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憐香惜玉楊大川!
第1019章 憐香惜玉楊大川!
羅江治安大隊,留置室。
楊大川和馮登互相對坐著,屁股下面是一長溜鐵椅,硌屁股不說,右手還被銬在鐵柵上,活動範圍僅限於馮登給楊大川指尖碰指尖。
錢包、煙盒、打火機等隨身物品全部被治安大隊的民警給沒收了。
留置室北面有一扇通風窗,能聽見外面的響動,颱風呼啦啦」地刮著,颳得兩個人心裡拔涼拔涼。
楊大川想了一個小時,實在想不通到底是誰想害自己。
馮登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抓了,他常在夜場混,這點經驗還是有的。
「老哥哥,沒事的,放寬心,繳點罰款就回去了。」
楊大川抬起臉:「啐!」
馮登趕緊躲過去:「大川兄,別激動,多大點事情嘛————」
「呸,呸!今天我生日!」楊大川氣壞了,拖動著手銬,「我今天55歲生日,白然、
錦文、還有孩子們等我回去吃蛋糕,老馮,這下全完蛋了!」
馮登咽下一口唾沫:「怪我,怪我!」
他抬起手來,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打得不重,但態度很實誠。「大川兄,那您覺得是誰在搞咱?」
楊大川認真想了想,回答道:「我想來想去,就一個可能————」
「誰?」
「金龍玉鳳那老闆還是有實力的————」
「是,我經常帶人去玩,玩到凌晨都沒事,我就不明白,警察怎麼突然就找上來,抓我們走的時候,您發現沒有?其他包廂里都沒事,姑娘們也沒抓。」
聽見這個,楊大川鬆了一口氣。
馮登見他的表情,奇怪了:「不是,您這什麼意思啊?」
楊大川翹起腿來:「都是一些可憐人,錢賺得不容易,那些警察還是有點公德心,像是拉二胡的「娜娜」,吹口琴的「琴琴」,都有爹媽、弟弟妹妹要養————」
「到這個節骨眼了,您還心疼他們啊?」
楊大川瞥了他一眼:「男子漢嘛,敢做敢當,我們是花錢消費的,不能怪在她們頭上。再說,我們也沒幹什麼。」
「您還真是憐香惜玉。」
不多時,留置室外面響起了腳步聲。
兩個人連忙轉過頭去,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來到鐵柵欄外面,其中一個人手裡還拿著紙板。
「楊大川。」
「警察同志,我在。」
「馮登?」
「是我。」
民警問道:「經過查證,你們沒有做涉嫌違法的事情,說一下你們親屬的號碼,讓親屬來簽字,把你們領走。」
楊大川忙道:「您都說了,我們沒有做違法的事情,為什麼還要親屬來?」
「對啊!」馮登一拍膝蓋。
民警瞪了他們一眼:「不叫你們親屬來,你們下次是不是變本加厲,叫八個小姐一起耍?」
楊大川連忙擺手:「不會,不會,我們認罰,多少錢都可以,不叫家屬行不行?」
「那肯定不行啊。」民警拒絕,「這是什麼地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馮登臉都麻了,他嘀咕道:「又不是我們自己願意來————」
民警顯得不耐煩了:「快說家屬電話號碼,別耽誤我的時間。」
馮登絕望地看向楊大川:「大川兄,要不————」
楊大川也望向他:「你家小菜有空嗎?」
馮登趕緊搖頭:「那不行,肯定不行,小菜要是知道這事,我、我丟臉啊,我對不起她啊————我就這麼一個閨女啊,她以後怎麼看我————大川兄!」
楊大川嘆了一口氣,向民警報出楊錦文的手機號碼:「這是我兒子。」
民警記錄後,看向馮登:「你的家屬呢?」
馮登諂媚道:「也是他,我女婿,我女婿。」
兩名民警互相對視一眼,嫌惡道:「你倆還是親家啊,可真行!」
等民警離開後,楊大川垂下頭來。
馮登看不見他的表情,安慰道:「大川兄,錦文是明事理的,他也是男人,應該會體諒我們的。」
楊大川抬起疲憊的臉來,眉眼一挑:「那個會吹口琴的琴琴,就是吹那首友誼地久天長」的姑娘,你是從哪裡找的?下次咱們還叫她————」
「呃————」馮登摸了摸鼻子。
難怪認識楊大川的人都說,他是秦省安南市、工人文化館的第一情聖,這話還真沒說錯。
自己跟他比,像是一個新兵蛋子。
如果今天晚上不是老爸55歲的生日,楊錦文不會急著將人撈出來,他思來想去,碼不准這事兒的背後是不是有人搞鬼。
因為偵辦洗錢案的原因,得罪了不少人,很多人都會把帳算在他的頭上,這也是為什麼單位給他放了一周的長假。
「真是讓人不省心!」楊錦文嘴裡嘀咕著,一邊看向車窗外。
颱風已經過境,行道樹被大風吹得東倒西歪,連路上的GG牌也在搖搖晃晃。
楊錦文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按開車載收音機。
「————廣省防汛辦通知,今年的第11號颱風,已經在廣省陸豐至惠來沿海登陸,最大風力為11級。
預計,明天早上,颱風將在花城、深市過境,望廣大市民朋友,注意防風防汛————」
半個小時後,楊錦文將車開到羅江治安大隊的門口,門衛讓他填寫名字和身份證號碼o
楊錦文沒填,他站在路邊打了一個電話,等了半個小時,門衛這才放他進去。
進去之後,找到負責的值班民警,照樣要填寫身份信息,楊錦文還是沒填,恰好,治安大隊的隊長剛好在。
深市是直轄市,雖然跟廣省是兩個系統,但這個隊長一眼就把楊錦文給認出來了。
對方很熱情:「哎呦,楊總,您怎麼在這裡?」
楊錦文嘆了一口氣,只能實話實說。
這人就是帶隊抓楊大川和馮登的,聽見楊錦文和兩個人的關係,他連忙把楊錦文拉到自己辦公室,倒了一杯熱茶,並把房門關上。
楊錦文瞧著他的動作,就知道這事肯定有蹊蹺。
果然,對方是想要賣他一個人情,坐在他身邊,低聲道:「楊總,我不知道他是您父親,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去抓人————」
這人頓了頓,見楊錦文沒吱聲,便繼續道:「————我也覺得奇怪,這不颱風天嘛,上
個月剛掃過黃。
今天下午,領導突然跑來我們辦公室,讓我叫上一隊人,還把我們手機給收了,直奔「金龍玉鳳」夜總會的666號包廂————
這事也不像掃黃行動,好像是————」
「是什麼?」楊錦文轉頭看他。
「像是專門奔著你父親去的。我問領導,人關起來怎麼辦,領導說,就關起來,如果有人來領,就領走。」
楊錦文微微眯著眼:「你領導————」
這人點了一下頭:「副局。」
「明白了,謝謝。」楊錦文站起身來。
「不客氣,楊總,我帶您去領人。」
「不用費心,我自己去就行了,按照正常程序來。」
十分鐘後,楊錦文在民警的帶領下,去到留置室。
走廊上的燈光很暗,他去到鐵柵欄邊,馮登剛好能看見他,但楊大川坐的位置卻瞅不見。
他聽見楊大川笑著跟馮登說:「這不算什麼,下次我帶你去莞市的新東泰,那才叫好玩————」
「咳咳!」馮登趕緊咳嗽兩聲,打斷他的話,拖著手銬站起身來:「錦文,你來了?」
聽見這話,楊大川表情一愣,急忙放下二郎腿。
他左手被銬在右側的,不好轉身,只能跳上鐵長椅上,然後再繞一個圈,看見楊錦文站在外面,他嘿嘿一樂:「兒子!」
楊錦文懶得搭理他,等民警開了門,取下他們的手銬,馮登緩緩走出留置室,有點不好意思面對楊錦文。
「錦文,別怪你爸,是馮叔的錯,馮叔就是想給你爸過個生日,我聽說你爸會看手相,就找了幾個人,讓他幫忙看看運勢,你猜這麼著?你爸還真有兩下子!」
「我知道。」楊錦文微微點頭。
馮登乾笑兩聲:「小菜————」
「放心,她不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馮登往後瞅了一眼,楊大川還坐在長椅里,一臉的嚴肅。
「那、那我就不擾你們父子倆了。」
「馮叔,你慢走,外面風大,小心。」
「是,是,要小心,要小心。」
等馮登離開後,民警也去到了一邊。
楊大川心頭一跳,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兒子的表情,立馬做出要交代遺囑的表情來。
他揮揮手:「錦文啊,進來陪爸坐一會兒,最近公司里的事情,我給你談一談,雖然溫玲現在管理著公司,我也挺放心。
你也是家裡的一份子,不能不過問。
還有啊,爸準備給大姐頭和小弟,去香江滙豐銀行搞一個信託基金,我們商量看看,搞多少錢進去比較好。
我給溫玲提過,我準備給兩個孩子存三個億進去,你要是同意呢————」
楊錦文看了看他,轉身就走。
「欸,欸————」楊大川急忙追出來,「錦文,你聽我介解釋,不行的話,五個億!
你小時候,我沒時間照顧你,我這兩個孫子,我可不能再虧待他們————」
楊錦文走出治安大隊,坐進駕駛席,啟動車子,拉下手剎。
楊大川趕緊鑽進副駕駛室,門還沒關上,車就開走了。
「錦文,你是怎麼和白姨、溫玲說的?」
楊錦文從駕駛席下面,掏出一瓶茅台,遞在他的懷裡:「你和馮叔應酬,喝得不省人事,迷迷糊糊就被治安隊的給抓了。」
楊大川眉眼一跳:「啊?說實話?」
楊錦文瞥了他一眼:「誰讓人抓的你,難道你心裡沒一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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