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暗流涌動!
豪華的水晶燈下。
賀寧坐在豪華的朱紅色的真皮沙發上,跟何藝隔著一個人的空位。
「何女士……」
「叫我何小姐吧。」
「何小姐,對於你老公鄭國華的死,你是怎麼想的?」
何藝先是望了一眼坐在鋼琴凳上的楊錦文,隨後回答道:「我很難過……」
馮小菜的嘴比較毒:「你先別難過,鄭國華被人殺了,你覺得誰最有嫌疑?」
「他、他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清楚。」
「案發當天,也就是3月5號,他給你打過電話?」
何藝點頭。
「他在電話里說了什麼?」
「他是下午兩點多打來的電話,說晚上不回家吃飯。」
「還有呢?」
「沒有了。」
「鄭國華私下裡做了什麼,你知不知道?」
何藝蹙眉搖頭:「不知道。」
「你不知道?」賀寧反問:「你以前在他的公司工作過,而且還是睡在一個床上的,你會不知道?」
「工作上的事情,他一般都不跟我聊的。」
馮小菜眯著眼:「何女士,鄭國華是港商,他以前是香江的黑會分子,在香江那邊是有老婆兒子的,你知不知道?」
「這……」何藝點頭:「這個事我知道,不過他們已經離婚了。」
「你見過大夫人嗎?」馮小菜挖苦。
「大夫人?」何藝聽明白了,眼裡閃過一絲怨毒,她搖搖頭:「沒見過。」
「3月5號那天,鄭國華是幾點鐘出門的?」
「他一早就去公司了。」
「你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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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是下午兩點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你知不知他是在哪裡給你的電話?」
「是在公司。」
「他給你說的?」
「呃……」何藝回答不上來。
賀寧插話道:「你跟鐘律是什麼關係?」
「他?」何藝忽然抬起頭來:「跟他有什麼關係?」
馮小菜語氣冰冷:「何女士,你非得我們問出來?再問你一遍,你跟鐘律是什麼關係?」
何藝咬了一下嘴皮,非常不情願地回答道:「我們只是玩玩。」
馮小菜眼神厭惡。
賀寧問道:「鄭國華知道嗎?」
「他、他知道。」何藝紅著臉:「但他不在乎,只要兒子是他的,就沒問題。再說,他都51了,那方面不行,我還年輕、我總不能守活寡。」
「鐘律清不清楚鄭國華知道你和他的關係?」
何藝想了想,乾脆老實回答說:「其實,我和鐘律是真愛,我們沒把持住,國華發現我和他的關係後,就拉著兒子去做了na檢測,我也給他保證,兒子是他的。
確定這個事情,國華就把我和鐘律叫到一起,說我們的事情,他不管,只要都聽他的,他以後會給我和鐘律一筆錢。
其實我知道,國華是想要鐘律保護他的安全,鐘律很能打,以前練過拳擊的。」
聽到這裡,賀寧微微一愣,馬上追問道:「保護他安全?那你是知道鄭國華私下裡做了什麼?」
「呃……」何藝猶豫著。
馮小菜提醒道:「何女士,鄭國華和鐘律都被殺了,你知道最大的嫌疑人是誰嗎?就是你,你是獲益的一方,明不明白?」
何藝瞳孔一縮:「怎麼會是我呢?我一個女的,我怎麼可能殺人……」
「那麼,鄭國華私下裡做了什麼?」
「我聽鐘律說過,他是幫人洗錢。」
「幫誰?」
「許、許老闆。」
「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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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少陽。」
「還有呢?」
「還有好些人,我不知道這些人叫什麼名字?」
「許少陽來過你們家裡了嗎?」
「沒有。」
「鄭國華跟誰的關係最好?」
「都是我們公司的供貨商和客戶,我、我跟他在一起後,就很少接觸這些人了。」
「鄭國華每個月都去珠海,這事兒你知道嗎?」
「知道,有時候要去兩三次,鐘律陪他一起去的。」
「從鐘律口中,你有沒有聽見過他們去珠海找誰?跟誰認識?去了哪些地方?」
何藝眨了好幾次眼,回憶道:「銀都酒店,他們每次去都住銀都酒店……」
馮小菜從公文包里拿出地圖,這個銀都酒店就在珠海的地圖上,距離拱口北岸很近。
「鄭國華去找誰,跟誰認識……鐘律在我面前提了一嘴,說是鄭國華就像一條雷管的引線,只要點燃,那就會炸死很多人。
對了,鐘律提到過兩個人,一個人是叫阿貴……」
「阿貴?」
「不知道是叫阿貴,還是阿鬼,鐘律說他跟這個人打過一場,他打不過這個人。」
「打過一場?在哪裡打的?」
「鐘律練過拳擊,喜歡看拳賽,他每次去珠海都會去一個叫『東大海』的地方,在哪裡我不清楚,他應該是在那裡跟這個人認識的。」
「鄭國華認不認識這個人?」
「鐘律說過,這個人打贏了他,也贏走了鄭國華的兩萬塊錢的籌碼,鄭國華和幾個老闆賭他們誰會贏。」
籌碼?
這時,楊錦文從鋼琴凳上站起身來。
地下錢莊幫人洗黑錢,最常用的一種方式就是『對敲』,內地這邊的有錢人,將得來的不義之財,交給洗黑錢的人,就像是鄭國華。
鄭國華把這筆黑錢、比如有一百萬拿去地下錢莊,或者是分散打進地下錢莊的十幾個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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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錢莊收到錢後,這個有錢人就裝扮成賭客,跑去奧門,在賭場裡溜達一圈,隨便玩兩把,或者是去賭場酒店玩玩女人,賭場就給他做假帳,假裝贏了七十萬,這錢就洗白了。
至於其他三十萬,是給地下錢莊各路人馬的抽成。
或是更直接的辦法,如果錢不帶回來,或者是這個老闆的身份特殊,就在香江渣打銀行開設一個帳戶,洗白的錢打進帳戶,神不知鬼不覺。
這就是地下錢莊最常用的手段,錢根本不用出境。
另外一個手段,就是利用水客帶錢,但這個風險太高,而且還麻煩,奧門和內地兩邊的資金出現問題,就利用走私、或者水客帶錢,平衡兩邊的現金流。
毫無疑問,鄭國華就是這幫人中的一環。
賀寧問道:「這個『阿貴』長什麼樣子?你知不知道?」
何藝搖頭:「鐘律沒說,只是說他打的泰拳,很能打。」
「你剛說還有一個人,這人是誰?」
「鐘律說,鄭國華每次幫人洗完錢,就會自己單獨從酒店出去,不讓他跟著,鐘律覺得他是去見什麼人,這個人肯定是拿著帳本的。」
「鐘律就沒有跟著去看看?」
「沒有。」何藝搖頭:「鐘律說,鄭國華給他一口飯吃,而且我和他的關係,鄭國華也不追究,已經很仁至義盡了。」
這時,蘇陽放下剛接聽完的手機,手裡拿著寫好的便簽字,走到楊錦文身邊,低聲道:「楊局,韓局那邊已經找人核對過,何女士的手機接到過兩通電話,是『富博地產』辦公室的號碼,『富博』地產是港商許少陽的公司。
還有一個號碼,顯示是香江那邊的,打了三次,不知道是誰打來的,是未接電話。」
楊錦文向沙發那邊努努下巴,蘇陽走過去,將手裡的便簽遞給賀寧。
賀寧看了一眼,點點頭:「何女士,『富博地產』的老闆許少陽找過你嗎?」
「他找過我。」何藝點頭:「鄭國華和鐘律出事之後第二天上午,許少陽就來過我家。
他還帶了不少人來,說是他的東西放在我家的,像是一群土匪,在我家裡到處找,東西翻得到處都是,還讓我打開老鄭的保險柜。」
「那你給他開了保險柜嗎?」
「開了,裡面就放了一些錢,還有公司的財務資料,沒別的。」
「他有沒有從你家裡拿走什麼?」
「我不知道,他們人太多了,但是錢和貴重物品都沒丟。」
賀寧看了一眼便簽字,念出一段電話號碼後,問道:「這號碼是誰的?」
何藝皺眉道:「我不知道。」
「對方給你打了三次電話,你都沒接,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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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猜,肯定是老鄭前妻打來的,估計是想分老鄭的財產,所以我沒接電話。」
馮小菜好奇道:「你跟鄭國華拿結婚證了嗎?」
何藝連忙點頭:「拿了,生了兒子後,我們才拿的結婚證。」
「好手段。」馮小菜讚嘆了一句。
賀寧問道:「許少陽問過你什麼嗎?」
「有,他問我,老鄭有沒有把很貴重的東西交給我,我說沒有,他讓我仔細想,我哪裡知道他想要什麼……」
「沒為難你?」
「他沒有為難我。」
問到這裡,賀寧看了一眼楊錦文,楊錦文從兜里掏出手機,看見韓平發來的一條短訊,隨後向賀寧點點頭。
賀寧在一本便簽本上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站起身來,交給對方:「何女士,最近這些時間,你哪裡都不要去,如果有什麼情況,你給我們打電話。」
何藝接過便簽紙,微微頷首:「那,我老公的屍體,我能領了嗎?」
你哪個老公啊?馮小菜心裡腹誹了一句。
出了別墅大門,楊錦文接過馮小菜手裡的公文包,一邊吩咐道:「把查到的線索發給蔡姐。」
「是。」賀寧應了一聲,趕忙掏出手機。
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天已經黑了。
蘇陽問道:「楊局,我們現在去哪裡?」
楊錦文大步流星地走著,一邊回答道:「咱們去會會『東義安』的黑會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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