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太太懷孕了?
「怎麼了?」姜荷由著她看,反問。
司簡溪反憋了一口氣,扭頭就上了樓。
沒關係,一次激怒不了她,那就兩次。
慢慢來,總會讓姜荷失控。
總會讓司遇行徹底厭棄她!
姜荷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東西,她還真沒有生氣。
因為出去了兩個小時,她沒有舟車勞頓,而是在車上睡了一覺。
豆漿油條是她隨手在夜市買的,她知道司簡溪不會吃,甚至不會看一眼。
只是想折騰她。
而且她太累了,再熬感覺要猝死,命,始終是第一位的。
果然,司簡溪一切反應如她所料。
脫了外套,姜荷也上樓,進了主臥,累得很快睡了過去。
她以為她會睡過頭。
可惜,她的生物鐘還是讓她準時醒來。
正好,藍姨來喊她,說司遇行已經起來好一會兒,就等著吃她坐的早餐。
姜荷「嗯」了聲,去洗漱。
她想了想,這兩天她似乎叛逆了些,應該多順著司遇行。
情緒劇烈也會影響司遇行康復,到時候她就要被迫滯留司家,拖延離婚進程。
如今,她只想順利離開。
樓下。
司遇行坐在落地窗前,沒睡好,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越發生人勿近。
他在接陳昭南的電話,嗓音亦是冰涼,「幾點。」
「凌晨三點多,嫂子怎麼可能出門?所以肯定是我看錯了!」陳昭南打著哈哈。
這是第二次,陳昭南看到嫂子跟那個男人見面。
上次就在幾天前,他也給司遇行提過的。
那會兒他還沒見過姜荷,司遇行隱婚,他們誰都沒見過新娘。所以他專門拍了照,得到了曾屹的證實,確實是嫂子。
所以今天凌晨看到她,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凌晨三點多……
司遇行眉峰逐漸蹙了起來。
語調卻很平淡,「嗯」了聲,沒任何情緒外泄,「你看錯了。」
掛了電話。
「遇行哥~」司簡溪打著哈欠下樓,聲音軟噥。
司遇行收起手機,臉上多了一絲溫和。
「幾點去睡的,怎麼起這麼早?」
司簡溪只當他是一如既往的關心自己,親昵的坐過去。
「二嫂回來的時候都五點多了,我困得都沒吃就睡了,害她白跑。」
司遇行指尖輕點手機鈦金殼。
表情稀鬆平常,「她幾點去的。」
司簡溪順口回:「三點啊,後來我等了兩個多小時,饞勁兒都過去了。」
三點。
司遇行目光緩緩移向客廳入口,沒有焦距,卻仿佛穿透那堵牆,『看』著餐廳。
姜荷把早餐擺上餐桌,去客廳喊司遇行吃飯,撞上的,就是這樣一抹視線。
她愣了一下,確定他並看不見,可能只是聽到她出來了。
繼續走進客廳,「早餐好了。」
司遇行沒動,只是對司簡溪道:「你先去吧。」
司簡溪總覺得今早的司遇行有點陰鬱,但又看不出哪裡異樣,只好先進去了。
姜荷伸手,要引他去餐廳。
以前都這樣,不過他不喜歡觸碰,姜荷頂多隔著袖子,握他的手腕。
這會兒她的手剛放上去,司遇行又避開了。
動作沒有昨晚那麼劇烈,但整個人像是瞬間就冷了幾個度。
姜荷心臟跟著縮了縮,還是收回手,「那你自己走。」
卻聽男人突然問了句:「昨晚去哪了。」
聲音很低,冷冰冰的。
姜荷心下微沉,他難道派人跟蹤她,知道她昨晚沒去江景鋪嗎?
轉念一想,不太可能,除非司簡溪告狀。
但司簡溪自己都不知道這個事。
姜荷便回了句:「江景鋪,怎麼了。」
不到黃河心不死麼,司遇行緩緩側眸,『睨』著她。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姜荷手心緊了緊,他這一瞬間的陰譎讓她覺得似曾相識。
就像昨天讓她跟前任斷乾淨一模一樣。
但姜荷著實想不出來,她哪裡惹了他不高興?
「我沒……」
姜荷剛想說話,司遇行握著手機,已經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人接通,司遇行開了免提。
他問:「昨晚凌晨三點多定的一份外帶,有人取了麼?」
那邊回答,沒有。
然後問司遇行,是否還要,他們重新做一份新鮮的。
司遇行失望的『看』著姜荷,啟唇:「不用。」
掛了電話。
昨夜她出去後司遇睡不著,吩咐人提前備好了東西,好讓她過去就能取到,免得等久。
她呢?
滿口謊言!
姜荷心頭一涼,她哪裡能想到司遇行會提前去訂餐?
從前他只會把司簡溪供起來,根本不會考慮她辛不辛苦,麻不麻煩。
事已至此,姜荷只能沉默。
可司遇行沒有發怒,隻字跡冷峭:「扶我上樓。」
看著他遞出來的左臂,這異常的平靜,反而讓人覺得窒息。
姜荷卻只能照做,總不能在客廳當著家裡人的面爭吵。
剛進臥室,姜荷還沒來得及關門,司遇行抬腳就踢上了。
門板扇過,空氣在姜荷臉上帶起一陣風,髮絲飄飛,最後落在她鼻尖。
姜荷沒動。
她看著司遇行甩開她,大步往窗戶那邊走,伸手從許久沒動的抽屜里摸出煙盒。
摩挲著抖了幾下,終於滾出一支煙,他拿起銜在唇邊。
「啪!」
打火機的聲音終於喚回姜荷神思。
「你不能抽菸。」她皺眉過去阻止。
司遇行仿佛聽不見,沉吸一口,然後沖她趕過去的方向無情的吐煙。
整個行為都是慢條斯理,卻透著一絲鋒利。
姜荷走到近前,反而不敢上手去搶了,怕他發作。
眼盲之後那一個月,他的暴躁乖戾,姜荷都歷歷在目。
「司遇行……」她試圖勸他。
男人拈著香菸的手沖她抬起,示意她安靜。
姜荷只得把昨晚的事都解釋了一遍,她只是偷個懶,沒有偷情。
可她說完後,司遇行的臉色愈發難看。
片刻又驟然失笑,薄霧後的眸子一片陰涼,「我是瞎,不是蠢!」
姜荷張了張口。
他的地位決定了他是個極度尊傲的人,她此刻越解釋,越像編造,簡直侮辱了他的智商。
所以姜荷不能再多說,不如沉默。
良久。
久到姜荷腿骨都覺得發酸發疼,司遇行終於摁掉菸蒂。
他再次拿了手機,打給曾屹。
「約馮主任候著。」
又道:「備車。」
姜荷看他掛掉電話,從窗邊走過來,往門口去,差點撞到她。
她及時避開了,然後聽到他冷聲,「出門,跟著。」
姜荷皺著的眉頭一直沒松,她摸不清他現在的情緒,也不知道他要去哪裡。
但出了這棟別墅,他去哪裡都需要引導,她只能跟上。
到一樓時,白喻玲從餐廳看出來,見司遇行沒打算用餐,出聲問:
「遇行?你不吃早飯?」
今天周六,他又不上班的,怎麼還要出門。
司遇行語調冷平,「你們吃。」
聽不出什麼異常,不冷不熱的,白喻玲倒覺得沒什麼。
直到見著姜荷帶了包,一直跟司遇行往門外走,她這才連忙起身出了餐廳。
「你倆……一起出去?」
司遇行竟要帶姜荷出門?
結婚三年了,姜荷從不跟他同場合露面的。
怎麼臨離婚,突然……?
白喻玲將質問的眼神投向姜荷。
他更不清楚行程,沒法回話,但戴上了口罩,就當是對白喻玲的回應。
司簡溪也跟了出來,臉色有些難看。
馬上要離婚了,家裡在想辦法怎麼讓姜荷滾蛋,可是情況怎麼像是反過來了?
司遇行竟然要破天荒的帶著姜荷出門?
他是看不見,可司家怕丟人。
「遇行哥,我陪你出去吧?」司簡溪立刻道。
司遇行卻置若罔聞,彎腰鑽進車裡
曾屹接收到司總的意思,讓姜荷上車,關門。
啟動車子,曾屹其實心裡也犯嘀咕,司總說只讓馮主任候著。
想來想去,公司里姓馮的高層是有,但沒有主任崗。
唯一能對上號的,是自家明仁總院,婦科的馮主任。
婦科……難道是太太懷孕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