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六指男!
第959章 六指男!
「從這以後,那個男人就三番四次來,我看見過好幾回,他肯定是來找鄭念要錢的。
我私下問過鄭念,問那個男人是誰,她不肯說,叫我不要管她的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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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我們被抓了,店也被查封,我們被抓去章木頭,關了一周。鄭念因為帶著小霖,治安隊以為她就是在店裡打雜的,他們完全沒想到,會有女人帶著孩子進行賣銀,所以就放過她了。
我繳納罰款,被放出來,回來後,就看見鄭念在出租樓的巷子裡攬客。
這女人瘋了,竟然敢單幹。警官,做我們這一行確實是沒辦法,誰都不敢單獨接客的,那些搶劫的,專門盯我們這種人,如果我們被殺了,警察是查不到人的。
為小霖著想,我就問鄭念,願不願意跟我走,去曾城,去一個不認識我們的地方。
在這之前,我就認識謝東了,我聽說他出獄,還在繼續干老本行。
謝東這個人挺講義氣,雖然抽成抽得多,但他保護我們的安全,我們遇到事兒,他肯定幫忙出頭。
鄭念起初不答應,因為她自己一個人,來錢快,一晚上賺的錢是打工仔半個月的工資。
我勸了她好幾天,還是小霖一句話,才讓她肯跟我走,小霖說,她不想待在原來的地方,想要跟「程姨」走————」
程君說到這裡,眼裡笑了一下,但眼神又立即暗淡下來:「就這樣,我和鄭念帶著小霖來到曾城,跟著謝東干,但鄭念沒幹幾個月就離開了。」
楊錦文問道:「你知不知道,找鄭念那個男人叫什麼名字?」
程君搖頭:」不知道。」
「多大年齡?」
「30來歲。」
「哪裡人?」
「聽不出是哪裡的口音。」
「你具體說一下他長什麼樣子?」
「身高差不多一米七,像是在社會上混的,笑起來很猥瑣。」
賀寧插話道:「在你看來,他會不會是鄭念的老公?」
程君點頭:「兩個人肯定是那種關係,但是不是鄭念老公,我不清楚,但絕對不是小霖的爸爸。」
「為什麼這麼說?」
「我私下裡問過小霖的,我問她,認不認識打她媽媽的那個男人,她說不認識,那孩子不會騙我的。」
楊錦文問道:「你之前說,鄭念在遇到你之前,她曾經也從事過賣銀行為,對吧?」
「是,她親口告訴我的,她那樣子絕對不像新人。」
貓子眼裡一凝:「哦,明白了,這男的或許就是帶鄭念賣銀的皮條客。」
程君開口道:「他問鄭念要錢的時候,非常理直氣壯,也沒說鄭念欠他錢————」
已經是凌晨三點多,正在做筆錄的馮小菜,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
楊錦文問道:「當時那家足浴店在后街什麼地方?」
「新房路23號,在后街公園對面。」
「你覺得,找鄭念的這個男人是不是住在那附近的?」
程君想了想,回答說:「我不清楚。」
楊錦文點點頭,向賀寧、馮小菜道:「時間太晚了,你們先回去休息,貓哥留下來。」
等她們走後,楊錦文要來鋼筆和速寫本,鋼筆是藍色墨水。
他把速寫本放在桌面上,向程君抬抬下巴:「你仔細給我說說,這男人長什麼樣子,最好是身上有什麼明顯的特徵。」
程君似乎想到了什麼,馬上回答道:「左手,他左手有六根手指!」
翌日,上午10點。
曾城、紅光路、新塘公寓。
孟軍華、杜霖跟賀寧、貓子、蘇陽匯合之後,四個人分為兩組,一組去問詢樓上的住戶,一組去找附近的商戶。
鄭念和鄭小霖所租的公寓,在墜樓之前,電視櫃、衣櫃等都被打開過,還有翻找過的痕跡,鄭念不可能沒錢,但錢、存摺都沒見了,技術隊還提取到了陌生人的指紋。
這指紋一直沒有匹配到嫌疑人。
從程君的口中知道這個男人,那這枚指紋會不會就是他的?
鄭念帶著鄭小霖來到曾城,她肯定不會告訴這個男人,如果屋內留下的指紋是這個人的,那他是怎麼找到鄭念母女倆的?
他不可能這麼有本事,排除程君私下告訴他鄭念母女的下落,那就是機緣巧合之下遇見的。
那麼,這個人肯定會在新塘公寓附近長期逗留過,或者是在附近有熟人。同時,公寓裡的住戶應該也會對他有印象。
貓子已經從蘇陽口中知道鄭小霖沒有遭遇過傷害,心情比前幾天輕鬆了不少。
他倆一邊往樓上走,一邊道:「從這幾天的調查,鄭念這個女人確實是瘋,可對她女兒那是真的很疼愛。」
蘇陽點頭:「畸形的母愛。」
「陽啊,你不懂,想要在社會上生存下去,一個單親媽媽,又帶著年幼的孩子,很難的。」
蘇陽琢磨:「我覺得,問題肯定是出現在鄭念之前的生活,她女兒的親生父親是誰?
鄭念的父母在哪裡?還有她之前在哪裡生活過?把這些調查出來,這個案子應該會有很大的進展。」
貓子搖頭:「最重要的不是這些人,也不是咱們現在找的這個男人。」
蘇陽看了他一眼:「貓哥,怎麼說?」
「你記不記得,鄭小霖告訴過住在704號的鄧亞飛,這孩子說,她有兩個好朋友,一個是鄧亞飛,另一個人是秘密。」
蘇陽腦子轉得很快:「鄭小霖另一個好朋友,會不會是她媽媽呢?」
「呃————」貓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真有這個可能,媽媽難道不是女兒最好的朋友嗎?或者是————」
蘇陽頓了頓,繼續道:「有的孩子在很小的時候,都會幻想一個好朋友出來,特別是像小霖,鄭念一直不讓她跟外人接觸,總覺得有人傷害她,那小霖會不會幻想出一個好朋友?」
「你這麼說————」
蘇陽點頭:「小孩子的話,不能完全相信的,我姐的兒子,也就是我小侄子,這傢伙的好朋友就是鐵臂阿童木。」
貓子無言以對,覺得這個分析也很有可能。
新塘公寓裡的租戶,大部分人都在上班。
之所以沒有選擇晚上來調查,是因為鄭念的工作特殊,公寓裡沒上班的住戶、比上班的租戶知道更多的事情,像是全職帶孩子的年輕媽媽,大爺大媽這些。
貓子、蘇陽先從7樓開始調查,一戶戶地敲門,沒人就略過,但沒人的出租屋比較多。
一直調查到二樓,都沒人見過這個男人,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曾城區刑警隊和孟軍華都逐一走訪過。
來到一樓,貓子聽見腳步聲,轉頭一瞧,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小伙子,提著一個塑膠袋,正往樓上走,像是送外賣的。
這人看見貓子後,腳步一頓,隨後,他匆匆地跑上樓梯。
貓子轉過身來,向蘇陽道:「沒線索,咱們再去一樓的商戶問問。」
「好。」蘇陽點頭。
兩個人剛走出大門,穿過門洞,來到旁邊的美髮店,貓子接到了賀寧的電話。
貓子眉眼一挑,向蘇陽道:「找到人了!」
「還真能找到啊?」
「楊總分析過的,你說呢?」
兩個人往東走,繞過公寓,再往前走一百米,轉進巷子裡,進去之後是一個市場,裡面都是一些賣雜貨的商戶和攤位。
杜霖站在一處麻將館的門前,貓子和蘇陽跑過去後,她道:「這人在麻將館出現過,跟老闆認識,賀警官正在問話。」
貓子微微點頭,和蘇陽走進麻將館,賀寧和孟軍華是站著的,像是麻將館的中年男人、坐在麻將桌前,左手裡捏著一個麻將,右手抽著煙。
「是,他左手有六根手指。」
賀寧一邊記錄,一邊問道:「他叫什麼名字?哪裡人?多大年齡?」
「葛雷,31歲,他跟我是同鄉,我們是安慶的,我和他以前在莞市的製衣廠上過班,所以關係比較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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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在哪裡?」
「琥門。」
「琥門哪裡?」
「我也不清楚,他這個人沒有固定地址,身上有錢了,就會跑到我這裡來打麻將。」
「他以前是幹什麼的?」
老闆抿抿嘴,似乎不願意說。
見狀,賀寧眯著眼:「葛雷這個人跟一樁重大刑事案件有關,你不說,就是包庇罪。」
老闆望了望進來的貓子和蘇陽,點點頭:「他以前是帶小姐的。」
「在哪裡帶?」
「就在琥門。」
「你認不認識他身邊那些女人?」
老闆搖頭:「不認識,他幹這個事情的時候,我都不在琥門了。」
「他上次是什麼時候來的?」
「他有一年多沒來了,還是去年來過。」
「去年什麼時候?」
「這————」老闆回憶道:「上半年,5月份,對,5月————」
貓子忍不住插話道:「5月幾號?」
「我真不記得,他在我這裡待了好幾天,打了好幾天麻將,還輸了不少錢————」老闆說到這裡,眯著眼看向門外。
貓子順著他的視線看出去,發現對方正在看街邊的一株光禿禿的樹幹。
「我想起來了,那天、那天他打麻將輸了,他向我借錢,他之前借的錢都沒還,我沒搭理他,他沒辦法,就把位置讓給其他人,就站在旁邊看人家打麻將。
這個時候,他看見外面有一個女的,手裡牽著一個孩子,一個小女孩————那女人用一根竹竿,把那樹上的樹枝給弄下來,要摘那樹上的花。
我就問他,是不是認識那女的,葛雷就笑了,他說,沒想到這女人跑到這裡來了,得來全不費工夫,還說他的金袋子來了。」
聽到這裡,貓子問道:「門外的那棵樹是什麼樹?花是什麼顏色的?」
老闆搖頭:「不知道是什麼樹,但花是藍色的,每年四五月開花,一樹的藍色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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