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再見達摩
第101章 再見達摩
船在伊河上行駛,吳成目光落在漸漸變小的碼頭,那道白衣倩影始終站在河邊,一動不動。
吳成默默嘆息,一回頭卻對上沈夜舒淺淡的眼眸。
「公子,可是曾與那位問天宗白仙子相識?」
吳成點頭,「算是吧,只是我本以為她不會記得,也不知她為何如此。」
認識那是上一次的事了,自己重生歸來,師姐又沒記憶,怎麼可能會記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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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夜舒心中也是一陣明悟。
原來如此,他過去便與白素衣相識。
想必是年幼時白素衣跟隨問天宗宗主去臨安參加武林大會之時認識的,只是那時年幼,因此他才會覺得白素衣不會記得他。
「回去休息吧,今天也忙一天了。」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道白衣倩影,吳成便打著哈欠回了船艙,沈夜舒站了片刻,也就回去休息了。
幾艘渡船沿伊河向西,在水面上晃了三天。
孩子們大多暈船,但吐了兩天之後也漸漸適應了水波的節奏,開始敢扒著船舷看兩岸的蘆葦和偶爾掠過河面的白鷺。
申屠烈的幾個徒弟跟滅情道門人負責照料他們,這些平日裡舞刀弄槍的魔門凶人們抱孩子的手法倒是出人意料的笨拙又小心。
申屠烈自己也靠在船艙口,腿上趴著兩個最小的孩子,正拿他光頭上的刀疤當山脊比劃。
而他哈哈大笑滿不在乎,看這倆孩子的眼神倒真有種爺爺跟孫輩的感覺。
吳成坐在船頭,手裡把玩著兩把玉石鑰匙。
這兩塊玉石入手溫潤,明顯是寶玉級別的貨色,哪怕只是拿著當手把件也頗為順手。
他回頭看向正在垂眸撫琴的沈夜舒,「沈小姐,下一步去哪裡?回滅情道嗎?」
「先不急,我們要先去江陵城見一個人。」沈夜舒沒有抬眸,河風將她的鬢髮吹得微微拂動。
這樣的生活她很享受,找一條船在大河上隨波逐流到哪算哪,她彈著琴,他聽著她彈琴,不用去考慮那些陰謀詭計,也不用去思考廟堂江湖。
但卻不能不想。
這也是她與白素衣不同的地方。
若想以後繼續這樣的生活,那就必須變強,強到沒有人敢招惹!
所以襄陽必須要去。
吳成疑惑,「江陵城?也是魔門的?」
江陵城他知道在哪兒。
穿越前的關二爺鎮守的就是江陵城,而在這個世界也一樣,緊鄰漢水的江陵城就是大虞的又一個邊城。
漢水對岸就是北景的領地了。
不過不同於北盛,北景近年來因為北盛給的壓力過大,已經跟大虞交好近二十年,兩國也十幾年未曾動過刀兵了,因此倒是比洛陽地區平和不少。
沈夜舒說去江陵城找人...也不知要去找魔門哪位高手。
沈夜舒微微點頭,「不錯,那人是聖門焚天宗的高僧。」
吳成摩挲著下巴,「倒也正常,畢竟相比北虜來說,大虞更加崇佛。」
「也不是如此。」沈夜舒笑著解釋,「前景滅佛,那時聖門已然分裂,焚天宗與中原佛門理念不合,因此立誓前往西天追溯佛門本源,至今已五十餘載,只是前不久有一焚天宗高僧回到了中原,因此我們才特來尋訪。」
「原來如此。」
吳成摩挲著下巴,敢情是從西方歸來的僧人。
嗯?
他忽然表情有點兒奇怪,這設定怎麼聽著有點兒耳熟?
難道說...
唔,等見了就知道。
吳成沒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把腳邊一顆滾落過來的麥芽糖撿起來塞回眼巴巴跑過來的孩子手裡。
船到江陵城時已是第四日傍晚。
這座漢水之畔的古城沐浴在夕陽的餘暉里,城牆上的青磚被染成暖金色,江面上漁船往來如梭,空氣里瀰漫著河鮮的香氣。
洛陽府救出來的孩子們被安置在城郊一處滅情道的莊園裡,申屠烈自告奮勇留下來守著,吳成便帶著沈夜舒、青雀和緋鳶進了城。
這江陵城高度不下於十丈,甚至比洛陽城還高。
吳成看的一陣無語,這特麼還是古代嗎?城牆建這麼高?
換算到穿越前的世界,這城牆都特麼有三十多米高了吧!
不過一想到這個世界有武功,那一下子就不奇怪了。
不過這江陵城雖比洛陽城更堅固,但城門處的進出審查卻不如洛陽城嚴格,吳成他們進城的時候甚至沒遇到衛兵阻攔。
看來此地承平日久,果然與洛陽那邊不同。
只能說是越往南越安逸了,也難怪臨安城裡有人見了高頭大馬居然會認成老虎,甚至還被嚇暈過去。
江陵城內人流如織,而緋鳶入城之後就不知去了哪裡,沈夜舒對此習以為常,吳成也沒多問。
他對這位滅情道主的風格也有了點兒了解。
這緋鳶妥妥就是一個電波系三無,就跟只小野貓一樣。
遇到感興趣的事情就關注,但她對大部分事情都不感興趣。
然後就是喜歡到處亂跑,但反正到該出現的時候就會回來。
走在街上,吳成詢問身側戴著斗笠的沈夜舒,「所以去哪兒找那位高僧?他在哪座寺里掛單?」
沈夜舒笑道:「焚天宗與中原佛門不合,中原佛門一直稱焚天宗為魔佛弟子」,若真見到他,不動手就不錯了,又怎會允他掛單?」
吳成一想也是,異端可比異教徒更可恨。
「那該去何處尋他?」
「城西有座荒廢的古寺,那裡原本是焚天宗的所在,只是數十年前被前景剿滅,因此荒廢至今無人敢去,他應該就在那裡。」
吳成好奇,「大虞崇佛,難道那裡就沒別的佛門占據嗎?」
「大虞先帝本是前景州牧,剿滅焚天宗的行動便是他率眾進行的,因此哪怕如今皇帝崇佛,為展孝道,才不允許那裡重建。」
「原來如此。」吳成沒再多問。
不多時,周圍行人越來越少,周圍也越來越荒涼,最終他們來到了那座荒廢的古寺。
這古寺寺門上的匾額早已斑駁不清,院中荒草叢生,大殿裡沒有佛像,只是供奉了一個殘破的「佛」字。
吳成跟在沈夜舒身後跨過倒了一半的門檻,腳下碎瓦咯吱作響。
而大殿裡果然已有人在。
一道身形魁梧的僧袍身影背對著殿門,正蹲在缺了腿的供桌前撥弄一盞油燈。
燈芯將熄未熄,他拿一根小木棍挑了好幾次才把火苗挑亮,然後他站起來轉過身。
濃眉深目高鼻樑,捲曲的大鬍子遮了半張臉,但遮不住那雙沉靜如古井的眼睛。
而他身上的土黃色僧袍之外還披著一件金光奪目的錦斕袈裟。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達摩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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