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結束，本源

  事情不只是有點麻煩，是相當麻煩。

  如果只是大長老一個人的話，事情就好辦多了，可是現在又加上這個秘境的所有讀書人，這麼一來，事情就複雜了。

  這裡的讀書人數量不在少數，如果全部加起來，實力甚至遠超現在的大長老。

  僅憑他們三個，根本無法應對。

  蕭無鋒喉頭滾動，咽了口唾沫道：「秦兄，我們該怎麼辦，他們人太多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秦安沉默不語，眉頭緊皺，思考著對策。

  片刻後，他的視線落在二長老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二長老，如果這個時候，還要藏著掖著的話，那就沒意思了，你說呢？」

  

  二長老聞言，微微一笑：「秦小友說笑了，我怎麼會藏著掖著呢，我是正準備出手呢。」

  剛才秦安看向二長老的時候，發現二長老的眼神始終沒有一絲波動，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這讓秦安有些疑惑。

  他心頭立刻產生一個想法。　　這二長老肯定是有辦法對付的，否則他不會這麼淡定。

  果不其然，剛才二長老回的話，已經充分證明了這一點。

  「大長老。」二長老看向大長老，語氣平靜道，「你如果要以其他辦法對付我，我無話可說，甚至認栽認輸都行，但是你偏偏要用這種辦法，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大長老眼神癲狂，聞言冷笑道：「少在這裡胡言亂語，你死定了，還想著翻盤不成？」

  二長老搖了搖頭：「你別忘了，九層書樓才是這個秘境的核心，只要九層書樓還在，一切都有可能，我還要多謝你，把他們全部召集起來，否則我還用不了這麼輕鬆的手段。」

  此言一出，大長老臉色大變，仿佛想到了什麼，驚恐萬分地看著二長老。

  「不，不要！你不能這麼做，否則你會後悔的！」

  二長老張開雙臂：「後悔？我不會後悔的，這是我的選擇，也是我的命運，我無怨無悔。」

  他身上湧現出一股強大的氣息，這股氣息和九層書樓融為一體，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秦安感受到了這股氣息，露出恍然之色：「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他知道二長老的意思了。

  這是利用九層書樓，將自己的清醒意識，傳遞給在場的所有人，讓他們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幻覺，也不是夢境。　　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清醒過來，也不會再幫助大長老了。

  「以我為基，將我所有記憶，傳遞出去，讓他們知道真相，清醒過來！」

  二長老大喝一聲，接著閉上眼睛。

  九層書樓的力量瞬間引爆，化為一道光芒，沖天而起。

  「砰！」

  一聲巨響傳來，光芒散去，大量光點如同雨點般消散灑落，遍布人間各地。

  凡是被光點擊中的人，瞬間清醒過來，眼神清明無比，不再迷茫。

  他們想起了很多過往，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也想起了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

  「我們原來都死了。」

  有人喃喃自語，有人痛哭流涕，有人仰天大笑，也有人陷入了沉思。

  但無一例外的是，他們都接受了這個事實，接受了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

  「大長老！」　　一個讀書人指著大長老，怒聲道：「你害了我們，害得我們好苦！」

  其他人紛紛附和，指責大長老的罪行。

  「我們已經死了，這是事實，你卻不肯承認，還在欺騙我們，讓我們經歷這些痛苦，你真是太可惡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我們做錯了什麼！」

  「你不配當大長老，你不配領導我們！」

  隨著眾人的指責，大長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挽回，只能默默承受。

  良久之後，二長老抬起手，制止了眾人的爭吵。

  「夠了！」

  眾人安靜下來，看向二長老，等待著他的下文。

  二長老嘆了口氣，道：「我們都是應該死的人，何必呢，放過彼此吧，放過自己，也放過別人，這樣不好嗎？」

  大長老沉默不語，良久之後，緩緩開口：「你想讓我怎麼做？」

  如今大勢已去，他也只能妥協。　　更何況他現在也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一件非常大的錯事。

  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的話，恐怕事情不會到這個地步。

  如果二長老能夠有辦法，把這件事情解決掉，他或許真的願意配合二長老來做這件事。

  二長老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抬手道：「我知道你是什麼想法，你想讓他們永遠活在你編織的夢境之中，但是我也有一個辦法，能夠讓他們永遠地活著。」

  「雖然他們知道自己已死，也可能永遠無法復活，但是能夠活到他們消散的那一天，未嘗不是一種另類的重生。」

  大長老聽到這句話之後，握緊雙拳：「你有什麼辦法？我們能不能出去？我們能不能報仇？」

  二長老立刻打斷大長老的話：「報仇，不要想了，不說其他的，這麼長時間下來，世界如此變動，我們的仇人恐怕早就已經消散在這個世界了。」

  「再說其他事情，我們為什麼非要報這個仇？我們既然沒有那個能力，何不就這樣把這一生過下去？」

  「這是一種選擇，我希望你能夠做出選擇，他們也能夠做出選擇，如果願意的話，平安地度過餘生，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大長老聽到這句話之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那些覺醒過來的讀書人們，也互相對視一眼。

  他們都能夠聽得出來二長老話里的意思，但是究竟該不該這樣做，或者說他們是不是真的不報這個仇，仍然是一件很難以考量的事情。　　大長老沉默片刻，隨後看向這群讀書人，問道：「你們願不願意像二長老說的這樣做？在此了卻塵緣，度過餘生，安安穩穩地過完一輩子。」

  當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在場的讀書人都沒有說話。

  這時，最開始覺醒的劉成峰終於開口了。

  「我願意，我們這輩子都被仇恨包裹著，現在仇人都很可能在歷史之中湮滅了，我們又何必非要把這個仇恨記掛著，還不如老老實實的，等我們這輩子穩穩地過完之後，也能夠安靜地離去。」

  當他說出這句話之後，立刻有不少人都對他表示了贊同。

  大長老看著越來越多的人贊同，直到最後一個人發表了意見，沒有一個人反對之後，終於嘆了口氣。

  他仿佛認命似的，轉頭看向二長老，說道：「好，既然他們都願意，那麼就讓他們這麼做吧，你現在告訴我，我究竟應該怎麼做，才能夠把他們永遠地留著，不讓他們隨著秘境而消失。」

  二長老聽完這句話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看著周圍這群讀書人，隨後一指身後那座高大的九層書樓，開口說道：「我們這九層書樓便是惟一的機會，以你我之力，結合眾多讀書人的力量，把九層書樓不斷擴大，擴大到一個足夠大的程度，然後我們就可以讓所有的人，都在這九層書樓中生活。」

  「這相當於是一個秘境中的秘境，即使他們因為自己的力量，而讓外界的秘境崩潰，我們也能在九層書樓之中了卻殘生。」

  聽完這句話，大長老眼睛一亮，開口說道。

  「原來是這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確實可行。」　　隨後，大長老和二長老兩個達成了共識。

  二長老轉頭看向秦安和蕭無鋒，開口說道：「兩位，多謝你們今日的幫助，如果沒有你們的幫助的話，我們恐怕今日早就已經分崩離析，或者說兩敗俱傷了。」

  「你們的到來，讓我們徹底地冰釋前嫌，如今也能夠通過這一場戰鬥，找到解決的方法。」

  秦安微微搖頭，說道：「我們本來就是為了好處而來的，幫你們解決這件事情，也是為了好處，對於我們來說並不算什麼。」

  蕭無鋒沒說話，但是他覺得秦安說的有點直接了。

  但是秦安說的這麼直接，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因為現在秦安才是最為重要之人。

  說句不好聽的，這一趟秘境，如果沒有秦安的話，恐怕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他甚至會死在這裡。

  但現在有了秦安之後，一切就都解決了。

  因此，秦安說什麼，他就做什麼，沒有其他廢話。

  「好處？」

  當二長老聽到這句話之後，也拍了拍腦袋，說道。

  「原來是這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事情倒是好解決，我九層書樓裡面最大的好處，也就是這秘境中的好處，都可以給你們。」　　說著，他抬起手，兩個光團自手中浮現。

  其中一個光團上面，閃爍著金光，而另一個光團上面，則閃爍著銀光。

  「這金色的光團，代表著道玄境界的無上底蘊，而這銀色的光團，乃是我們世界讀書人的傳承。」

  「你想要哪種？或者說你全都要？」

  二長老解釋著。

  「所謂的道玄境界的無上底蘊，是非常難以找到的，最重要的一點，便是眾生之源，所謂的眾生之源，便是一個世界最為本源的純粹之物。」

  「而且還必須要在世界最為鼎盛時，又突然衰落，我們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當然，這只是其中之一，後續還需要你來找尋。

  秦安看到這一幕，露出驚訝之色。

  他現在已經達到了道玄境界，若是能夠再鑄造無上底蘊的話，對他而言，絕對是一件好事。

  畢竟他這一路上，都積累了無上底蘊。

  這樣才會讓他變得同階無敵，甚至越階挑戰。

  至於那銀色的光團，對他來說無用，他看向了蕭無鋒。　　蕭無鋒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這正是他需要的。

  他本身便是以讀書人的文字為基礎，無上底蘊對他來說不重要，反而是這整個世界的書卷底蘊，對他而言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秦安，說道：「秦兄弟，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蕭無鋒沒有墨跡，也沒有矯情，畢竟這玩意對他來說，是真的有用。

  秦安微微點頭，示意蕭無鋒隨意。

  蕭無鋒也不囉嗦，隨後把這銀色光團抓在掌心。

  銀色光團落入掌心之後，便消失無形。

  而那金色的光團，則落到了秦安手裡。

  秦安感覺到這金色的光團，融入己身之後，便蟄伏在體內，好像一條蛇一樣，隨時都可以破體而出。

  他目前還沒搞懂，下個境界的無上底蘊究竟該如何鑄造，因此並沒有去管這所謂的眾生本源的事情，而是看向二長老。

  「事情已經了結，我們這就退去了。」

  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這秘境中的好東西。　　現在好東西已經到手，對他們而言就沒有其他值得留戀的事物了。

  而這裡又是別人的家事，對於秦安和蕭無鋒來講，摻和別人的家事，反倒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蕭無鋒也跟著秦安說了一句，打算就此離開。

  可就在這個時候，大長老突然開口道。

  「秦小友，你能不能晚點再離開？我這裡有一件事情想要託付於你。」

  當這句話出口之後，哪怕是二長老都露出疑惑之色。

  他們有些搞不明白，大長老究竟是有什麼事情想要秦安去幫忙。

  秦安也面露疑惑之色，開口問道：「有什麼事情我能幫你？請直接說，我如果能做到，自然會順手而為，但是如果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和代價，甚至有危險的話，我恐怕也恕難從命。」

  能順手做的事情，他當然順手去做，畢竟好歹也在這秘境之中撈到好處了。

  可是如果不是順手，甚至有危險，他就不會答應了。

  身處詭譎多變的修行界，想要在這個世界上活得滋潤，那麼首先要做的是穩。

  如果連穩都做不到的話，那麼總有一天會死於非命。　　大長老想了想，隨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玉石，玉石之上閃爍著瑩瑩的光澤：「我曾在那個世界，經歷過很多，曾經遇到過一個秘境，在那秘境之中，知道了關於那個世界的一些秘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