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硃砂痣
姜荷捏了捏手心,不與他爭,「好。」
忍下心頭的酸澀,快速套上衣服,拿了自己被扯壞的內衣無聲的出了門。
房間裡陷入寂靜。
司遇行氣息往下沉沉吐出,抬手敲擊一下耳機,接通電話。
聲音明顯溫和許多,「餵?」
然後眉峰蹙了一下,「什麼時候?……好。」
掛了電話,司遇行起身,自己的房間乃至整個老宅他都熟悉,緩步去了更衣間,換了衣服。
一邊給特助曾屹打了電話下去,「上來,收拾房間。」
為了方便照顧司遇行,曾屹在老宅有個房間,平時他都是隨時聽候狀態。
沒一會兒,曾屹到了房間外,很自然的敲門後推入。
猛一眼,曾屹身形一震,眼神也震了震,下意識的要退出來。
但看到司總衣冠楚楚站在那邊,說明沒走錯房間,他這才低眉斂目往裡走。
司遇行已經開過窗,但空氣里依舊有著姜荷身上特有的那股清香。
他抬手捏了捏眉峰,沉著聲:「床單撤了,徹底做一遍空氣清潔。」
曾屹不明所以,一味照做。
然後看到床單上有幾處的血跡,心頭一緊。
「司總,您受傷了?」
司遇行聽到這話,神情輕微的晃了晃,想起兩次姜荷喊疼。
方才自己並沒有多溫柔,以為她早和前任男友有過。
情緒加上後來的情難自禁,一度力道失控。
好一會兒,司遇行才後答非所問,「知道了。」
曾屹:……啊?
他依稀也反應過來什麼,悶頭幹活不再多嘴。
「儘快收拾。」司遇行沉聲留下一句後轉身出了臥室。
側臥就在隔壁。
姜荷換完了衣服,簡單沖了個澡,疲憊感夾雜酸軟讓她只想立刻躺下睡一覺。
敲門聲卻在這個時候響起。
「誰啊?」
她問完反應過來,她一直住主臥,只有司遇行知道她今晚住這裡。
打開門,男人果然站在門口。
「怎……」姜荷剛想問話,視線越過他,看到了上樓來的人。
司簡溪上來的時候就憋著嘴,仿佛忍了一路,這會兒一看到司遇行便往他懷裡依偎。
「遇行哥!嗚……你可算回來了!」
司遇行看不見,上一秒才聽到司簡溪的聲音,下一秒被撞個滿懷,往門邊退了退才穩住身形。
「多大了還這麼冒冒失失。」男人低低的斥責,實則滿是溫柔。
司簡溪才不管,挽著他撒嬌,「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你不在我又不好過來……」
說著,司簡溪好像才看見姜荷,不好意思的擦了擦淚,「二嫂也在啊。」
姜荷禮節性的笑笑。
她是司太太,在這裡不是很正常嗎,不在才不正常吧。
當然,她不可能這樣說話,司遇行最寵司簡溪這個養妹,她不想招惹他。
倒是聽司簡溪說著:「我剛查出懷孕,在夫家心情壓抑,想回來待幾天……」
後面的話,姜荷聽不見了。
她的視線落在司簡溪挽著司遇行的那個手上,她的手上那麼戒指。
姜荷整個人驀地僵住了,瞳孔里映著不可置信……
他們是對戒?
半個月前姜荷剛意外看到了他藏在保險柜的那隻戒指。
司氏叫明博集團,這對戒指設計就是一個『日』,一個『月』,錯不了。
姜荷一直都知道司遇行禁慾,心裡有硃砂痣……
可她怎麼也沒敢往司簡溪身上想!
是她嗎?
姜荷只覺得被什麼狠狠一擊!驟然明白了今晚司遇行的種種反常,明白了他為什麼碰她。
尤其第二次,那麼失控,不管不顧。
是被司簡溪懷孕的事刺激到了對嗎?
心臟驟然被一隻叫『荒謬』和『諷刺』的鐵手攥住,胸口悶得窒息。
回神時,司遇行正沉冷的『看』著她。
因為她沒有給出反應,便重複了一遍,「還不快去?兩個湯各弄一份,看她到時候想喝哪個。」
這下姜荷聽見了。
他說讓她去熬一個鴨血粉絲湯,一個瓦罐湯,這麼晚,一個湯最短也得兩小時。
姜荷的視線艱難的從那枚戒指移開,被身心俱憊的感覺拖入深淵。
疲憊的拒絕,「我很累了。」
司遇行薄唇微抿,不知道在想什麼。
司簡溪見他短暫沉默,說不上來的不高興,笑著沖姜荷道:
「二嫂,我最近都要住這裡,你給我做飯我給錢,可以不?」
姜荷真不知道她怎麼會說這一句的。
她嫁過來三年,伺候司簡溪吃喝的還少嗎?她什麼時候要過錢?
一旁的司遇行竟然也接過司簡溪的話,「床頭抽屜那張商行卡,你拿去用。」
他想著她那麼愛補貼姜家,動不動就給姜家謀利,給錢總沒錯。
只要簡溪孕期能開心些,花點錢無礙,也算沒虧待姜荷。
姜荷聽完靜靜看著司遇行,胸腔涌著酸痛。
她什麼時候要錢了?
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司簡溪那枚戒指上。
姜荷胸口起伏著。
司簡溪是司家收養的女兒,但她是司遇行從外面帶回來要求父母收養司簡溪的。
也正因如此,全家都知道司遇行多寵司簡溪。
姜荷嫁來後也深有體會,作為二嫂,她也就把司簡溪當妹妹照顧著。
如今看來,頗有一種她一個原配照顧三兒的諷刺!
燉個湯是小事,平時她不會推辭,但現在又累又痛,她不想做也做不了。
「既然花錢能做,專門雇個人吧。」姜荷清淡的口吻,不帶多餘情緒。
司遇行聽到這話,眉峰便皺了起來,「你這是什麼態度?」
這是第一次,司遇行聽到她拒絕,以往她這個嫂子無論對誰都非常得體和周到。
「哐」,姜荷實在沒力氣爭辯,直接關了門。
司簡溪一臉震驚。
她緩緩轉頭,看向一側站著的男人,「遇行哥,二嫂她……怎麼了?」
司遇行下顎略微繃著,末了才道:「叫藍姨和廚師給你做兩蠱。」
司簡溪這會兒搖頭,「算了,是我光顧著不舒服,忘了已經太晚了。」
姜荷在門內聽見了。
諷刺的笑了聲,讓她做的時候不覺得晚,讓傭人做就知道晚了別人要休息。
她才明白過來,其實司簡溪其實早就對她有惡意。
只是從前她根本沒把司遇行和司簡溪往那個方向想,所以無從察覺。
姜荷越想,越覺得諷刺,諷刺得不知道哪裡疼,回到床上躺了下去。
可是一晚上睡得很糟糕。
第二天早上姜荷以為自己是做夢了,迷迷糊糊醒來,才發覺是真的疼。
腹部鑽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