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血戰殘月門,秦安之威
伴隨著兩顆妖丹的烈焰熊熊燃燒,秦安體內的氣血被催發至巔峰。
磅礴的氣血如怒江奔涌,順著經脈灌入雙拳,與六色真元及神識交融,迸發出毀天滅地的凶威。
秦安一聲暴喝,身形驟然消失,下一刻已閃現至門主身前不足一丈之處。
左拳直取頭顱,右拳轟向心口,雙拳齊出之際,他將水火燃血封魔手的威力推至極致。
氣血、真元與神識交織,如驚濤駭浪般席捲而去。
門主雖受狂血侵蝕陷入癲狂,此刻卻驟然驚醒,感受到致命的威脅。
生死關頭,他面目扭曲,雙掌悍然迎向秦安的拳鋒。
兩股滔天氣勢轟然相撞,爆裂的轟鳴聲中,狂暴的勁風橫掃四方。
本就搖搖欲墜的宮殿在這餘波衝擊下轟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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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馳等人本來正準備上前幫助秦安,可還未走過幾步,便被餘威席捲,紛紛倒飛而出。
即使是巡山銀將,依然在這餘威下受了不輕的傷。
房屋倒塌,三人各施手段擊碎墜落的殘垣。
前方是一片廢墟,廢墟掩蓋之下,仍有一股股氣血之力順著廢墟的縫隙散溢開來。
月亮如銀,灑落大地,在氣血之力上覆蓋了一層銀裝。
「秦大人!」
江馳大喝一聲,快步走到廢墟前。
竹杖被他扔在地上,十指如鉤瘋狂刨挖。
戴琳和林峰二人也沒有落後,疾步上前,與江馳一起刨開廢墟。
廢墟如山,三人乃是修煉之人,刨動速度極快。
可還未等他們將這廢墟刨開一半,一道轟鳴聲陡然響起。
如同小山般的廢墟瞬間炸開,露出裡面真容。
江馳僵立原地,灰眸凝固。
戴琳朱唇微張,滿面駭然。
林峰緊握劍柄,難以置信。
只見前方空地上,殘月門主跪伏於地,氣血枯竭,狂躁盡散。
頭顱不翼而飛,唯餘地上一灘污血。
胸腔赫然洞開,暗紅血漬浸透泥土。
秦安覆手而立,臉色淡漠如冰。
微風拂過,玄衣獵獵作響。
月光鉤勒出他如淵如獄的身影,恍若九幽魔神臨世。
「贏了!」
江馳跌坐在地,喃喃自語:「我的仇終於報了。」
自他被殘月門逐出後,又被殘月門之人毀掉容貌,心中的鬱氣便如同枷鎖般縈繞在心頭。
這是他一生的桎梏,這時所有的桎梏伴隨著殘月門的覆滅,頃刻之間消散無蹤。
戴琳眼神複雜,心頭暗暗鬆了口氣。
好在她當初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願意放低身段與秦安合作。
否則今日只怕是另外一種結局。
林峰感慨道:「想不到旬陽府時隔多年又出一位絕世之人,我在秦大人身上能夠看到未來旬陽府巡山金將的樣子。」
三人各有所想。
秦安收回目光,轉頭掃過三人:「該打掃戰場了。」
如今,整個殘月門活著的人只剩下他們四個。
包括妖物與殘月門弟子在內,全都身死當場。
戰場自然是要打掃的。
江馳回過神來,起身道:「秦大人稍作休息,我們動手便可。」
隨後,三人便依次在殘月門中不停穿梭。
秦安找了塊石頭,緩緩坐下,看著跪在地上的無頭屍體,微微搖頭。
世道就是如此,你強便能碾壓一切,你弱便是砧板上的魚肉。
「歸去後須將陣師、丹師修至十三級,再精進書生職業。」
今日之戰,對秦安來講頗為輕鬆。
無非是損失了四顆妖丹。
但他又收穫了一顆,損失的妖丹數量只有三顆。
相比於損失的妖丹來講,獲得的功績足以讓他換到更多。
這是一筆不虧反賺的買賣。
不過即使戰鬥輕鬆,秦安依然心生警惕。
隨著實力越發強大,且晉升為巡山銀將,他以後面對的都將是內神境的高手。
只有將自己的心法提升到內神境大成,方可有自保的資本。
想到此處,秦安便下定決心,不再多想,只是抬頭看著天空中的圓月。
……
圓月高懸,烏雲都被月亮的光芒射透。
大概過了有半個時辰左右,江馳等人各自帶著收穫的東西,來到秦安面前。
殘月門的心法以及收攏的一些寶貝都在此處。
這些寶貝對秦安來講不過凡物。
至於殘月門的心法,秦安更是不需要。
畢竟他也沒有自殘的傾向。
秦安略一頷首:「諸位,就此別過。」
任務已畢,也是時候分別。
秦安本就是個乾淨利落之人,不打算在此處多留。
江馳深吸一口氣,忽然彎下腰,半跪在地。
秦安皺眉道:「江兄,這是何意?」
江馳抬起灰暗瞳孔:「此番大仇得報,全是秦大人出手相助,雖然都是為了完成任務,但此次恩情,江某人謹記在心,若是將來秦大人有任何需要,江某人就算豁出去這條命,也要和秦大人同進同退。」
戴琳和林峰對視一眼。
他們雖未像江馳那般跪在地上,但也對著秦安拱手道:「大人之威,今日得見,三生有幸,日後若有差遣請,請大人明說,我們必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秦安微微一笑:「日後再說。」
言罷,他不等三人說話,化為一道殘影,如鬼魅般消失在空地。
而他離去的方向,正是誅邪司所在。
場上只剩下江馳與戴琳等人。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皆能看到對方臉上的驚訝與慶幸。
林峰忽然開口:「我想用不了多久,巡山金將的職位便會又添一人。」
戴琳驚訝道:「你對秦大人的讚賞竟如此之大,可知這世上有潛力的巡山銀將不少,但能登頂巡山金將的卻是少之又少。」
「只要中途不會夭折。」林峰肯定道:「秦大人必是未來的巡山金將。」
江馳跟著道:「有實力有背景,也有卓絕天賦和潛力,我也相信秦大人未來必定是巡山金將。」
戴琳回過神來,苦笑道:「我也是如此想的,沒曾想到我們三人倒是想到了一塊了。」
江馳微微頷首,抱拳道:「今日與二位聯手,實乃幸事,我也有事,就先告辭了。」
戴琳和林峰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巡山將本就行斬妖除魔之事,千里誅邪都是日常。
因此他們也頗為忙碌。
任務已畢,接下來迎接他們的將是新的任務。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選擇了一個位置,悄然離去。
……
夜色越來越濃,一道黑袍身影突然出現在滿是屍體的空地。
黑袍人腰間掛著一塊銀紋腰牌,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閃爍寒光。
當黑袍人看到滿地血污之後,身形微微一頓。
他在廢物中找尋,不多時便找到了不少屍體。
「手段狠辣,乾淨利落,回去之後需要查一查,究竟是誰動的手,也好早日有個準備。」
話音落下,黑袍人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
回到誅邪司時,已是後半夜。
天空中的月亮隱入雲層,本就沒有多少光亮的街道,如同被黑夜侵襲。
秦安並未去往其他地方,而是直直的回了房間,早早休息。
翌日,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射進來時,在地上打下一抹斑駁的光影。
秦安早已換上乾淨玄衣,洗漱完畢推門而出。
門外陽光正好。
他先是去往外面吃了頓早飯,這才回到誅邪司,準備回房間練習陣師職業。
如今只剩下陣師與丹師職業並未提升到十三級。
丹師職業需要前往煉丹師聯盟,對秦安來講頗為不便。
他便選擇靈活的陣師職業先進行提升。
整個過程中並未發生異常。
而在秦安這邊練習陣師職業熟練度時,遠在另一處位置的小院子裡,周元風與唐紫真對坐在一起,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在他們旁邊,鄭群山身著玄衣,抬手將美酒飲下,這才放下酒罈,雙目陰沉似水。
「高皇死有餘辜,就算是老師派系之人,也不能勾結妖物,踐踏誅邪司鐵律,可季成之事,卻是秦安下手狠辣,必須給老師交代。」
周元風陷入沉默。
今日早晨,鄭群山便匆匆而來,找到了唐紫真,將季成與高黃之死盡數告知。
唐紫真又叫來了周元風。
了解情況之後,周元風心中一突,只覺得秦安最近鬧的事情有些大了。
高黃和季成的死,老師已經知曉。
高黃是勾結怒山妖物而死,倒是沒有任何可以說的地方。
可是季成的死卻很難講。
老師派人探查線索,只知道季成是非要和秦安進行生死之戰而死的。
說起來雖然正常,可那畢竟是老師極為看重的弟子,因此此番鄭群山找來,周元風覺得秦安或許有大麻煩。
他也在思索著如何在其中轉圜。
鄭群山視線在二人臉上來回掃過,冷笑道:「周元風,我知道你和秦安關係很好,但這事情涉及到老師的利益,孰輕孰重,我想你應該明白。」
周元風臉色煞白,感受到鄭群山身上淡淡的威壓,低頭不語。
唐紫真咬牙道:「鄭師兄,周師弟和秦安關係確實很好,但他一切都會以老師的利益為重。」
「是嗎?」鄭群山冷笑道:「可他卻一言不發,這樣我會覺得他很危險的。」
周元風猛地抬頭,頂著鄭群山身上內神境圓滿的壓力,高聲道:「師兄,我這人幫理不幫親,我永遠只站在對的一邊。」
「秦安入了誅邪司後,便一直在行斬妖除魔之事,他是一個很純粹的人,絕不會與權謀交織的旬陽府有半點瓜葛。」
鄭群山雙目微冷:「可他卻加入了金風雨的麾下,與老師站在了對立面。」
周元風咬牙道:「那也是因為老師並不願意收他,行走在旬陽府總得有一些背景,我覺得他投靠金風雨無可厚非,只要他本人沒有任何過錯便可。」
「放肆!」鄭群山一掌拍碎石桌,內神境威壓如山嶽傾覆:「你莫非要為個外人忤逆師門?」
周元風在恐怖的威壓下,冷汗直冒。
唐紫真急忙道:「鄭師兄,請息怒,周師弟本就是這樣一個性格,何必與他為難?既然鄭師兄來了,那便說一個解決方法吧?」
鄭群山冷笑一聲,收起身上氣勢,又坐回椅子。
周元風的冷汗這才稍微停歇,但他仍然握緊雙拳,滿臉皆是不服氣之色。
他知道自己沒有做錯?
秦安也沒有做錯。
但這一切,卻在這權謀的籠罩之下變成了錯。
周元風突然想起遠在凌州的總州,那位師弟當初做下的決定,讓他和趙無歡都不是很喜歡,認為是背叛老師。
可現在看來,他似乎做了一個最正確的決定。
鄭群山語氣稍緩:「老師不願意以上欺下,但他誅殺同僚乃是罪責,即使是因為二者之約也功不抵過,因此便要給他一些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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