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今安:她愛去讓她去
紅燈讀秒結束,保鏢沒空給遞水了,心底慶幸得狠狠鬆口氣。
而這瓶水宋再安一直到家都沒喝上,江妗到家也沒說過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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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城堡主樓前停住,江妗就自己下車往裡走了,她這兩天本身就有點脾氣不好,現在知道原因了。
感覺大姨媽來了。
保鏢看著那位肆無忌憚的走了,又看著宋先生黑著臉坐著輪椅待在車上。
保鏢把車門打開,宋再安才自己操控著輪椅往下走。
進門前吩咐保鏢丁遠河:「十點讓她來我書房。」
保鏢遲疑了一下。
作為首席保鏢,丁遠河知道宋先生今天找江妗會是什麼事,但……怎麼會讓江妗去做?
她無論如何都是特別的,還是說……不夠特別?
丁遠河不好自己做決定,十點之前,找了一趟宋先生的副手賀青川。
賀青川知道宋再安今天回來,也過來了,在門口被保鏢攔住說了會兒話。
聽完丁遠河的話,賀青川皺了皺眉,「這事你不用管了,我跟他聊吧。」
保鏢狠狠鬆了口氣,看來這晚飯還能再吃長遠些。
賀青川進了堡樓,慢悠悠的往上走,到三樓江妗住的那一層,腳步停了一下,還是繼續往上走了。
一直到六樓宋再安住的地方,賀青川忍不住心裡罵了句草,早知道坐電梯上來,累死了。
宋再安坐在露台的藤椅上,腿上蓋著厚厚的毯子,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
「你來幹什麼?」
賀青川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
知道老爺子走了,這會兒他心裡估計不好受,但又沒人說兩句,過來陪陪。
但這話賀青川也不能說,因為宋再安這男人死要面子,嘴硬腹肌硬哪哪都硬。
好一會兒,賀青川見他還沒有要回屋的意思,他已經凍得遭不住了,終於轉頭看藤椅上的男人。
「去裕城的人,你是定了江妗?」
宋再安抬眼看了看他,「誰告訴你的。」
賀青川聽完就笑。
「什麼意思,那就是沒打算讓她去,但是自己傷成這樣,又想從她身上找點場子回來?嚇唬她啊?」
宋再安淡淡一句:「她適合。」
賀青川笑意頓了一下。
說適合,那確實江妗再好不過,她的美貌,無論放在哪個國家都是驚艷的,任何男人都逃不過。
裕城的市長之前正好見過一次江妗,都快看呆了。
賀青川也懷疑他們這次在海運上給宋再安使絆子,估計就是為了江妗。
按照宋再安的風格,送個女人過去就能解決的問題,那送便是了。
但賀青川覺得他應該不捨得送江妗。
「適合跟捨得,那還是兩碼事嘛,對吧?」賀青川攏了攏衣服,真冷,「要不進去聊。」
宋再安目光淡淡撇過去,上下打量了一眼賀青川,嘴皮子一碰:
「你虛?」
!
這賀青川就不樂意聽了,再冷也敞開了雙臂站得挺直,「說誰呢,我一天做八次的時候你還在哪?」
宋再安眼裡的鄙夷更濃,懶得和他扯,手臂撐起身子,準備換到輪椅上,回屋。
賀青川幫了一把,推著他去了去了書房。
江妗已經在裡頭等著了。
她臉色淡淡,倒是沖賀青川笑了一下,「賀哥。」
賀青川也勾唇一笑,「又瘦回來了?真好看。」
江妗:「謝謝!」
宋再安冷淡的看向賀青川,賀青川才略微頷首,「老宋要跟你說點事,一會兒我再找你聊。」
江妗點點頭。
書房裡只剩他們倆,江妗看了一眼不說話的宋再安,「不是有事麼?」
宋再安的輪椅滾到書桌後方,拉開抽屜,從裡面拿了一份文件出來,放在桌上,讓她看。
江妗也沒少看他的工作文件,不稀奇。
拿起來看了看,微皺眉。
格陵蘭和裕城是相鄰的,但是格陵蘭的位置靠內,海上運輸要進進出出,都得經過裕城這個關口。
今年裕城有點獅子大開口,這明擺著是割宋再安的肉。
「裕城方面想聊聊過路費,我準備派你去。」宋再安說話的時候終於看了她。
很直接。
江妗先是愣了一下。
她脫離原來的家族,就是為了不被當棋子一樣挪來挪去的利用。
江妗不覺得自己會理解錯,他現在,是要把她送到裕城市長那裡,這個意思嗎?
繼而,她忍不住笑了一下,「這算是讓我償還當初對你的利用嗎?」
如果是的話,那她以後是不是就不用欠他,也不用照顧他了?
宋再安保持淡淡抿著,沒有回答。
江妗明白他的默認,心裡是不太好受,她還真以為他對她是不一樣的。
高看了,其實男人都一樣。
最終,她點頭,「好。」
宋再安伸手將文件拿回來,整理好又放回了抽屜,間隙目光往她那邊看了看。
語調顯得很淡薄,「不用一副受多大委屈的表情,當初敢利用我,就該知道得還。」
「來格陵蘭不也是你主動的麼?既然你口口聲聲說後悔了利用我,說對我有感情,那正好,權當替我分擔。」
江妗無聲的冷笑了下。
她剛來的時候,的確說過這句話。
她以為,他對她多多少少也有感情,才敢那麼坦然。
如今在他眼裡,反而成了諷刺和拿捏她的軟肋了?
江妗看了他一會兒,宋再安卻沒看她。
她在想,她其實是真的喜歡上這個男人了,當初為了利用他,一步步引誘,在他動情的時候假裝也愛上他。
所以,後來得知她被家族囚禁,宋再安才會心甘情願為愛冒險過來救她。
那時候她愛他是裝的。
但是後來,江妗知道他受傷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不是裝的了。
做過無數次任務了,江妗還是犯了大忌,沒守住本心。
她只能認。
既然答應了,就當個事兒給他辦,「有什麼需要我注意的嗎?」
當時在雲城,他讓她去接近老男人當保姆,也是列了不少規矩的。
哪裡能碰,哪裡不能,哪個程度可以,哪個尺度不行,他都會拿捏得很好,足以把男性吊得欲罷不能,然後隨便牽著走。
說起來,她當時能勾他成功,也算是跟他學的。
宋再安鎖好抽屜,將輪椅轉到辦公桌外側,抬眸看她。
「看你意願。」
江妗點點頭,「行,我出去了。」
宋再安沒說話,她轉身離開書房。
賀青川在一樓客廳一邊逗貓一邊等江妗,看到她下來,眉頭稍微跳了一下。
問:「你這是答應他了?」
江妗笑笑,「他既然想讓我去,我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賀青川一頭黑線。
他閉了閉眼,「你就看不出來他心情不好,故意氣你的嗎?」
江妗表情很淡,「他心情不好不是我造成的,何況,他也沒有心情好的時候。」
賀青川撓了撓頭。
最終嘆了口氣,「你可能還不知道,司紀祥去世了。」
江妗一愣。
她確實不知道這件事。
姜荷那邊並沒有跟她說,要麼是忙完了,或者是她跟司紀祥沒交集,沒必要。
賀青川看了她,「這兩天他可能心情都不怎麼樣,但肯定不是故意針對你。」
「至於裕城這事,確實是個頭疼事,對方這主意改得太突然,老宋一點準備都沒有。」
「他也就是出出氣,畢竟還真沒人敢像你一樣玩兒他!你直接拒了就是了,你怎麼還同意了呢?」
江妗安靜的聽完了。
司紀祥去世他心情不好,她可以理解。
但是因為心情不好就要把她送出去,江妗不能理解,既然他開了口,她就不會求他收回。
她點點頭,「知道了。」
賀青川:……
就這?
「不上去找他說?」
江妗搖頭,倒是主動打聽起了裕城市長的為人等等。
賀青川嘆口氣,也給她講了不少,反正就是個好色之徒,但估計也幹不了多刺激的事兒。
「已經六十了,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些,但有些事你明白的,過頭估計會猝死,可別攤上事。」
宋再安的輪椅從電梯裡出來,緩緩進了客廳,看到賀青川還在,「還沒走?」
這攆人的可夠明顯了。
賀青川起身,沖江妗擺擺手,「是得走了,到時候你跟那邊見面的事,我還得著手安排。」
出去的時候,賀青川讓宋再安送他。
宋再安用輪椅慢悠悠把他送到門口。
賀青川看了看已經上樓沒了影的江妗,又看了面前冷著臉的男人。
「你說你,現在人家答應了,你又後悔了吧?」
「送出去了,很多事可就不那麼好掌控的了,你要不要再想想,我可以明早再去安排。」
宋再安語調冷淡,「她愛去讓她去,這種事她擅長。」
這話說的,你讓人家去的,怎麼叫江妗愛去?
唉算了算了,這些事賀青川也沒辦法過度插手,他作為副手,該辦的事必須得辦。
江妗站在樓梯轉角的地方。
【這種事她擅長】
幾個字像是透著某種侮辱,讓她握著扶手的指節輕輕發白。
他也被她的家族囚禁過,所以應該很清楚家族當初讓她做了多少任務,又有多少是讓她以色侍人。
他明知道,卻還是說了這句話,對江妗來說,比陌生人更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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