象,純粹是《長生訣》與《太陰真解》這兩門功法的品階太高了?
樣本太少了。等有機會從大唐雙龍世界抓個可以滅口的敵人過來實驗吧。
張程心念電轉,暫且壓下此事,對寇仲與徐子陵道:「不必擔心,你們二人的修煉並無問題。只是我突然想到了些別的事。」
說著,他將雙手一左一右搭在兩人肩上。「你們各自再行氣一周天。」二人依言照辦,運轉內力。
張程默默感受著兩人體內的真氣流轉,內力如絲如縷,沿著經脈緩緩遊走。
他發現《長生訣》的行氣路徑遠不止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這兩條主幹,連其下的絡脈、孫脈也被一併調動了起來。
那些常人根本感知不到的脈絡,在兩人的體內被一一打通,真氣在其中穿行,如溪流匯入江河,源源不絕。
原來如此。那七幅圖上所標註的,不過是行氣的主體框架,諸多細節一概略去。若只按圖索驥,不走火入魔才怪。
至於寇、徐二人為何在缺失細節的情況下仍能練成,張程也只能歸結於天命加身。命中注定,這功法就是為他們準備的。
將完整的行氣路線記在心中,張程默默收回了手臂。
「既然你們已破解了《長生訣》的奧秘,我自當依約收你們二人為徒。等用過早膳,我便當眾宣布,收你們二人為親傳弟子。」
寇、徐二人一喜,當即跪下:「徒兒拜見師父!」
這一次,張程沒有攔著,而是坦然受了這一拜。
待兩人磕完頭,他才開口道:「我這裡的規矩不多,但你們要記牢。將來若是犯了,我會親自來找你們。
頭一條,尊師重道。不可欺師滅祖,不可背棄師門。
第二條,同門相護。不可手足相殘,遇難須竭力相助。
第三條,做個好人。不欺良善,不取不義,不恃強凌弱,不見利忘義。」
張程說完,掃了二人一眼,「就這三條,記住了?」兩人連忙點頭。
張程見狀,又道:「那你們便先回去修煉吧。現在時間還早,稍等一會兒才到用早膳的時間。」說完便準備轉身離開。
「師父。」徐子陵忽然開口,「我們兩人還有一件事想問。」
張程停下腳步,回過頭,等待他的下文。
徐子陵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其實,我和仲少昨夜練了整整一晚。興許是心中興奮,整宿沒合眼也不覺疲憊。
功成之後本想出來試試身手,可瞧著這一磚一瓦都頗為貴氣,像是出自名家之手,既怕吵著諸位姐姐休息,又怕損了門中財物,便只跟值夜的姐姐打了聲招呼,到外面去過了過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