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哪天去世的?
但姜荷見他卻是沉默片刻,只一句:「去睡吧,晚飯好了叫你。」
雖然他說話的時候也是溫溫和和的,但距離感還是在。
姜荷不明顯的蹙了一下眉,還想說什麼,司遇行已經沖她微微勾唇,轉身下樓去了。
她在那兒站了會兒,想著,或許是她之前吵架的時候為了逼真,把話說得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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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病情好一些吧,免得又給他壓力。
後來那段時間,姜荷陪孩子的時間比較多,家教老師上課時,她也會在房間外面視頻旁聽,好了解宋恩遠的學習狀態。
還好,她擔心的那些情況似乎都沒有,除了前期身體底子差一些,宋恩遠在各方面的發育似乎都沒有落下。
老師講的他都聽得懂,反饋也很積極,老師甚至覺得他屬於很聰明的孩子。
滿三歲時帶去做兒保,身高也比同齡孩子都高了兩個等級。
姜荷是很滿足的,因為在沒有生下他之前,她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哪怕養他一輩子都行。
還好,或許她這輩子吃的苦夠多了,上天送了她一個基因彩票。
閒下來的時候,姜荷經常會翻看宋恩遠小時候的照片和視頻,加上他現在慢慢長大了,所以姜荷那種喜愛小孩的心思又沒處放了。
要是能一下子生兩個或者三個就好了,一小窩,多可愛?
轉眼已經是陽春三月,不過雲城還是冷。
宋恩遠出門的時間比以前多了,要麼老師帶他出去親近大自然,要麼方全帶他到處去玩。
姜允棠被冷危和大哥兩邊拉扯著,反正也沒太多時間。
以至於姜荷的時間開始空餘起來。
司遇行用藥已經快兩個月,如她所料,從一周多到十天之間,效果是最明顯的。
後面他也一直在吃,因為說是沒什麼明顯的副作用。
到現在,姜荷看來,司遇行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但他們之間的交流還是不那麼多,她試著找他聊過,但是司遇行太忙了,他生病那段時間落下了不少工作。
那天看他難得周末休息,姜荷主動做了些吃的,又找了一部電影。
宋恩遠上課,他們倆看看電影。
兩個人太久沒有這樣坐下來享受獨處,姜荷是很滿足的。
她幾次看了司遇行,總覺得他心不在焉,手機偶爾響一下,他總要看一看。
終於這樣好幾次之後,姜荷有些受不了,微蹙眉,轉頭看他,「你要不把手機調成靜音?」
司遇行說了個「抱歉」,倒也照做了。
不過後來他還是看手機。
姜荷有點興致敗壞,稍微湊過去,「誰啊?」
司遇行卻手腕一擰,把手機屏幕側了過去。
那明顯就是一個很下意識的保護動作,生怕她看到屏幕里的內容。
因為這個行為,姜荷都愣了一下,緩緩抬頭看向司遇行。
司遇行自然也意識到了不妥,但他也沒把手機攤開,而是收起來,看了她,狀若無事,「接著看電影?」
姜荷想了想,卻拿了遙控,索性把電影先暫停。
房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司遇行薄唇略微抿著,側首看她。
姜荷心底終究是嘆了口氣,「司遇行,你是不是到現在,也還在意我們之間那次吵架?」
「你也知道我那麼說,只是為了彼此之間的距離更遠,省得你妨礙我工作。」
「在此之前,你有事瞞我,研藥的事我也沒告訴你,算扯平了。」
「但你現在似乎一直過不去,你是打算一直跟我這樣下去?」
司遇行沒說話。
姜荷有一種交流困難的壓抑。
她閉了閉眼,「我也說了,做流產手術那件事,前提是你跟我陽奉陰違,偷偷讓我喝了藥。」
「可事實上,我也沒懷上,不存在因為這件事傷害你。」
所以她不明白,到底還有什麼過不去的?
「還是說,你現在確實很疲憊,已經沒了新鮮感,不想再談感情。」
問這句話的時候,姜荷是認認真真看他的。
人都是肉長得,精力也是有限的,她知道,所以或許有疲憊期。
又或者,彼此之間經歷太多、太久,磨沒了當初的激情,這都可能,只要他說,她都可以理解。
問題是司遇行現在根本不和她聊。
「今天要是不了清楚,就一直坐著。」她靠回沙發,看著他。
司遇行終於無奈的低低嘆了口氣。
他也身體略微傾斜靠回沙發,同時往她這邊湊近了一些,但兩個人之間還是沒有特別親密。
「藥確實是管用的,我沒有再出現過半夜自傷這樣的情況,但……」
他略低眉,仿佛在措辭。
「心理上的一些壓力,不是靠藥物能夠根除的,失眠依舊嚴重……」
姜荷聽到這裡,覺得沒什麼大事。
「那我開始跟你一起睡不就行了?」
他喜歡跟她一起睡,睡眠就會很大的改善,這是連曾屹都知道的事情。
可姜荷這邊的話才剛說完,司遇行那邊也幾乎同時說了句。
姜荷頓了頓,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緩緩看向他的眼睛。
司遇行卻稍微挪開,反而沒看她,好一會兒,才又一次重複:
「我是說,要不,還是先分開彼此都平靜一段時間。」
姜荷只覺得心頭一股涼意。
爸爸出事的是她,這幾年為了他,努力不去計較那些恩怨的是她,甚至現在持主動態度的反而成了她。
過去他一直那麼糾纏,這會兒反而說要分開平靜?
姜荷知道,他既然提出來了,那就不只是一段時間的事兒。
他這段時間的態度也確實夠明顯了,姜荷不可能再怎麼主動。
許久,只是問他:「你想好了嗎。」
司遇行亦是一陣沉默,隨即只是『嗯』了聲,
姜荷眼眶湧起一陣酸澀,她閉了閉眼,平靜的壓了下去。
然後她關掉了電影,起身,「行。」
晚飯的時候。
姜荷從樓上下來,才知道司遇行已經出去了。
方全說,司遇行拎了一個行李箱,雖然不大,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把別墅留給了她,自己搬出去住。
但姜荷自己住在這裡也覺得影響心情,至少這幾天會很憋屈。
乾脆帶著宋恩遠去了一趟華清,看了看老師的那套房子。
沒想到宋恩遠還挺喜歡,正好華清從幼兒園到大學教資一應俱全,姜荷給他弄了幾節臨時課,去感受一下,正好就住幾天。
周四到周六,宋恩遠要跟著華清附屬幼稚園出去研學,方全跟著去。
姜荷正好忙那個藥,試著在國內也過審上市。
宋恩遠不在,她也睡得晚,陳昭南的電話打進來時,她還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
她跟陳昭南平時也基本沒多少聯繫,怎麼會突然打給她?
姜荷騰出手,還是按了接聽和免提。
「陳少。」
陳昭南在那邊顯示略微笑著打了招呼,「嫂子好,那個……」
說話吞吞吐吐的,姜荷抬眼,「有什麼事直接說,又不是外人。」
陳昭南這才吸了一口氣,有點兒一鼓作氣的意思。
道:「他有沒有找你?」
他?
姜荷反應了一會兒,「司遇行嗎?……沒有。」
陳昭南嘆了口氣,「他最近其實不太好,整個人雖然不生病,但身上那股氣息過於消沉,我很怕他出事……」
姜荷在想,他那天跟她提出來的分開。
按理說,他已經得到滿意的結果,應該會越來越好才是。
「他怎麼了。」她問得比較隨口。
卻聽陳昭南道:「你是不是還不知道,白阿姨,上個月底的時候,在國外去世了。」
姜荷猛地一愣。
「什麼?」
白喻玲去世了?
雖然白喻玲非常不喜歡她,姜荷也不喜歡白喻玲,但畢竟婆媳一場,她確實覺得很驚訝,也很意外。
好一會兒,她都沒說出來話,只聽著陳昭南在那邊嘰里咕嚕的一直說著。
很顯然,這件事司家沒有對外的任何一個人說起,以至於陳昭南這個知情者也憋壞了。
「我是覺得,白阿姨之所以被他安排到國外,主要是為了你跟白阿姨之間的矛盾,所以,他可能內心裡會覺得對不起自己的母親,所以這段時間才不找你……」
「當然,嫂子你別多想,這事肯定跟你是沒什麼關係的,白阿姨是因為喝了酒,然後出了意外……」
姜荷突然想起了司遇行那晚跟她提出來分開時候的情形。
她拿起手機,打開日曆,問了句:「哪天去世的?」
陳昭南回憶了一下,「就29號,那邊是凌晨,我們這邊早上中午這樣。」
難怪。
姜荷記起了司遇行當天的模樣。
他一直忍到傍晚才跟她說這些,就是已經忍了一天。
內心是不是也煎熬了一天?
不管前因後果多複雜,白喻玲之所以會死在國外,確確實實跟姜荷是有關係的。
司遇行沒辦法當無事發生一樣跟她恢復如初很正常。
又聽陳昭南擔憂道:「他今晚喝了不少酒,也沒讓我送,我剛剛一問曾屹,曾屹竟然也沒跟他在一塊,所以,想問問是不是找你了?」
姜荷抬頭看了一眼,外面黑乎乎的。
她又轉頭往大門看。
然後抓著手機,突然起身,先是看了一下貓眼,並沒有看到人。
但姜荷心臟一緊,然後一把擰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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