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起飛
第148章 起飛
兩人仗著對地形熟悉，在揚州城的巷子裡穿來鑽去，拐到一處牆邊。
寇仲掀開牆邊依靠的木板，露出牆上的狗洞。
「嘿，管它是什麼搞鬼。」寇仲得意道，「竹竿陳和大嘴劉兩個不是高個子就是大塊頭，從這裡一過去，他們兩個就再也追不上了。
徐子陵在後面推他：「喂！仲少你少臭屁了。他們快追上來了，快點鑽啊。」
寇仲也不廢話，矮身便往洞裡鑽。他身子靈活，三兩下便從另一側探出了腦袋。
狗洞那頭是條背街的小巷，平日裡少有人來，堆著些破筐爛桶，氣味不大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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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眼下也顧不上這些了，寇仲雙手剛探出來，便撐住地面，準備將身子從洞裡拔出來。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愣住了。眼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多了兩雙一塵不染的鞋子。
寇仲很確定，方才他探頭出來的時候，這兒還什麼都沒有。
他的視線一寸一寸往上挪。黑衣男子，身形魁梧，威風凜凜；白衣女子，膚白勝雪，眉眼含笑。兩人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寇仲後背的汗毛瞬間炸了起來。不妙。
他二話不說，立刻便要縮回牆那邊去。可身子剛往後一仰，便見那黑衣男人抬手虛抓，一股無形吸力驟然湧來，將他整個人向外拖去。
寇仲雙手死死扒住洞口的磚縫，十指都摳白了。然而那股力道實在太大，他整個人仍是一寸一寸地被拽了出來。
「仲少！」牆那頭的徐子陵與寇仲向來心意相通。見他鑽到一半忽然頓住，便知情況有變，當即抓住寇仲雙腿，奮力回拉。
然而那股吸力實在太大，竟連帶著徐子陵一起，將兩人從狗洞裡一併拖飛了出來。
「砰！砰！」兩聲悶響，兩人結結實實摔在地上，滾了半圈。
寇仲灰頭土臉地爬起來，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身後的徐子陵。「陵少！陵少你沒跌壞吧？」
「仲少，我沒事。」徐子陵揉著胳膊肘站起來，目光卻死死盯著面前那一男一女。他將寇仲拽到自己身邊，附耳低聲道：「我們————是不是撞邪了？這倆————莫不是揚州城裡新來的黑白無常？可我們最近也沒幹什麼折壽的勾當啊？」
寇仲似是這時才想起眼前還有兩個凶人，當即一個猛虎跪地式，納頭便拜：「兩位大仙，誤會，天大的誤會！我們兩兄弟就是這揚州城裡最不起眼的小混混，身上榨不出二兩油水，魂兒也是糙的，不好吃也不頂用。」
他嘴上胡扯個不停，眼珠子卻四下亂轉，尋找著任何可以開溜的縫隙。
「您二位要是抓差，不如去城南看看，那邊有個屠戶，那叫一個膘肥體壯————」
張程看著這兩個活寶，內力一卷，將寇仲從地上帶起，提在手裡。
「油嘴滑舌，想來你就是寇仲。」接著他又將頭轉向徐子陵，「那麼你便是徐子陵嘍「」
。
徐子陵連忙擺手：「兩位大仙，找錯人了。小的名叫衛陵，這位是我兄弟衛仲，我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家就住城東柳巷盡裡頭。
您說的寇仲、徐子陵二人我們也認得，那是倆孤兒，無父無母的，就住城西破廟那邊。您將我兄弟放開，我們這就領您去。」
張程反手將徐子陵也提在手中，淡淡道：「你這小子撒謊也不換個名字，未免太敷衍了些。」
寇、徐二人見矇混不過，便開始拼命去掰張程的手指。可張程的大手仿佛鐵鑄一般，任他們如何掙扎，連一根指頭都撼不動。
兩人掙脫不開，又想到去撕自己被揪住的衣襟。可剛撕到一半，又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因為他們突然意識到，自己腳下已是空蕩蕩一片。
他們飛起來了。字面意思上的，飛起來了。
腳下的屋頂、街道、行人，都在飛速縮小。整座揚州城像一張攤開的地圖，鋪在腳下，越來越遠。
此刻張程腳下正踩著一柄由淺藍色劍氣組成的巨大飛劍，載著四人沖天而起，高速朝著城外飛去。
飛劍快如流星，城中百姓只覺一道藍光划過天際，根本看不清上面有什麼。
寇、徐二人哪裡見過這等陣仗，頓時嚇得魂飛天外。「啊啊啊啊啊——！」
但最初的驚懼一過，寇仲反倒興奮起來，扯著嗓子喊道：「陵少！他們真是神仙！咱們撞上仙緣了！」
徐子陵的反應比他更大，聲音都變了調：「哇啊啊啊啊啊—仲少，好高！我有點怕！」
偏偏禍不單行。兩人方才已將衣襟撕了一半，此刻高空風急，裂口已有斷開的徵兆。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其他，各自使出吃奶的力氣，一人抱住張程一隻手臂，死死不肯撒手。
張程瞥了一眼身旁正偷笑的李秋水，內力微微一震，便將寇、徐二人從手上彈了下來。
「哇啊啊啊啊啊——咦？」寇仲和徐子陵閉著眼一通亂叫，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叫了好半晌，才發現自己竟穩穩落在了飛劍之上，並沒有掉下去。兩人驚魂稍定，像兩個好奇寶寶一樣，蹲下身去摸身下的劍身。
「陵少，這就是傳說中的仙劍吧？」「仲少，我還是有點暈————你讓我緩一緩。」
「切，沒出息。」寇仲鄙視了自家好兄弟一聲，轉頭望向身旁兩位「仙人」。
他的目光在張程身上轉了轉，又看了看李秋水。似乎是因為張程瞧著更凶些，他果斷將目標放在了看起來更好說話的李秋水身上。
「這位神仙姐姐，不知兩位身居何方要職？來找我們兩個臭小子，所為何事啊？」
李秋水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二人先前不是已經猜到了麼？我二人正是陰司的黑白無常，特來勾你們兩個小鬼的魂魄。」
她說到最後幾字時，悄然運起一縷神念。寇仲眼中，那張笑吟吟的絕美面容陡然化作索命厲鬼，嚇得他猛地向後跌了個跟頭，差點從飛劍上滾下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