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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單獨聊聊

  司遇行的視線就順著曾屹往名容看。

  名容這身份放在古代是一介武夫,沒有曾屹那麼玲瓏心,被司遇行這麼一盯,心虛眨了一下眼,想挪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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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司遇行確定了,臉色越發難看,「你跟她說的?」

  名容嘴唇動了動,「沒……可能我弟……」

  司遇行臉色越發難看,但也發不出火來,最後火力轉移到了曾屹頭上,「這個月獎金全扣!」

  曾屹既憋屈又覺得也合理,一聲都沒吭。

  這是特級病房,也不限制陪床家屬數目,但司遇行只讓曾屹留下,名容回青檀府幫方全帶孩子。

  走廊外的封懷旭也沒走,司遇行中途出去一趟,看到他依舊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當然,就算他打算坐一整夜,司遇行都不會管他。

  零點。

  司遇行慣常的失眠,在簡易床上躺著也睡不著,乾脆坐在床邊就那麼看著。

  姜荷因為睡得早,這會兒醒了,看到司遇行坐在床邊,她先是愣了一下。

  但反正都醒了,也不可能再繼續裝睡,乾脆跟他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看她一直看著自己,司遇行以為她是有事,試著一件一件的問:

  「哪裡不舒服嗎?」

  姜荷不回應。

  他摸了摸她的額頭,體溫正常。

  「渴了?」司遇行又問。

  姜荷也不吭聲。

  司遇行還是去倒了半杯水,然後把她扶著坐起來,讓她抿了兩三口,又將她放下繼續睡。

  等他放好杯子,發現床上的人還是睜著眼睛,安靜看著他。

  司遇行突然有些受不住她那樣的視線,就像是無聲的控訴。

  「是不是餓了?」他突然想起來,晚餐她沒怎麼吃。

  姜荷本來是不餓的,但他這麼問,倒是有一點了。

  她最近食慾有點好。

  司遇行拿了手機,當即開始在APP上給她吃的,點一個要讓她看一眼。

  明明她根本不給回應,他還是會每一個都徵詢一下意見。

  姜荷突然想,如果她一直這麼裝著,司遇行是不是會一直這麼耐心的照顧她?

  那這樣一來,他應該也沒心思去想當年的車禍,沒精力去愧疚了。

  或者說,他對她的那些愧疚,會不會因為這種無微不至的照顧而得到平衡?


  夜宵點好了,少說要半小時才能送到。

  司遇行又一次看了她,「想去衛生間嗎?」

  這會兒姜荷沒忍住緩緩動了眼珠子,他總不會是想帶著她去?

  這種事,還是女士來比較方便。

  姜荷真怕他親力親為,她不得不生硬的將腦袋轉到了另外一邊,算是無聲的拒絕。

  還好司遇行明白了,但也說了句:「想了告訴我。」

  姜荷一直保持一個姿勢在床上也很累,她只能試著慢慢挪動。

  司遇行明明也沒有看她,但又仿佛到處長了眼睛,就是發現了,走了過來,先是把床搖起來,又給她墊了枕頭在後背。

  遲疑了一下,問她,「按一按嗎?」

  姜荷:「……」

  她也覺得自己偽裝得好像過頭了,這麼裝下去,她會很累,於是搖頭。

  司遇行突然盯著她看了會兒。

  仿佛在他今天的意識里,她是沒有意識,也沒有感知的,當然做不出這麼流利的搖頭動作。

  姜荷乾脆當著他的面,用手撐著床邊,挪了挪。

  司遇行半晌沒說話,不知道是看到她的好轉愣住了,還是在想什麼。

  當然,姜荷依舊不跟他說話。

  夜宵來了,司遇行把東西拆開,升起床上的小桌板,給她擺了好幾樣。

  姜荷挨個嘗,有味道不太行的,她就往旁邊挪一點,司遇行很自然的就會拿走放到那邊的茶几上。

  順勢給曾屹一句:「吃了。」

  曾屹:總感覺像是在餵狗。

  姜荷看他這樣,又挨個嘗著後續的夜宵,感覺是司遇行愛吃的,她就也擺出不怎麼樣的表情,挪到旁邊。

  司遇行繼續拿走。

  她最後留下兩三樣慢慢吃著。

  曾屹面前擺著的夜宵比她的還多,只得看了看司遇行,「司總,您也吃點?」

  司遇行之前是完全沒食慾的,這會兒好像也能吃下去,便和曾屹坐在一起吃。

  姜荷抬頭看了一眼,她吃得差不多了,想去衛生間。

  正好那會兒司遇行的電話響了,他起身下意識的去窗戶邊接聽,曾屹則低頭專注吃。

  姜荷趁著這個時間,從床上下去,拖鞋沒什麼聲音,她直接往衛生間走。

  中途其實曾屹看到了太太下了床,還在走路,但是他驚住了,沒反應過來。


  因為正常的思維里,他覺得太太跟植物人一個概念,植物人怎麼可能自己走路呢?

  直到衛生間的門關上,曾屹恍然的回神,眨了眨眼,又甩了甩頭。

  司遇行精簡的接完電話,轉身時往床上看。

  整個人驀地一僵,神色可見的緊張,沉聲問曾屹,「人呢?」

  曾屹嘴裡的那口夜宵這會兒才想起來咽下去,趕忙起身,指了指衛生間。

  衛生間就在病房門口,司遇行以為她出去了,大步往那邊走。

  即將出門時,曾屹才連忙拉住他。

  司遇行狐疑的看著衛生間,又看了曾屹,「她在裡面。」

  曾屹再次點點頭,「剛、剛進去。」

  姜荷能聽見門口的說話聲,快速洗完手,生怕司遇行闖進來。

  她解鎖拉開門的時候,司遇行幾乎就貼著門站著,一下跟她四目相對,眼神異常複雜。

  姜荷倒是一臉平淡如常,她往外走,司遇行往旁邊讓了讓,然後她自己回了床上。

  病房裡寂靜如雞。

  好半晌是曾屹後知後覺,「那太太現在這是……只聽不見聲音,和說不了話,身體其實沒問題?」

  那就對了。

  醫生說了檢查下來沒有外傷也沒有內傷的。

  那就是真的受驚嚇過度,應該是暫時的,這段時間多陪著她就會好的。

  姜荷剛坐到床邊,想起來吃了夜宵應該刷個牙洗把臉再睡,於是她又站直了。

  司遇行已經很快看過來,「怎麼了?」

  她抿了抿唇,拿了手機,把字打在屏幕上:洗臉,刷牙。

  司遇行轉頭看了曾屹。

  曾屹趕緊去柜子里翻方全帶過來的東西,還好,牙刷牙膏洗臉巾都有。

  姜荷又打字:不用跟進來。

  司遇行和曾屹也聽話,只不過,他們倆沒跟進洗手間,卻站在了門口。

  就真的是站在那兒,跟門神一樣一邊一個,四個眼睛全部都盯著她。

  姜荷那會兒心底有點滑稽。

  原來當病人是這樣的的?

  司遇行要是真的這麼無時無刻盯著她,那真的就沒時間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她能做的,已經是極致了。

  刷完牙洗完臉,姜荷從衛生間出來,司遇行又跟著她到了床邊。

  她剛脫了鞋,他就把她抱到了床邊坐著,道:「先不睡,等會兒。」

  然後他進了洗手間,再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盆水。

  姜荷意識到他是要給她洗腳的時候,她想整個人躺到床上已經來不及了。

  司遇行把盆放在凳子面上,抓著她的腳踝,沒入水裡。

  溫熱的,剛好舒服,讓人感覺整個神經都跟著舒展。

  他抬眸,「燙麼?」

  姜荷搖頭。

  這麼溫溫熱熱的一洗腳,她還真的就開始有點困了。

  司遇行過去把燈關了,留了一盞衛生間的燈,讓她泡一會兒,泡困了正好接著睡。

  後半夜睡得是不錯的。

  早上她被開門的聲音弄醒,有護士進來給她量體溫和血壓,一切如常。

  她在想,要不要出院。

  但出院後住在哪裡?

  等護士走了,姜荷拿了手機,直接問司遇行:想出院,我回華清住,孩子你先照顧?

  司遇行眉峰輕微蹙了一下,眸子暗暗看她,「不想住青檀府?」

  姜荷打字:你應該不想跟我住,或者說,你應該不想看見任何人。

  司遇行低眉看著她,一陣沉默。

  遺囑的事,他是該說點什麼,但一時間無從說起。

  最後替她決定:「先住青檀府。」

  姜荷搖頭,也微微仰起視線看他,顯得有點固執。

  司遇行終於蹙了眉,「你一個人住那兒誰照顧你?那個乳臭未乾,只會帶你胡作非為的未成年?」

  說封懷旭是未成年屬實有點侮辱性了。

  姜荷抿唇,看起來是在執擰,剛想噼里啪啦的打字,手機就被司遇行搶了過去。

  看得出來,他一臉郁色。

  姜荷這才安靜了。

  準備出院的手續當然都是曾屹去跑。

  那會兒,姜荷才知道封懷旭竟然在走廊里跟著守了一整晚,她聽到了封懷旭跟曾屹說話的聲音了。

  走過去,果然見封懷旭往門口走,正好出現在她視野里。

  司遇行一看到他臉色難看,甚至想讓她回床上,他把門給關門了。

  但姜荷已經跟封懷旭對上話。

  她屏幕對著封懷旭:你怎麼在這兒?

  封懷旭見她說不了話,那股愧疚湧上來,眼眶也一下紅了,「很嚴重嗎?」

  姜荷聽到他幾乎哽咽著說『對不起』,心裡也是一亂,連忙走過去,沖封懷旭擺手。

  沒想到封懷旭順勢就要握她的手。

  司遇行從她身後拎了她一把,使得姜荷倒退了一小步,封懷旭沒碰到她的手。

  姜荷想了想,轉向司遇行:我跟他聊聊,單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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